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十一章 血债名单：浮尸的舌头

　　守尸灯的蓝绿光扫过地面，倒爬的影子跟活过来似的，顺着坟头缝往我们脚边钻。我攥着镇尸刀的手全是汗，刀刃上的金光忽明忽暗，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这破刀刚才封印黑太岁分身时耗了不少劲，现在对付个守尸灯都费劲，跟胖子李饿肚子时扛不动三爪钩一个德行。 　　“沈河，这灯咋还追着咱跑？跟见着肉的苍蝇似的！”胖子李躲在我身后，声音发颤，砍柴斧举得老高，却不敢往前递，“咱要不扔个荧光棒引开它？总不能让它一直跟着，跟粘人的小情侣似的，甩都甩不掉！” 　　“你扔个试试！”我没好气地怼他，“这守尸灯靠邪气活着，荧光棒的光只会吸引更多灯过来，到时候咱仨被围在坟堆里，跟过年被亲戚围着问工资似的，想跑都跑不了！” 　　话刚说完，守尸灯突然“嗡”一声炸成了碎片，蓝绿色的光渣溅在坟头上，居然冒出黑烟，跟烧着了的塑料似的。我正纳闷，青铜镜突然在怀里发烫，裂痕里的绿光指向不远处的一座新坟——坟头没立碑，土还是松的，像是刚埋下去没几天。 　　“碎片肯定在坟里！”阿青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掏出把工兵铲，“我挖坟，你俩放风，动作快，离镜子再次开裂只剩 10:45:27，别耽误时间！” 　　胖子李一看要挖坟，脸更白了：“挖……挖坟？这要是挖着个诈尸的，咱仨不得被按在坟里当陪葬？我还没开成烧烤摊，不想跟死人抢地盘！” 　　“你要是不想让黑影去村里伤人，就赶紧帮忙！”我抢过工兵铲递给胖子李，“你力气大，挖得快，挖完了我请你吃巷口王大爷的豆腐脑，加双份卤！” 　　一提豆腐脑，胖子李眼睛立马亮了，接过工兵铲就往坟上刨：“这可是你说的！双份卤，少放葱花，我不爱吃那玩意儿！”他刨土的架势跟挖宝藏似的，土块飞溅，差点砸到我的脚。 　　挖了没两分钟，工兵铲突然“当”一声撞着了硬东西。阿青赶紧让胖子李停手，用手扒开浮土——是个木盒子，上面刻着跟青铜镜背面一样的花纹，还沾着点黑色黏液，跟之前江里浮尸身上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我刚想把盒子抱起来，盒子突然“咔嗒”一声弹开，里面居然没有青铜碎片，只有半截舌头——青灰色的，上面还缠着张纸条，用血写着“血债名单”四个字，跟恐怖片里的道具似的，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 　　胖子李吓得往后跳，差点摔进旁边的坟坑：“我靠！这盒子里咋藏着舌头？跟刚从死人嘴里拽出来似的！这血债名单是啥？难道是黑太岁欠了谁的钱，用舌头抵债？” 　　“别瞎猜！”阿青小心翼翼拿起纸条，上面的血字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刘木匠、张守塔、李捞尸……最后一个是沈河！”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守塔不就是那个守塔人吗？李捞尸……难道是胖子李他爹？十年前胖子李他爹捞尸时失踪了，至今没找到尸体，难道跟这血债名单有关？ 　　刚想追问，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就是这儿！我看见那三个娃往坟堆里跑了，肯定在挖刘木匠藏的东西！” 　　“是公会的人！”阿青赶紧把舌头和纸条塞进盒子，“快把坟填回去，咱从后山跑！” 　　胖子李手忙脚乱地填土，刚填了一半，五个黑衣人就举着电棍冲了过来，为首的居然是之前在祭坛门口见过的那个青脸人：“沈河，把盒子交出来！那是刘木匠欠公会的血债，轮不到你们来抢！” 　　“刘木匠欠你们血债？”我握紧镇尸刀，“他帮我们修补青铜镜，咋会欠你们债？你们别想骗人，跟上次用胖子李老娘威胁他一样，没门！” 　　青脸人冷笑一声：“骗人？刘木匠十年前帮黑太岁藏过青铜碎片，害死了张守塔全家，这血债他赖不掉！那半截舌头，就是张守塔的，他死前把血债名单刻在了舌头上，就是为了让后人找刘木匠报仇！” 　　我心里一震——难怪刘木匠对尸镜这么了解，还藏着青铜碎片，原来他跟十年前的事有关！可他刚才明明帮我们修补了镜子，还加了自己的血，这到底是咋回事？ 　　“别听他胡说！”阿青突然朝黑衣人扔了个烟雾弹，“赶紧跑！这是公会的陷阱，他们想抢盒子里的血债名单，找到刘木匠藏的碎片！” 　　烟雾弥漫开来，我拽着胖子李就往后山跑，黑衣人在后面追，电棍“滋滋”的声响跟在耳边似的。跑了没多远，胖子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一棵老槐树——树上挂着个黑影，居然是刘木匠！他被绑在树干上，嘴被堵住，手背上的青灰色印记比之前深了不少，跟中毒了似的。 　　“刘大爷！”胖子李想冲过去救他，被阿青拦住了：“别去！是陷阱！你看他脚下，有邪气阵！” 　　