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多女神倒贴，但我不屑一顾 · 第八章：落霞谷的告白与关于灵植浇水的哲学

　　第八章：落霞谷的告白与关于灵植浇水的哲学　　落霞谷的入口被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遮掩，彭炯拨开最后一片带着晨露的叶子，脚步顿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受伤现场”截然不同。　　夕阳的金辉如同融化的蜜糖，泼洒在整个山谷。原本空旷的草地被精心布置过：无数株星辰草沿着蜿蜒的小溪铺开，细碎的蓝光照亮了通往草地中央的小径，像揉碎了的星空落在人间；草地中央，大片忘忧花织成一个巨大的心形，淡紫色的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清甜而宁静的香气；心形的正中央，那尊古朴的青铜炼丹炉静静伫立，炉口没有火焰，却萦绕着淡淡的粉色光晕，与周围的蓝光交相辉映，诡异又和谐；不远处的石桌上，一套白瓷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香炉，袅袅青烟带着安神香特有的清冽，随着晚风弥漫在空气中。　　而在那片忘忧花心的边缘，苏清鸢正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平日里挽起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别着一朵小小的星辰草。夕阳的光芒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盛着落霞谷的整个天空，既明亮又温柔。　　看到彭炯出现，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彭炯看着眼前这过分浪漫的场景，再联想到那条漏洞百出的传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不是什么灵植划伤。　　就在这时，隐藏在周围树丛里的“观众”们开始骚动。　　“来了来了！彭炯来了！”圆脸女生压低声音，兴奋地戳了戳旁边的高挑女生。　　“天哪，苏师姐今天好美！彭炯那家伙要是敢拒绝，我就……我就用灵泉水浇他！”高挑女生握紧拳头，紧张地盯着两人。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短发女生连忙捂住她们的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场中央。　　十几道目光从不同的角落投来，有期待，有紧张，有兴奋，像无数探照灯聚焦在彭炯身上。　　彭炯对此早已习惯，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看向苏清鸢：“你没事？”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朝着彭炯走出几步。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没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对不起，彭炯同学，我骗了你。我没有被含羞草划伤。” 　　彭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你过来。”苏清鸢的脸颊更红了，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彭炯的目光，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因为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晚风都放慢了脚步，只有忘忧花的香气在无声地蔓延。树丛里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苏清鸢看着彭炯平静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倾注在接下来的话语里：　　“彭炯同学，第一次在演武场见到你，我觉得你很奇怪，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跳广播体操学鹅叫。”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带着回忆的温度，“后来在灵丹阁，看到你修复凝神丹，我很惊讶，觉得你很厉害。再后来，看到你在藏经阁用银杏叶扫地，在灵宠园给啸月魔狼讲故事，我又觉得你很有趣，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丹道交流会上，你提出用望月水母体液改良回春丹的时候，我看着你自信从容的样子，突然发现……我的目光好像很难从你身上移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喜欢看你认真研究丹方的样子，喜欢听你讲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甚至……喜欢看你被系统逼着做那些荒唐事时，明明很窘迫却还要硬撑的样子。”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唐突，”苏清鸢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我不想再藏着了。彭炯同学，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才华，也不是因为你的神秘，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落霞谷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　　树丛里的观众们瞪大眼睛，紧紧攥着拳头，等待着彭炯的回答。圆脸女生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欢呼，就等彭炯点头。　　苏清鸢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彭炯，胸口剧烈起伏，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像一只等待判决的小鹿。　　彭炯看着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波澜。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苏清鸢会如此直接和真诚。　　不可否认，苏清鸢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聪明、漂亮、善良，对他也确实很好。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男生，恐怕都会立刻答应。　　但他不是普通男生，更重要的是，他对这种热烈的追求，从心底里感到抗拒。他习惯了清静，习惯了一个人，这些围绕着他的目光和情感，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　　【叮！检测到女神深情告白！请宿主做出回应！友情提示：拒绝需使用无厘头理由，效果更佳哦~】　　系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响起，像是在催促他执行某个既定程序。　　彭炯的目光在苏清鸢紧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那片心形的忘忧花，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石桌上的茶具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落霞谷的寂静：　　“抱歉，苏师姐。” 　　苏清鸢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被冻结的湖面。　　树丛里的观众们也愣住了，庆祝的欢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为什么？”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更红了，“是我哪里不好吗？” 　　“你很好。”彭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我现在……没空。” 　　“没空？”苏清鸢愣住了，显然没明白这个理由，“你在忙什么？” 　　彭炯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山坡上的一片灵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得回去给我的‘三叶草’浇水。” 　　“……三叶草？”苏清鸢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因为要给三叶草浇水，所以……不能和我在一起？” 　　“嗯。”彭炯点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高深的丹道理论，“那株三叶草很娇贵，必须在酉时三刻准时浇水，多一分少一秒都不行。错过了时间，它会不高兴的。” 　　苏清鸢：“……” 　　树丛里的观众们：“……” 　　整个落霞谷再次陷入寂静，比刚才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被这个理由惊呆了。　　拒绝女神的告白，理由竟然是……要回去给三叶草浇水？还必须准时？三叶草会不高兴？　　这是什么离谱的理由？！比系统让他做的那些荒唐事还要离谱！　　圆脸女生差点从树上掉下去，捂着嘴才没笑出声——虽然这时候笑很不合时宜，但这个理由实在太无厘头了。　　高挑女生目瞪口呆：“他……他说什么？三叶草？” 　　短发女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剧本：“我没听错吧？就为了给三叶草浇水？” 　　苏清鸢也彻底懵了。她设想过无数种拒绝的可能，也许是彭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也许是他暂时不想谈恋爱，甚至也许是他觉得两人不合适……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一株三叶草。　　