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11章 终章 镇河印落:这锅,旧日邪神也背不动

  沉江的水裹着腥气往鼻子里钻,我攥着镇河印的手心全是汗,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胖子李往江面上瞅了一眼,纸糊的下巴都快掉了:“我说沈河,咱这是要跟旧日邪神开联欢会啊?你看那江底翻的黑水,比咱东北澡堂子的老汤还浑浊,一会儿要是蹦出个长触手的玩意儿,你可得先上——我这纸身板经不住揍,碎了连纸钱都省了。”   阿蛮踹了他一脚,驱尸铃叮铃哐啷响:“少贫嘴!测污染的仪器都快炸了,没工夫跟你扯犊子。”她手里的太奶奶笔记哗哗翻页,最后一页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旧日龙门开,沉江祭始,需以镇河印镇河眼,以十二纸郎心跳为引,否则沉江倒灌,满城成尸窟——距江底裂缝扩大倒计时:00:59:59”   “又是倒计时?这沉江是跟闹钟杠上了吧?”我把青铜镜往怀里一塞,镇河印的纹路突然发烫,跟揣了个烧红的烙铁,“溟,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初你跟我们说‘能搞定’,现在邪神都快把江底捅穿了,你不会是拿我们当挡箭牌吧?”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溟终于开口,湿发滴着水,鱼鳞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急什么?旧日邪神也怕呛水。它被困江底三百年,早跟发霉的咸菜似的,没那么大能耐。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突然沉下来,“你们得先解决浮尸围城的麻烦,刚才水文站发来消息,上游漂下来上千具浮尸,全是面朝下的。”   “面朝下?!”阿蛮瞬间变了脸色,掏驱尸铃的手都在抖,“忘了里世界的规矩了?浮尸面朝下,副本 BOSS立即苏醒!这上千具,是要开 BOSS派对啊?”   胖子李赶紧往我身后躲,纸做的胳膊都在打颤:“不是我说,咱要不先撤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这是不立邪神跟前啊!等会儿 BOSS们排着队出来,咱仨不够塞牙缝的,沈河你那阴瞳能透视,要不先看看江底藏着啥,要是长得太丑,咱直接认输行不行?”   话音刚落,江面上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第一具浮尸翻了个身,青灰色的脸对着我们,眼窝黑洞洞的。紧接着,上千具浮尸跟被按了开关似的,齐刷刷面朝下变面朝上,江面上瞬间飘满了惨白的脸,跟撒了一地过期的馒头。   “完犊子,BOSS们集体起床了!”我拽着胖子李就往岸边跑,刚跑两步,就见江堤上突然窜出个熟悉的身影——是镜主播,他身边跟着十二纸郎,每个纸郎胸口都在起伏,心跳声跟打鼓似的。   “你们可算来了!”镜主播喘着气,手里还攥着个桃木符,“我妹妹说,十二纸郎的心跳能暂时镇住浮尸,不过撑不了多久,得赶紧去河眼!”   阿蛮掏出测污染的仪器,屏幕上的红点全往江中心聚:“河眼在江底裂缝那儿,不过浮尸堵着路,咱咋过去?总不能踩着浮尸走?跟踩梅花桩似的,万一踩碎了,污染值不得涨上天?”   溟突然跳进江里,水花溅了我们一身:“我开路。”他周身泛起蓝光,江面上的浮尸突然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胖子李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比东北大秧歌的指挥还管用!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之前就不用跟黑太岁瞎折腾了,直接让你跳段水上芭蕾,啥麻烦都解决了。”   我们跟着溟往江中心走,脚下的浮尸跟冻住似的,踩上去硬邦邦的。刚走到一半,江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跟炸了个炸雷,裂缝里钻出根水桶粗的触手,带着腥气就往胖子李身上缠。   “我去!这玩意儿是想跟我跳二人转啊?”胖子李掏出纸斧头就砍,斧头刚碰到触手,就“咔嚓”一声断了,“不是吧?这触手比咱东北的冻豆腐还硬!沈河,快想想办法,再晚我就得成触手的下酒菜了!”   阿蛮扔出驱尸铃,铃声叮铃响,触手突然顿了一下。我趁机掏出青铜镜,碎片往触手上一照,金光闪过,触手瞬间缩了回去。