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此,王镇守不再说话。 他已经说的非常明确了。 今日,他与凶兽一族,不死不休。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又如何! 陈道临闻言,微微点头,向后退去一步。 不远处…… 二人的对话,全部被方炎听了进去! 王镇守刚刚所说,全部被方炎听到了! 此时此刻,方炎一眼都没有多看向王镇守,双眼却愈发的血红,仿佛前方就是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一剑比一剑更加凶狠! 他听到了! 王镇守,已经不打算后退了。 要去寻死啊! 至少在方炎听上去,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他身为王镇守的徒弟,怎能在关键时刻,抛弃自己的师傅,被陈道临带回人类大后方? 安逸,不是他方炎的选择! 要战,那就战个痛快! “给我,死!” 方炎怒吼一声,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量,异能能量更是被瞬间抽空! 下一刻,能量又被补满,再次抽空! 如此反复! 方炎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手中的星辰剑,仿佛引动了天空之上某些神秘的存在,所释放出来的剑气,竟然在这一刻,轻松斩开了紫甲凶兽王者的盔甲! 一道狰狞的裂缝,出现在紫甲凶兽的胸口处! 那身着紫甲的凶兽王者,瞪大眼睛,面露不可置信之色,整个身躯快速朝着后方倒飞了出去! “轰!” “轰隆隆……” 方炎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上前一步,狠狠一剑再次斩下! “去死吧!” 方炎声音夹杂着极度的愤怒,却又是像是对亡者述说的安息。 一剑斩下! 紫甲凶兽,终于死亡! 此刻……方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宛若失去了力量一般,只能勉强站在地上。 这一刻,不断抽空异能的后遗症终于显现出来了。 不! 其实这后遗症,方炎早就感受到了。 但是,在战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可能停下来。 他必须将这只凶兽王者杀了! 此时……方炎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塑料水塔,其中的异能消耗一空,至少需要五秒钟的时间。 可是,方炎却在一秒钟抽空了不下五次的异能能量,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这种强度的消耗,就算是钢铁身躯也抵挡不住啊! “叮!是否花费3000积分,修复已损伤的身体。” 听到系统提示音,方炎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 系统能修复。 也就是说,他还能继续战斗! 方炎瞥了一眼系统积分,还剩下18000积分。 扣除三千之后,还能剩下个一万五积分。 一万五积分,迎接接下来最终的战斗,应该足够了。 方炎心中盘算一番,随后直接对着系统说道:“确认修复!” 下一刻! 一股温暖之意,从全身各处传来! 方炎只感觉身上重新恢复了力量,体内的异能能量再次被调动了起来。 不远处…… 陈道临和王镇守望着这一幕。 虽然陈道临重新隐入了虚空当中,但是他还是能王镇守交流。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是啊……” “你那时候,怎么看中他的?你极道一脉有这么一个妖孽,再过几年,我们人类一方恐怕就有希望了。” “陈团长,现在不也挺有希望的吗?” “……” 话至此,陈道临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他在虚空当中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有希望吗? 可能,兵团里头一些年轻代的强者,觉得这是一个有希望的时代吧。 但是,这些新生代的强者,并未经历过十年那场战斗。 而那场战斗当中,有一个秘密,只有陈道临自己清楚! 当时击伤自己的,除了那几十只凶兽王者的攻击之外…… 实际上,他还从一团迷雾当中,看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身影! 而这个身影,也成为这十年以来,一直困扰在他心中的阴影! 那个家伙,绝对不是王者品级! 但是…… 对方为什么不出手,直接将人类九大兵团覆灭,陈道临却是不清楚。 但是,现在的人类一方,绝对不是安全的! 陈道临并未说出口,而是将此事深埋心中。 至少,不能让现在的异能者们没有希望。 若是没有希望的话。 那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陈道临看了一眼远处的方炎,只见方炎一挥手,将紫甲凶兽给收了起来,这是他的战利品。 在收了紫甲凶兽之后,方炎仿佛没事人一般,从储物空间当中取出了一颗鲜红色的果子,走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缓慢的朝着王镇守走来。 他不敢走快。 因为,在刚刚高强度的战斗下,他的肌肉十分酸痛。 此刻一放松下来,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了。 至少,不能丢师傅的脸,不是吗? 方炎吃着果子,感受着其中的甘甜,走到王镇守近前后,也给王镇守扔了一颗过去,笑着说道:“师傅,吃水果。” 王镇守笑了笑,没有说话,接过果子一口吃下。 接着,方炎对着周围的空气问道:“陈团长,您吃吗?” “哈哈,来一个吧。” 陈道临从虚空当中伸出一只手。 这时候,他也不推辞什么了。 接下来,马上就要大战了。 王镇守真要寻死,他还能眼睁睁看着吗? 方炎是九大兵团的希望。 难道,王镇守这位曾经的绝顶天才,如今实力强横的顶尖强者,就不是九大兵团的希望了吗? 既然要战,他这身老骨头,还是能勉强活动活动的。 正好。 后方的那几个老头子,也想吃凶兽王者肉了。 一个个老头子,嘴巴叼得很。 若不是当年这群老家伙,为他挡下了其他地方的攻击,他一身的伤势恐怕也坚持不到现在。 陈道临在接过果子之后,就再次隐入虚空当中,静静地吃了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 三人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仿佛,他们在这儿,只是在看风景一般。 虽然这儿没有什么风景,只有被剑气崩碎的山河,已经被丝线切割的已经不稳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