她看着彭炯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故意羞辱她，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巨大的失落和荒诞感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鸢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彭炯，眼神里的期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无奈，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那株三叶草……对你很重要吗？”她轻声问道。　　“嗯。”彭炯点头，“它是我刚入学时种下的，陪了我三年了。” 　　这倒是句实话。他确实在宿舍窗台上种了一株普通的三叶草，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至于浇水时间，更是他随口胡诌的。　　苏清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释然。　　“好吧。”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荒唐的理由，“既然它那么重要，那你快去浇水吧，别让它不高兴了。” 　　她的坦然和理解，反而让彭炯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哭闹，但她没有。　　苏清鸢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套白瓷茶具，动作轻柔地开始泡茶。碧螺春的清香在热水的冲泡下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的尴尬。　　“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还有点红，“就当……谢谢你愿意来。” 　　彭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拒绝归拒绝，喝杯茶再走，也算是基本的礼貌。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谁都没有说话。苏清鸢专注地泡茶，动作优雅流畅，仿佛刚才那场告白从未发生过。彭炯则看着溪水里的倒影，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　　周围的观众们也松了口气，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尴尬场面。　　“师姐……好样的！”圆脸女生小声赞叹，“这都能忍得住！” 　　“彭炯那家伙……真是个奇葩！”高挑女生咬牙切齿，却又有点佩服苏清鸢的淡定。　　茶泡好了，苏清鸢给彭炯倒了一杯，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泛着光泽，香气宜人。　　“尝尝吧，还是上次的碧螺春。” 　　彭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醇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很好喝。” 　　“嗯。”苏清鸢也喝了一口，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轻声道，“彭炯同学，虽然……虽然被你拒绝了，但我不后悔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抬起头，看着彭炯，眼神真诚而坦荡：“我还是很欣赏你，也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交流炼丹心得。可以吗？” 　　彭炯看着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那里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和一丝淡淡的期待。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好。”苏清鸢笑了笑，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给你的三叶草浇水吧，别真的错过了时间。” 　　她特意加重了“三叶草”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彭炯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嗯。”苏清鸢点头，没有起身相送。　　彭炯转身，沿着星辰草铺成的小径，走出了落霞谷。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而平静。　　直到彭炯的身影消失在谷口，苏清鸢才缓缓放下茶杯，看着那片心形的忘忧花，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着，夕阳的光芒渐渐褪去，星辰草的蓝光越来越亮。　　树丛里的姐妹们连忙跑了出来，围在她身边。　　“师姐，你没事吧？”圆脸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彭炯那家伙太过分了！什么三叶草浇水，简直是侮辱人！”高挑女生愤愤不平。　　“师姐，别难过，他不值得！” 　　苏清鸢摇了摇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对她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真的。” 　　她站起身，看着落霞谷的天空，晚霞已经散去，夜幕开始降临，星星在天空中一点点亮起。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拒绝我，是他的事。”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因为他拒绝我，就改变对他的看法。他还是很有趣，很厉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谁说被拒绝了就不能继续喜欢了？” 　　姐妹们都愣住了：“师姐，你的意思是……” 　　苏清鸢转过身，看着她们，笑容明媚：“从今天起，我正式加入‘彭炯后援团’！” 　　“啊？！”姐妹们彻底惊呆了。被拒绝了还要加入后援团？师姐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怎么？不欢迎吗？”苏清鸢挑眉。　　“欢迎！当然欢迎！”圆脸女生反应过来，兴奋地说，“有师姐加入，我们后援团肯定能更加强大！总有一天，要让彭炯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 　　“师姐威武！” 　　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刚才的失落和尴尬一扫而空。苏清鸢看着姐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的失落也渐渐被一种新的、奇异的期待取代。　　也许，这样也不错。　　***彭炯并不知道自己的“后援团”又增加了一位重量级成员。他离开落霞谷后，并没有回宿舍给什么三叶草浇水——那株三叶草早上已经浇过了。　　他只是沿着学院的围墙，慢慢地走着。夜晚的学院很安静，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远处灵宠的低鸣。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有些复杂。苏清鸢的坦然和最后的决定，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经历过这次告白，两人之间总会有些尴尬，却没想到她能如此洒脱。　　“真是个奇怪的女生。”彭炯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走到一处僻静的湖边，这里是学院少有人来的地方，只有几棵老柳树在晚风里摇曳。彭炯在湖边坐下，脱下鞋子，把脚伸进微凉的湖水里，顿时感到一阵惬意。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游弋的小鱼。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用灵力包裹着，让它在水面上轻轻跳跃，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就是他想要的安静。没有系统的任务，没有女神的告白，没有众人的目光，只有他自己，和一片宁静的湖水。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月上中天，才起身穿上鞋子，慢悠悠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窗台上的三叶草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叶片上还带着早上的露水痕迹。彭炯看了它一眼，拿起旁边的小水壶，给它浇了点水。　　“算你运气好，今天有人替你说话。”他低声对三叶草说，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三叶草当然不会回应，只是静静地立着。　　彭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学院的某个角落里，一个新的聊天群正在悄然建立，群名赫然是——“彭炯后援团（核心成员群）”，而刚刚被他拒绝的苏清鸢，正兴致勃勃地在群里发言，讨论着下一次“偶遇”彭炯的计划。　　属于彭炯的、被无数女神环绕的“烦恼”，才刚刚开始。　　彭炯内心独白：拒绝人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难。苏清鸢的反应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甚至……有点出乎意料的洒脱？加入后援团？这操作我属实没看懂。不过，她愿意想通就好，省得大家尴尬。至于那株三叶草，今天倒是托它的福，算是找了个省心的理由。希望接下来几天，系统能消停点，让我好好给三叶草……哦不，让我好好清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