“搞定!”我刚松口气,就见裂缝里又钻出十几根触手,跟疯长的爬山虎似的,“不是吧?这邪神是属章鱼的?触手比我姥姥的唠叨还多!”   溟突然大喊:“快往河眼跑!这些触手只是幌子,真正的邪神本体在裂缝最里面!”他周身的蓝光更盛,硬生生在触手里撕开一条路。我们跟着他往前冲,胖子李一边跑一边喊:“沈河,你说咱这算不算‘逆流而上’?要是能活下来,我高低得写首诗,就叫《论如何在邪神触手底下蹦迪》。”   终于到了河眼跟前,那是个黑漆漆的洞口,跟被巨人啃了一口似的,江底的黑水全往这儿涌。阿蛮把太奶奶笔记往地上一铺,笔记自动翻开,上面浮现出镇河印的用法:“需将镇河印嵌入河眼,以十二纸郎心跳为引,同时让‘阴瞳’与‘镇魂符’共振,缺一不可。”   “镇魂符?我这儿还有一张,是之前用恐惧值换的!”我赶紧掏出镇魂符,刚要往镇河印上贴,就见裂缝里突然传来一阵狂笑,跟用砂纸磨铁锅似的刺耳:“就凭你们?也想镇住我?三百年了,沉江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邪神的本体终于钻了出来,长得跟个没洗干净的海胆似的,浑身是刺,眼窝子里冒着绿光。胖子李吓得纸脸都白了:“我的妈呀,这玩意儿长得比咱东北冬天的冻梨还磕碜!沈河,你确定咱能搞定?不行咱就跪地求饶,说不定它心情好,能放咱一马。”   “少废话!”我把镇魂符贴在镇河印上,对着十二纸郎喊,“都准备好了吗?心跳稳住,别跟打鼓似的没个准头!”十二纸郎齐声应和,心跳声突然变得整齐,跟敲锣打鼓似的。   我举起镇河印,刚要往河眼里按,突然发现溟不见了。“溟呢?”阿蛮也慌了,四处张望,“他刚才还在这儿,怎么突然没影了?”   就在这时,邪神突然发起攻击,一根触手直奔我手里的镇河印。我赶紧躲开,镇河印差点掉河里。胖子李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沈河,你可得抓稳了!这玩意儿要是掉了,咱仨就得跟沉江一起陪葬,到时候连阎王爷都得嫌咱晦气!”   突然,江底传来一阵蓝光,溟从水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发光的珠子:“这是‘河伯珠’,能增强镇河印的力量!刚才我去江底拿它了,差点被邪神的触手缠住。”他把河伯珠往镇河印上一按,镇河印瞬间发出刺眼的金光,跟太阳落进了江里似的。   “好家伙,你这是玩消失玩上瘾了啊!”我吐槽道,手里的镇河印越来越沉,“赶紧帮忙,我快撑不住了!”   我们仨一起把镇河印往河眼里按,十二纸郎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跟打鼓似的。邪神发出一声惨叫,触手开始萎缩,跟被晒蔫的黄瓜似的。胖子李看得直乐:“我说邪神,你也有今天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早知道这样,就不用折腾这么久了,浪费我多少吃锅包肉的时间。”   就在镇河印即将嵌入河眼的瞬间,邪神突然爆发出一阵黑气,裂缝里钻出最后一根触手,直奔十二纸郎。“不好!它想毁了心跳引!”阿蛮扔出驱尸铃,铃声大作,可触手还是往前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镜主播突然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触手:“你们快按!别管我!我妹妹还等着我回家呢!”触手刺穿了他的纸身,纸渣漫天飞,跟下雪似的。   “镜主播!”我红了眼,拼尽全力把镇河印往河眼里按。“咔嚓”一声,镇河印嵌入河眼,金光瞬间笼罩整个沉江。邪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跟冰棒似的。裂缝慢慢合拢,江面上的浮尸开始下沉,跟被按了下沉键的电梯似的。   我们赶紧跑到镜主播身边,他的纸身已经破了大半,气息微弱。“别难过……”他笑了笑,纸做的脸上满是释然,“我终于……还清水债了……以后……帮我照顾我妹妹……”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化作纸渣,被江风吹散。   胖子李抹了把脸,纸做的眼睛都红了:“这哥们儿……咋说没就没了?早知道刚才我就替他挡那一下了,我这纸身板碎了还能粘,他这……”   阿蛮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别自责,他是自愿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他妹妹,不让他白死。”