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吉人自有天相 ·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第52章：太妃夸赞，赐玉如意

　　　　四皇子找到的第二天，太妃那边来人了。　　太妃是先帝的遗孀，皇帝的嫡母，住在寿康宫，常年礼佛，不问世事。各宫嫔妃逢年过节去请安，她也只是点点头，说几句场面话，从不多聊。　　所以当寿康宫的掌事姑姑站在永和宫门口时，圆脸吓得腿都软了。　　“娘、娘娘，寿康宫来人了！” 　　苏醒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　　——— 　　那姑姑姓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站在门口不卑不亢。　　“贤德嫔娘娘，太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苏醒放下茶杯，站起身。　　——— 　　寿康宫比凤仪宫还静。　　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松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龄少说百年。廊下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声音清脆得很。　　秦姑姑把她带到正殿门口，侧身让开。　　“娘娘请。” 　　苏醒跨进门槛。　　——— 　　殿里光线有些暗，窗户都关着，只开着几扇小窗透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太妃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闭着眼数着。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　　“来了？” 　　苏醒跪下行礼。　　太妃摆摆手，让她起来。　　“坐。” 　　——— 　　苏醒在绣墩上坐下，垂着眼。　　太妃打量着她，目光温和得很。　　“你就是那个卜卦的贤德嫔？” 　　苏醒点点头。　　“回太妃娘娘，正是臣女。” 　　太妃笑了笑。　　“本宫在寿康宫待了十几年，外头的事很少过问。可你的事，本宫也听说了几件。” 　　——— 　　苏醒没说话。　　太妃继续说。　　“皇后那病，你看出是玉佩的问题。贵妃那事，你点破是玉佩克子。淑妃的旧疾，你查出是香囊有鬼。前些日子大旱，你卜卦寻水。前几日地动，你提前预警。昨儿四皇子走失，你一算就算出他在假山里。” 　　她顿了顿。　　“本宫听着，倒像是听书似的。” 　　——— 　　苏醒垂着眼。　　“太妃娘娘过奖。臣女只是碰巧。” 　　太妃笑了。　　“碰巧？碰巧一两次有可能，碰巧这么多次，就不是碰巧了。” 　　——— 　　苏醒没接话。　　太妃看着她，忽然问。　　“你这卜卦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苏醒早就想好了说辞。　　“回太妃娘娘，是跟臣女的祖母学的。祖母年轻时救过一个道士，道士教了她几手，算是报恩。” 　　太妃点点头。　　“道家之术，本宫听说过。不害人，不害己，能救人，就好。” 　　——— 　　屋里静了一瞬。　　太妃忽然叹了口气。　　“本宫在宫里这些年，见过的人多了。有人争宠，有人争权，有人争位分，有人争一口气。争来争去，最后什么都没争着。” 　　她看着苏醒。　　“你倒好，什么都不争，什么都成了。” 　　——— 　　苏醒没说话。　　太妃笑了笑。　　“不争的人，心里干净。心里干净的人，老天爷都帮。” 　　——— 　　她从旁边拿起一个锦盒，递过来。　　“这是本宫年轻时戴的玉如意，跟了本宫三十年。现在送给你。” 　　苏醒愣住了。　　“太妃娘娘，这太贵重了……” 　　太妃摆摆手。　　“贵重什么？搁在本宫这儿也是落灰。给你，你拿去用。” 　　——— 　　苏醒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一只玉如意，通体碧绿，雕着如意云纹，水头极好，通透得像能滴出水来。　　太妃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喜欢吗？” 　　苏醒点点头。　　“喜欢。” 　　太妃笑得更开心了。　　“喜欢就好。往后好好戴着，保你平安。” 　　——— 　　从寿康宫出来，天已经晌午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秦姑姑送她出来，一路上没说话。　　走到宫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贤德嫔娘娘。” 　　苏醒看着她。　　秦姑姑笑了笑。　　“太妃娘娘在宫里三十年，从没主动送过谁东西。您是头一个。” 　　——— 　　回到永和宫，圆脸她们都等着。　　见她进来，齐刷刷围上来。　　“娘娘！太妃娘娘说什么了？” 　　“那玉如意呢？让我看看！” 　　苏醒把锦盒递给她们。　　圆脸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钱？” 　　