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纸扎码头逃出来的当晚,我们窝在沉江镇唯一没关门的小旅馆里。我(沈河)盯着窗玻璃上的雾气发愣,胖子李正抱着一碗热乎的炖江鱼狂炫,鱼刺吐了一桌子,跟撒了把碎骨头似的。 “我说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我踢了他一脚,“这鱼要是被你吃急眼了,从你嗓子眼跳出来,我可不管捞。” 胖子李含糊不清地嚼着鱼肉,指了指桌上的纸条:“急啥?反正还有 71个小时才到纸人渡口,先填饱肚子再说——再说了,就算成了 13位新郎之一,我也得做个饱死鬼,总比饿肚子当新郎强!” 阿蛮正翻着太奶奶的笔记,突然“咦”了一声,把笔记往桌上一扣:“你们看,笔记里夹着张黄纸,上面写着‘13新郎名单’。” 我们赶紧凑过去,黄纸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第一个名字赫然是“沈河”,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棺材;第二个是“李守业”,旁边画着个手电筒;第三个是“李胖子”,画的居然是个肉包子——我差点笑出声,胖子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镜主播是不是眼瞎?我叫李建国,不叫李胖子!”胖子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再说了,画个肉包子算啥意思?我吃你家大米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李守业推了推眼镜,指着黄纸上的字,“你们看,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个标记,沈河是棺材,我是手电筒,胖子是肉包子——这标记会不会跟我们的弱点有关?” 我心里一沉,摸出兜里的青铜镜,镜面上的碎片突然闪了一下。阿蛮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声音发颤:“你们听,外面有脚步声。” 我们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们的房门口。胖子李抄起斧头,我攥紧青铜镜,李守业摸出手电筒——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个纸扎人,手里举着个红色的信封。 “这纸扎人是来送请柬的?”胖子李小声嘀咕,“现在的冥婚服务都这么周到了?还上门送请柬?” 纸扎人把信封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张红色的请柬,上面写着“恭请 13位新郎于三日后亥时到纸人渡口登冥婚船,迟到者,化作纸人”。请柬的背面,还印着 13个名字,跟黄纸上的一模一样——可最后一个名字,居然是“镜主播”! “镜主播居然把自己也列进去了?”李守业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幕后黑手吗?怎么还亲自当新郎?” 我没说话,突然想起之前在纸扎码头看到的黑色水柱,还有那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阿蛮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请柬的角落!” 我们凑过去一看,请柬的角落写着“黑太岁苏醒倒计时:47:59:01”。我心里一沉,突然明白过来——镜主播根本不是幕后黑手,他跟我们一样,都是黑太岁的祭品! “这镜主播也太惨了吧?”胖子李咂了咂嘴,“本以为是幕后大 boss,没想到也是个打工的,还是个随时会被献祭的打工仔!” “别大意。”我白了他一眼,“就算镜主播是祭品,这冥婚的局也是他设的,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我们赶紧跑到窗边,只见外面的街道上,飘着 13个纸扎人,每个纸扎人的身上,都贴着一个名字——正是 13位新郎的名字。更邪门的是,纸扎人手里还举着灯笼,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照得整个街道阴森森的,跟鬼街似的。 “这是在给我们引路?还是在警告我们?”阿蛮握紧了驱尸铃,银铃“叮铃”响了一声。 李守业突然“嘶”了一声,指着远处的纸扎人:“你们看,那个贴着‘镜主播’名字的纸扎人,手里举着的灯笼上有字。”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灯笼上写着“佛窟钥匙在纸人渡口的老槐树下”。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之前在纸扎码头看到的纸条——“黑太岁醒时,佛窟见真章”,看来佛窟里藏着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我们得赶紧去纸人渡口,找到佛窟钥匙。”我抓起青铜镜,“再晚的话,黑太岁醒了,我们都得完蛋。” 胖子李摸了摸肚子,一脸不情愿:“现在就去?我还没吃饱呢!再说了,外面这么多纸扎人,跟逛鬼市似的,万一被它们缠上,可咋整?” “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这儿当纸人吧!”我没好气地怼他,“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收尸,最多给你烧个纸做的肉包子。” 胖子李一听,赶紧抓起斧头:“去去去!我当然去!不就是纸扎人吗?我一斧头一个,跟砍萝卜似的!” 我们刚走出旅馆,就被纸扎人围了起来。每个纸扎人都举着灯笼,绿色的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阿蛮突然摇起驱尸铃,银铃声盖过了纸扎人的“哗啦”声,纸扎人突然停住不动了。 “快走!”阿蛮喊了一声,我们趁机冲出纸扎人的包围圈,往纸人渡口的方向跑。 跑了没一会儿,胖子李突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我回头一看,他的脚被一根红绳缠住了,红绳的另一头,拴在一个纸扎人的手上——正是那个贴着“李胖子”名字的纸扎人! “这纸扎人还挺执着!”胖子李举起斧头,“咔嚓”一声砍断红绳,“想缠我?没门!我还没吃够炖江鱼呢,可不想跟你走!” 我们继续往前跑,突然看到前面有棵老槐树,槐树上挂着个红色的盒子——跟之前在纸扎码头看到的盒子一模一样。我刚要伸手去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呜——”的声音——是冥婚船的鸣笛声! 这是第八声! 阿蛮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老槐树上的字!” 我们抬头一看,槐树上刻着“13新郎,缺一不可,亥时不到,化作纸人”。更吓人的是,槐树下还放着个黑色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正在往下漏,旁边写着“纸人渡口登船倒计时:47:58:30”。 “不好!”李守业突然喊了一声,指着远处的江面,“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沉江面上,突然冒起了 13个黑色的水柱,每个水柱里都夹着一个纸扎人——正是 13位新郎的纸扎人!更邪门的是,水柱里还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这是黑太岁在催我们了?”胖子李咽了口唾沫,往我身后躲了躲,“沈河,你可得想办法啊!我可不想变成纸人,更不想被黑太岁吃了!” 我没理他,突然发现老槐树上的红色盒子自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把青铜钥匙——正是佛窟钥匙!可钥匙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钥非真,13新郎齐,真钥现”。 “又是假的?”我攥紧钥匙,心里一沉,“镜主播到底想干什么?13位新郎齐了,真钥才会现,可他自己也是新郎之一,难道他想跟我们一起去佛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们回头一看,是镜主播!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新郎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沈河,我们又见面了。13位新郎,就差你了。” “镜主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举起青铜镜,“你把自己列进新郎名单,就是为了跟我们一起去佛窟?” 镜主播突然笑了:“你以为我想当新郎?我也是被逼的!黑太岁醒了,只有 13位新郎齐了,才能打开佛窟,找到镇压黑太岁的方法——而我,就是第 13位新郎。” 我瞳孔一缩,突然明白过来——之前的一切,都是镜主播设的局,他不是想献祭我们,而是想跟我们一起镇压黑太岁!可他为什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阿蛮握紧了驱尸铃,“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你害死!” 镜主播叹了口气:“我要是早说,你们会信吗?黑太岁一直在监视我们,我要是暴露了目的,我们都会死。现在好了,13位新郎齐了,我们可以去佛窟了。” 我盯着镜主播,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跟我一样的青铜镜碎片——原来他也是“纸衣嫁礼”的守护者! “你也是守护者?”我摸出兜里的碎片,“你脖子上的碎片,是‘纸衣嫁礼’的碎片?” 镜主播点了点头:“没错。‘纸衣嫁礼’有 13块碎片,13位守护者,我就是第 13位。黑太岁醒了,只有 13位守护者齐了,才能用‘纸衣嫁礼’镇压它——而 13位新郎,就是 13位守护者。” 我恍然大悟,原来 13位新郎不是祭品,而是守护者!镜主播把我们列进新郎名单,就是为了让我们一起去佛窟,用“纸衣嫁礼”镇压黑太岁。可之前的一切,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邪门? “你为什么要设这么多局?”李守业推了推眼镜,“直接告诉我们真相,不是更好吗?” 镜主播苦笑了一下:“黑太岁能感知到我们的想法,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们,它会提前醒的。只有用冥婚的局,才能骗过它,让它以为我们是去献祭的——这样,我们才能有时间去佛窟。”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的黑色沙漏突然漏完了,远处的江面上传来“轰隆”一声,13个黑色水柱突然炸开,里面的纸扎人都变成了真人——正是 13位新郎!可他们的眼睛是黑的,跟纸扎人一样,手里还举着红色的灯笼,往我们这边走来。 “不好!黑太岁控制了他们!”镜主播喊了一声,“我们快撤!去佛窟!” 我们赶紧往佛窟的方向跑,身后的 13位新郎紧追不舍,手里的灯笼“哗啦”响,绿色的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更吓人的是,远处的沉江面上,突然冒起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水柱,水柱里传来“吼——”的声音——黑太岁醒了! “佛窟还有多远?”胖子李一边跑,一边喊,“我快跑不动了!我的腿都快断了!” “快了!前面就是!”镜主播指着远处的山洞,“只要我们进了佛窟,就能用‘纸衣嫁礼’镇压黑太岁!” 