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不着调的乐队

(八十一)缘,妙不可言

  几封短信发去,终于盼回佳音。   “铃……。”是床头上的手机响了。   我慌忙接起电话,一连喊了好几声:“喂!喂!夏天,是你在听吗?”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夏沫沫,可电话那头一直也没有动静。停顿片刻,小丫头犹豫着给了声回答。   “嗯。”   “你在哪儿呢?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在我妈家里。”   “地址,快告诉我们地址,等会儿好去接你!”   “我,我不想说……。”   “求你啦,就这一次。快点告诉我们吧。”   “别问啦,你们也别再找了,回家吧……。”夏沫沫像是被我的追问给吓住,她把话只说了一半便不肯再往下讲,似乎随时有挂断电话的念头。   “回哪儿?我们还能回哪儿呀?你这一走,大伙儿就没家啦……。”   鼻尖一酸,不争气的泪蛋们围在眼眶里面直打转。歪头抹泪的功夫儿,瞧见欢有病一个骨碌翻身而起,直挺挺半跪在床头边。他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住手机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我打开免提,示意他过来同听。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关键时刻需要借助团队的智慧。   “沫沫,我们住在阳光旅馆,这地方挺好找的。要不然,你来找我们吧。”   冒然去找她,小丫头或许有难言的苦衷。直接让她来找我们,可能会相对容易些。   “你出了门打车,直奔崂山……崂山几村来着?”   初到外滩,连前后左右都还没分清楚。这详细的地址,我一时间还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印象里就是过了东方明珠塔,又跑了大半天,一直把摩天大楼远远甩在身后,进入一片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选址于此,并非打算隐居而只想图个便宜。   “这里是一村还是二村?有病,你快帮我瞧瞧!”   “三村、四村……或、或者……五、五村?”欢有病的心里也没底。冷不防被我问到,他硬着头皮往下乱接茬。   一村二村三四村,五六七八九十村。   急为佳人指明路,摊开地图不显身。   “算啦,别管他是几村!旅店就开在街边拐角,你下了车一打听就能问出来。”   小丫头不答话,也不知她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我们俩可是耗在这里死等了。来的早,车费给你全报销!要是来晚了,就该你掏钱帮我们赎身啦……。”   “别忙!”欢有病仔细端详了会儿地图,又打断我说,“咱、咱们好像……不住崂山。”   “嗯?那是住那儿啊?”   “乳山!”   “你确定?”   “不、不……应该是这儿!”   白天刚吃过一回亏。怕臭小子再谎报军情,我急忙探过头去,重新研究起地图的方位来。不到半天功夫,一张新买的交通图上,被他自作主张的用铅笔画满了圆圈、方块、五角星……。   “这是哪儿啊?”我努力想辨识出图上的地名,无奈涂抹的痕迹太深只好放弃。   “潍坊三村!”欢有病手指地图,一针见血。   “快拉倒吧!你再这么乱讲一气,整个SD省就该被咱们逛个遍啦。”   “啊……。”电话那头传来夏沫沫一声怪叫。   半夜三更,这动静听得瘆人。像极了二百斤的壮汉一脚踩在狗爪子上。   “出什么事啦?”我和欢有病同时发问。   “你们刚才说住在哪儿?”夏沫沫反问。   “住在哪儿?崂山、乳山、招远、潍坊……。”身为齐鲁大地的好男儿,我如数家珍。   “潍坊,你刚刚说到了潍坊?”小丫头激动的话音打颤。   “没错啊,潍坊三村或者四村?”   “天呐!不会这么巧吧……。”电话那头忽听“嘭”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摔倒了。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缘分这种东西很微妙。你信它便有,不信它便无。处在花季的女孩情愫初开,对缘分往往比常人信得更虔诚。   “沫沫,你是不是也住在这儿呀?”   “是啊!我晚上回家的时候瞟了一眼路牌,好像写了潍坊三村几个字……。”   “哈哈,这是天意啊!老天爷一早就安排好了,你命中注定就该被我们找到。”   “你们两个傻瓜,竟然也跑到了这儿?天意,难道真是天意……。”小丫头在喃喃自语,像是中了魔怔。   阴差阳错,无奈中草草选下的住所竟和夏沫沫近在咫尺。缘,真是妙不可言。现在,连我和欢有病也跟着一起深信不疑啦。   位置有了,参照物也有了,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总有办法能找到。   小丫头,这回看你还能往哪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