瘦高个也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　　周采苹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小声说。　　“这玉如意，我听说过。是太妃娘娘的陪嫁，跟了她三十年。” 　　——— 　　屋里静了一瞬。　　圆脸咽了口唾沫。　　“娘娘，太妃娘娘为什么送您这个？” 　　苏醒想了想。　　“她说让我好好戴着，保平安。” 　　——— 　　圆脸愣住了。　　瘦高个忽然笑了。　　“太妃娘娘这是认可您了。” 　　——— 　　午后，三公主来了。　　她跑进来，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玉如意。　　“哇！好漂亮！” 　　她伸手想去摸，又缩回来，看着苏醒。　　“姐姐，能摸吗？” 　　苏醒点点头。　　三公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睛亮亮的。　　“滑滑的，凉凉的！” 　　——— 　　淑妃跟在后头进来，看见那玉如意，也愣住了。　　“这是……太妃娘娘的玉如意？” 　　苏醒点点头。　　淑妃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贤德嫔，你可真是……” 　　她没说下去。　　——— 　　淑妃走后，赵美人来了。　　她一进门就盯着那玉如意看，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太妃娘娘的玉如意。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比什么赏赐都值钱。” 　　苏醒看着她。　　赵美人压低声音。　　“太妃娘娘在宫里三十年，从不掺和任何事，也从不偏袒任何人。她送你东西，就说明她认可你了。这比万岁爷的赏赐还管用。” 　　——— 　　夜里，小禄子来了。　　他从后窗翻进来，眼眶红红的。　　“姑娘。” 　　苏醒坐起身，看着他。　　小禄子忽然跪下来，磕了个头。　　“姑娘，奴才替您高兴。” 　　苏醒伸手把他拉起来。　　“别跪了。” 　　小禄子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姑娘，您知道太妃娘娘是什么人吗？” 　　苏醒摇摇头。　　小禄子压低声音。　　“太妃娘娘是先帝的嫡母，当今万岁爷的嫡母。她在宫里三十年，谁都不敢得罪她。可她从来不掺和任何事，也从不见任何人。” 　　他顿了顿。　　“她主动召见您，还送您东西，这是天大的面子。” 　　——— 　　苏醒躺回枕头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着那三枚铜钱。　　凉丝丝的。　　“是吗？” 　　小禄子用力点头。　　“姑娘，您现在可真是六宫第一人了。” 　　——— 　　小禄子走后，她望着头顶的承尘。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淡白。　　她想起太妃那句话。　　不争的人，心里干净。心里干净的人，老天爷都帮。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老天爷帮不帮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心里干净，睡得香。　　——— 　　毓秀宫偏殿里，柳嫔抱着猫，望着窗外的月亮。　　紫苏跪在她身后，小声说着今儿的事。　　“……太妃娘娘召见她，还送了玉如意。” 　　柳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太妃娘娘的玉如意。本宫入宫七年，连太妃娘娘的面都没见过几回。她倒好，头一回见就得了玉如意。” 　　紫苏愣住了。　　“娘娘，您不生气？” 　　柳嫔摇摇头。　　“不生气。她值得。” 　　——— 　　德妃宫里，德妃正在插花。　　听完宫女的话，她的手顿了顿。　　“太妃娘娘送她玉如意？” 　　宫女点点头。　　德妃沉默了一息，继续插花。　　“知道了。” 　　宫女退下去。　　德妃插完最后一朵花，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瓶里的花插得错落有致，好看得很。　　她盯着那瓶花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意思。” 　　———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喝药。　　听完高太监的话，她放下药碗，笑了。　　“太妃娘娘都惊动了。” 　　高太监低着头。　　皇后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本宫在宫里这些年，从没见过太妃娘娘主动召见谁。那孩子，是头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　　“这宫里，能让太妃娘娘看中的人，就她一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