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飘来一艘船,船上站着镜主播的妹妹,手里捧着个木盒:“哥哥说,要是他没回来,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她打开木盒,里面是十二颗纸心,还在微微跳动。   “这是……十二纸郎的纸心?”我愣住了,突然反应过来,“镜主播早就知道会这样,他把十二纸郎的纸心取了出来,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帮我们一把!”   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他是个好人。沉江欠他的,以后我会还。”他抬手一挥,江面上的纸渣突然聚在一起,慢慢化作一个纸人,跟镜主播长得一模一样。“这是用河伯珠的力量做的纸人,能暂时留住他的残魂,等我找到让他复活的方法,就能让他真正回来。”   “真的?”胖子李一下子蹦了起来,纸做的腿都在抖,“那太好了!以后还能跟他一起吃锅包肉,虽然他不能真吃,但能看着我吃啊!”   阿蛮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没看见测污染的仪器恢复正常了吗?沉江的危机解除了,我们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了。”她掏出太奶奶笔记,最后一页的血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沉江祭毕,镇河印定,旧日邪神灭,浮尸归安——距沉江恢复平静倒计时:00:00:01”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江面上的黑水褪去,露出清澈的江水,跟被过滤过似的。夕阳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跟撒了一地碎金子。胖子李往江里瞅了一眼,突然大喊:“哎?那不是水上公安的船吗?他们咋来了?不会是来给咱发锦旗的吧?就写‘沉江救星,不怕邪神’,多威风!”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水上公安的船,船上的人正朝我们挥手。阿蛮笑了笑:“说不定是来感谢我们的,毕竟咱保住了整个沉江。”   溟突然开口:“我该走了。沉江恢复平静,我得回江底守着,防止还有残余的邪神势力。”他往江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以后要是有麻烦,就往江里扔个青铜镜碎片,我会来帮你们。”说完,他跳进江里,消失不见。   我们站在江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江面上的船越来越近。胖子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沈河,咱这冒险算是结束了吧?以后能不能别再跟邪神、浮尸打交道了?咱回东北开个小饭馆,我给你做锅包肉,阿蛮当服务员,多好!”   “想得美!”我踹了他一脚,青铜镜突然亮了一下,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新的副本钥匙已生成,地点:长白山,副本名称:雪尸窟——距副本开启倒计时:72:00:00”   “不是吧?又来?”胖子李瞬间垮了脸,纸做的下巴都快掉了,“这副本是跟咱仨杠上了?刚从沉江出来,又要去长白山跟雪尸打交道?咱这是要把全国的尸类副本都刷一遍啊!”   阿蛮收起太奶奶笔记,驱尸铃叮铃响:“怕啥?咱连旧日邪神都搞定了,还怕雪尸?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下次冒险,你俩可得多干点活,别总让我一个人操心。”   我看着镜面上的倒计时,突然笑了:“行啊,下次胖子李当先锋,我和阿蛮殿后。不过胖子,你可得把纸身板粘牢点,别到了长白山,一阵风就把你吹跑了,到时候找你还得跟找雪花似的。”   胖子李刚要反驳,水上公安的船已经到了岸边。我们仨相视一笑,朝着船走去。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面上的水波还在荡漾,而镜面上的倒计时,还在不停跳动——我们的冒险,从来就没结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