年轻人:…… 他只好假装看不见:“几位想要留宿,可是我家实在狭小,住不了那么多人……” “无妨,无妨,你只要给我们多准备些吃的就——” “猪刚鬣!” 被叫全名总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特别是点名的那个人是江流的时候,猪刚鬣主动闭上了嘴巴,乖乖的缩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我那徒儿不懂事,你不要见怪。我们只要有地方歇脚就可以,如果你愿意给我们烧一锅热水配着饼子吃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江流翻出一些干粮来,递给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就当是我们借用你家柴火烧水的报酬吧。”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陈粮快要吃完了,食物自然成了最受欢迎的交易物。 年轻人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干粮,只是说到:“你们只要热水的话,不用给我们这么多白面饼子,我们住在山里,柴火不值钱。” “就当是我们拿这些饼子和你打听消息。”江流没有收回来,接着问到:“不知这位黄风大王家住哪儿,离得远不远?” “你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别人都是避着来不及,你们居然还要主动打听,送上门去?”年轻人并不愿意用这样的消息换饼。 江流笑了起来,为这位年轻人的好心肠高兴:“我知道你不说是为了什么,不过你看我这大徒弟,他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天上的神仙佛祖都拿他没办法,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还住过一段时间,不仅没练化了他,反倒是练出了火眼金睛这样的神通手段。” 孙悟空抖了抖身上的披挂锁甲,威风凛凛。 江流又介绍猪刚鬣:“我这二徒弟……” 猪刚鬣狂使眼色。 江流本想说不说也罢,看他这样也不好再逗他:“他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帅,掌管十万天兵天将,本事也大着呢。” 年轻人将信将疑,看他们这样自信,也不好再劝什么,只道:“黄风大王就住在向西去三十里地的八百里黄风岭,山里大小妖怪无数,你们非要去的话,自己千万小心。” 几人牵着马出了村子,猪刚鬣挑着担子嘟嘟啷啷:“这人也不留我们一顿饭。” 孙悟空刺他:“你那是一顿饭吗?留你吃一顿,能吃光他家一年粮。” 猪刚鬣又嘟囔:“师傅就是偏心,介绍你的时候长篇大论,轮到我就只有那么一两句。” 江流乜他一眼。 猪刚鬣立刻老实了。 江流懒得理会他们几个,甩了甩缰绳,骑着白龙马走远了。 天色已晚,几人也没找到那个黄风大王的洞穴,随便找了个平整的地方休息下来,架起火堆烧水吃饼。 第二天一早,江流练完基本功,天色还早,想着已经派出去的三十几本多心经,他就找了个地方又提笔写了起来。 “没想到师傅你居然写得一手好看的毛笔字。”面对江流抄写出来的多心经,几人无论看几遍都赞叹不已。 那一笔字都快赶上名家大师了! 孙悟空甚至投来了‘说好一起当文盲,你却悄悄卷死人’的眼神。 江流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其实这笔字都是他从前被师父罚抄写经书罚出来的,要不是这里只有一支笔,他甚至还会几支笔同时书写的本事。 别人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他是江流抄经有手就行。 “师傅,你这字好看是好看,但是我看刚刚那些人家估计不认识吧?” 孙悟空上去就揪猪刚鬣的耳朵:“呆子!就你有嘴!快闭嘴吧你!” “疼疼疼疼疼,猴哥你轻点儿啊。” 有了孙悟空这一打岔,谁还记得那户人家根本不认识大唐字体的事情呢? 没人记得,也没人在乎。 毕竟佛祖说分发众人,又没说一定要让众人都看得懂。 反正江流认认真真的抄了,也认认真真的一人一本的发了,他一点儿错处都没有! “把经给我吧,正好将这几日抄写完成的与今天这十卷一起装订起来,下次也好继续分发出去。”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一阵怪风吹来,直吹得几人站立不稳,手中纸张漫天飞舞,落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直接被树枝戳破,好好的经文全都无法看了。 江流伸出的手都快石化,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好多天抄写出来的成果! 马上就可以装订成册,分发众人的成品! 就这样,被这该死的风,吹没了!! 这感觉就像寒假作业刚做完就被狗子撕了个稀巴烂,毕业论文刚写完遇到了断电没保存。 其中的崩溃,不是当事人,压根无法体会。 孙悟空:完了。 猪刚鬣:完了。 释道玄:完了。 萦绕在江流身边的风已经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怪风还是江流生气带动起来的气流。 只见他面无表情,风吹得他的衣袍鼓鼓囊囊,猎猎作响。 而他站在风中,稳定得像是屹立不倒的磐石。 在几人的视线之中,江流缓缓转头看向怪风的来处。 那动作,卡顿老旧,惊悚至极,仿佛下一秒江流就要变成什么可怕的怪物,将惹怒他的人撕个稀巴烂。 一只斑斓猛虎正呈现出猛虎下山图的样子,爪子轻盈的落在石头上,猫猫祟祟的前进。 被发现了个正着。 那视线落在它的身上仿佛有千斤重,老虎举着爪子,僵硬了片刻。 江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开口:“就是你吹的风?” 老虎迟疑了一下,唰的剥开了身上的虎皮,变作成一个站立着的虎头人,他嗷呜叫着,嚣张不已:“我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奉命巡逻,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妖人,胆敢闯我家黄风大王的领地!” 要是这只老虎精先礼后兵,江流也不是不能好好的和他讲道理。 怪只怪这只老虎精一来就把他写好的多心经吹得七零八落,还没有半点儿悔改之心。 “黄风大王是吧?”江流将队伍里唯一的一支笔还给释道玄,撸起袖子来:“很好,我还没找他,他先找上门来了,我记住他了!现在我们来算一算账!” 老虎精看着另外几人半点不担心的样子,心里一突,直觉要糟。 他转身就准备跑,可他哪里跑得过每日锤炼自身的江流? 更别说经过残血如来的刺激,江流已经开始变态,引雷锤炼自己。 被撑裂的奇筋八脉在破碎恢复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的韧性强大,储存在他身体里的那些能量也都被他吸收化用。 假如说,遇见如来前的江流是lv10,在新手村里可以称王称霸,那么经过锤炼的江流就是lv20,已经可以走出新手村,朝着真正的高手出发了。 而虎先锋显然称不上什么高手。 他甚至都没发现江流是怎么追赶上自己的,只觉得一阵风袭来,自己就已经被江流抓住了尾巴。 接下来就是晕头转向,天旋地转,疼痛席卷而来。 “就你会吹风是吧?” 江流三两步上前就抓住了这只老虎精的尾巴,抡起尾巴就砸在了地上。 嘭—— 嘭—— 大地都在震动。 “老实人不发火,你就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是不是?” 嘭—— 嘭—— “你爷爷我辛辛苦苦抄写的多心经,全被你丫的乱吹风给毁了!” 江流的怒骂伴随着有节奏的嘭嘭声,看起来吓人的很。 “师傅他,这是狂化了吗?” 猪刚鬣觉得很害怕,浑身的肉都开始幻痛,梦回自己被江流摁住锤的时候,颤抖着问:“师傅他不会连我们一起锤吧?” 虽然他和孙悟空身为大妖怪,身体强度本就不一般,可是他俩也是注重法术修炼,而不是身体修炼的。 更别说像江流那样,引雷锤炼身体。 第一次看到江流引雷的时候,猪刚鬣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