我们冲进山洞,突然发现山洞里放着 13个青铜镜碎片——正是“纸衣嫁礼”的 13块碎片!可碎片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写着“13碎片齐,黑太岁现”。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攥紧碎片,心里一沉,“难道我们又中了镜主播的计?” 镜主播突然笑了:“沈河,你还是太天真了。我根本不是守护者,我是黑太岁的仆人!13位新郎,就是 13个祭品,只有你们的血,才能让黑太岁真正苏醒!” 我瞳孔一缩,突然发现镜主播的脸变成了青黑色,跟纸扎人一样!他举起手里的青铜钥匙,往黑色盒子上一插——“轰隆”一声,山洞里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从里面爬了出来——正是黑太岁! “沈河,你们就认命吧!”镜主播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们都是黑太岁的祭品,谁也跑不了!” 我举起青铜镜,把 13块碎片按在镜面上:“阿蛮,摇铃!胖子,砍黑太岁!李守业,照它的眼睛!” 阿蛮摇起驱尸铃,银铃声盖过了黑太岁的吼声;胖子李举起斧头,往黑太岁的头上砍去;李守业打开手电筒,照向黑太岁的眼睛——黑太岁突然“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黑太岁突然伸出爪子,抓住了镜主播,一口把他吞了下去!我瞳孔一缩,突然明白过来——镜主播也只是黑太岁的祭品!它根本不需要仆人,它需要的是 13位新郎的血! “沈河,我们快撤!”阿蛮喊了一声,“黑太岁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它!” 我们赶紧往山洞外跑,身后的黑太岁紧追不舍,山洞里的地面不断裂开,碎石“哗啦”往下掉。更吓人的是,山洞外传来“呜——”的声音——是冥婚船的鸣笛声! 这是第九声! 阿蛮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山洞外的倒计时!”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山洞外的石壁上,刻着“黑太岁完全苏醒倒计时:23:59:01”。我心里一沉,突然明白过来——我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要是不能在黑太岁完全苏醒前镇压它,整个沉江镇都会被它毁灭! “我们得想办法找到真的佛窟钥匙!”我攥紧青铜镜,“之前在老槐树上看到的纸条,说‘13新郎齐,真钥现’,可 13位新郎已经齐了,真钥到底在哪儿?” 胖子李突然指着黑太岁的肚子:“你们看!黑太岁的肚子上有个红色的盒子——会不会是真钥?”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黑太岁的肚子上,果然有个红色的盒子,跟之前看到的盒子一模一样!可盒子的旁边,还刻着“13新郎血,真钥开”。 “看来我们得用自己的血,才能打开真钥!”我咬了咬牙,“阿蛮,你有刀吗?” 阿蛮摸出一把匕首,递给我:“沈河,你可得想清楚!用我们的血打开真钥,说不定我们都会死!”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接过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刀,把血滴在黑太岁肚子上的红色盒子上——盒子“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放着一把金色的钥匙——正是真的佛窟钥匙! 可就在这时,黑太岁突然“吼”了一声,肚子裂开,里面爬出无数个纸扎人——正是 13位新郎的纸扎人!每个纸扎人都举着一把匕首,往我们这边走来。 “沈河,我们快进佛窟!”镜主播的声音突然从黑太岁的肚子里传来——他居然还没死!“佛窟里有镇压黑太岁的方法,快!” 我们赶紧往佛窟的方向跑,身后的纸扎人紧追不舍,黑太岁也在后面追。就在我们冲进佛窟的那一刻,佛窟的门突然关上了,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黑太岁被关在了外面! 我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发现佛窟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镜,镜面上刻着“纸衣嫁礼,镇压黑太岁”。而青铜镜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13碎片齐,青铜镜现,黑太岁镇”。 “终于找到了!”我摸出 13块碎片,往青铜镜上一按——青铜镜突然发出耀眼的光,整个佛窟都在晃。远处传来“吼——”的声音,是黑太岁的惨叫声——它被镇压了! 我们松了口气,突然发现佛窟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写着“冥婚船的秘密”。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冥婚船,渡阴魂,13新郎,镇太岁,下一站,尸镜镇”。 我瞳孔一缩,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切还没结束!冥婚船的下一站是尸镜镇,那里还有更大的秘密等着我们!而佛窟的外面,传来“呜——”的声音——是冥婚船的鸣笛声! 这是第十声! 阿蛮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看佛窟外的倒计时!”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佛窟外的石壁上,刻着“尸镜镇冥婚倒计时:23:5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