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堂内,王轩嘀咕道: “这江老,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 白空也忍不住好奇说道:“暮姑娘,反正他现在人也走了,要不你说说江老跟朝山宗的事情吧。” 暮思量不解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的也不多。” 江老原名江晨,五十年前是一名惊艳天下的天才剑客,凭借其英俊的容颜和飘逸的剑法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后来年轻一辈崛起。 江晨作为中年一辈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很快被打落神坛,从此销声匿迹十多年。 等他后来再现身,却成为了朝山宗的太上长老。 江晨上一次出手还是七年前,那时候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是九变超一流武者,只是至今没能突破到宗师境界。 暮思量没有去详细了解。 因为一个七十多岁的人物,即便勉强突破到了宗师,也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 或者说,除了武皇,她以前并不关注其他人。 “还是缺了点故事啊。” 王轩有些遗憾的感慨道: “不过现在至少知道了江老的真实实力,以后委托他帮忙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 暮思量也认可道: “就凌落山脉之行,江老还是能帮上忙的。” 白空不置可否,感觉听了什么,又感觉没听。 他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顺便将江老那一份也给吃了,如此才心满意足的去收拾包袱。 暮思量随意问道: “你师兄,好像很特别啊。” “嗯。” 王轩微微点头,说道: “师兄之前一直在潜心修炼,所以人世间的经历很少,有时候言行确实会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暮思量文静的嚼着馒头,眸中闪过一些思索,也没有再多问。 不久后,他们收拾行囊,离开了无名府邸。 暮思量又带上了那件紫色面纱。 他们前脚从城东离开,朝山宗的人后脚就从城西而入,两者近乎完美的彼此错过。 出城三里后。 王轩看到了在山林间等候的江老。 江老契约精神还是有的,并没有一走了之,只是先一步离开了洛州城。 他走了出来,问道: “你们来的这么快,应该没有遇上朝山宗的人吧?” 王轩:“没有。” “江老,让你久等了。”暮思量也客气的打招呼道。 “没遇上就行。”江老松了口气的说道。 简短的交流后,他们开始赶路。 凌落山脉在洛州城东北方向七百里处,依照小黄和百守的脚力,一天之内抵达都没有问题。 但是江老和暮思量骑的都是普通凡马,四人的速度也就被拉了下来。 幸好是提前出发,他们也不急于一时。 索性就这么悠哉的走了下去,中间遇到城池就停下来吃个饭,巧合的是,路上居然没有朋友匪类。 第二天傍晚,他们来到凌落山脉几十里外的凌云城。 正好城中也有一座望秋楼。 他们来到酒楼吃饭,却不巧遇上二楼雅间满客,连一楼大堂也没剩什么位置。 王轩建议道: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觉得暮思量既然出门都要带着面纱,应该不怎么喜欢被人关注。 再看大堂全都是五大三粗、带刀带疤的汉子,还带着几分匪气,看着都影响食欲,应该就更不被暮思量喜欢了。 白空不解嘟囔道:“这不挺好的,能吃到望秋楼的菜就行。” 暮思量看了王轩和白空一眼,说道: “就这吧。” “行。” 王轩点了点头,因为周围靠窗位置都被占据,他们顺着伙计的指引来到大堂中间的一个位置。 面对数十双眼睛的关注,四人却步履稳健,神态从容。 伙计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客官,想吃点什么菜?” 白空熟练的报出了十二个菜名:“红焖牛肉,红烧牛排骨,七珍鸡,……鲫鱼豆腐汤。” “稍,稍等。” 伙计结巴说着,匆忙离去。 王轩目光扫向四方,发现不少人都直愣愣的盯着这边看,目光主要集中在暮思量身上,给人非常不自在的感觉。 门口一桌,一位独眼男子朝旁边灰衣平头壮汉低声说道: “去,试探一下。” 灰衣平头壮汉微微点头,然后拿起一碗酒豪爽的一饮而尽,就咧着嘴站了起来,嚷嚷道: “这是哪来的姑娘啊,我怎么看着好生眼熟呢?” 那轻浮的语气,挑逗的表情,看的王轩一阵火大,其右手握拳,随时准备一拳打过去。 暮思量也是左手摸上了桌上的剑,脸色微冷。 灰衣平头壮汉正好朝着两人中间走来,醉意熏熏的看着王轩,又嚷嚷道: “这公子如此俊俏,也看的很面熟呢? 怎么不说话,是忘了你们耀哥哥吗?” 灰衣平头壮汉又一脸欠揍的说着,然后朝两人扑了过来,那雄壮的身影感觉都能轻松将王轩两人抓在手里玩。 王轩正准备出拳,暮思量率先动了。 其连剑带鞘一闪而逝,下一刻灰衣平头壮汉就捂着肚子倒了下来,接着王轩一拳精准的落在其门牙上,这人就直接倒飞出去。 两颗门牙洒落而出。 接着一阵痛彻心扉的哀嚎声传来,灰衣平头壮汉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来覆去,又因为门牙掉落的缘故,其哀嚎声显得很怪异。 这一下独眼男子怒了,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刀。 于此同时,数十道拔刀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周围壮汉们都目光带火的看向王轩等人。 独眼男子怒声喊道: “小子,我兄弟不过是喝多了嘴瓢,你们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人,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王轩语气微冷的说道:“你要是不想他死,可尽快带去医治,还有,他现在很吵,很影响食欲,建议尽快带出去。” 独眼男子招了招手,旁边两人迅速将哀嚎男子抬了出去。 而独眼男子则提刀像王轩几人走了过来,周围的也站了起来,将王轩四人团团围住。 这时,从二楼走下一位花大褂中年男子,呵斥道: “谁敢在我望秋楼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