我顺着阿青指的方向看，刘木匠脚下的土里埋着七根黑针，摆成个奇怪的形状，跟之前里世界的反向符文一样——这要是踩进去，肯定会触发陷阱，跟胖子李上次踩进江里的暗礁一样，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刘木匠看见我们，眼里流出眼泪，拼命摇头，好像在让我们快走。就在这时，青脸人带着黑衣人追了上来，堵住了我们的退路：“现在看你们往哪跑！把盒子交出来，再把刘木匠带过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我举起镇尸刀，“上次你说放胖子李老娘，结果把她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跟耍猴似的耍我们，这次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青脸人脸色一沉，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盒子和刘木匠都要！” 　　黑衣人举着电棍冲过来，阿青挥起镇尸刀迎上去，刀光闪过，一个黑衣人的电棍被砍成两段。胖子李也不含糊，举起砍柴斧朝另一个黑衣人砸去，虽然动作慢，但力气大，一斧头把黑衣人砸得坐在地上。 　　我跟青脸人打在一起，这货居然会点功夫，跟之前的机器人不一样，拳头硬得跟石头似的，砸在我胳膊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打了没几招，我突然发现青脸人的脖子上有个疤痕，跟被刀砍过似的——这疤痕我好像在哪见过，胖子李他爹的照片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疤痕！ 　　“你……你是李叔？”我心里一震，手里的镇尸刀差点掉在地上，“胖子李他爹？你不是十年前失踪了吗？怎么会变成公会的人？” 　　青脸人明显愣了一下，拳头停在半空：“你认识我爹？” 　　“我是沈河！小时候跟胖子李一起在江边玩，你还请我们吃过冰棍！”我赶紧说，“胖子李就在那儿，他找了你十年，你咋不认得他了？” 　　胖子李一听，也停下手，看着青脸人：“爹？你是我爹？你咋变成这样了？跟被水泡过的粽子似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青脸人突然捂着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我记不起来了……公会的人给我灌了药，让我帮他们找青铜碎片，我……”（反转） 　　就在这时，青铜镜突然“啪”一声裂得更厉害了，裂痕变成了九瓣，黑气窜出来凝成个大黑影，朝着刘木匠扑过去！刘木匠突然喊出声：“碎片在我家的地板下！血债名单上的人都是被黑太岁害的，我藏碎片是为了保护它们，不是帮黑太岁！” 　　黑影一把抓住刘木匠，往山里拖，青脸人突然醒了过来，朝黑影追过去：“放开他！我还没问清楚十年前的事！” 　　我们仨也赶紧跟上，阿青一边跑一边看手机：“离镜子再次开裂只剩 9:30:15，必须先去刘木匠家拿碎片，再去救他！” 　　跑了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个岔路口，左边是去刘木匠家的路，右边是黑影拖走刘木匠的方向。胖子李犯了难：“咱咋分？一边是碎片，一边是我爹和刘大爷，总不能拆成三半吧？” 　　“我去拿碎片！”阿青果断说，“你俩去救刘木匠和李叔，我拿到碎片就去找你们，记住，黑影怕青铜镜的绿光，不到万不得已别跟它硬拼！”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对讲机递给我，“有事随时联系，别逞能！” 　　我接过对讲机，握紧青铜镜：“你小心点，刘木匠家说不定还有公会的人，别跟上次在祭坛似的，被人堵在门口！” 　　阿青点点头，往左边的路跑。我和胖子李往右边追，刚跑几步，就看见黑影把刘木匠和青脸人堵在了一个山洞门口，山洞里透出蓝绿色的光，跟之前的守尸灯一样——里面肯定还有更多守尸灯！ 　　“爹！刘大爷！我们来救你们了！”胖子李举起砍柴斧就冲过去，黑影突然转过身，居然是个跟黑太岁分身长得一样的怪物，青灰色的皮肤，没有瞳孔，手里还抓着张血债名单，上面又多了两个名字：刘木匠、李守业（青脸人的名字）。 　　“不好！这怪物在更新血债名单！”我赶紧掏出青铜镜，按下背面的花纹，绿光直射黑影，黑影“滋啦”一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名单掉在地上。 　　胖子李趁机冲过去，把青脸人和刘木匠拉到我们身边。刘木匠喘着粗气：“山洞里有守尸灯的巢穴，碎片还有一片在里面，跟血债名单的最后一页粘在一起，必须拿到，不然黑太岁会通过名单找到所有跟尸镜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捡起地上的血债名单，最后一页果然粘着片青铜碎片，跟我手里的镜子裂痕刚好对上。刚想把碎片嵌进镜子，黑影突然又扑过来，这次它的手里多了把黑色的刀，跟公会黑衣人用的一样，直朝我手里的镜子砍去！ 　　“沈河！小心！”胖子李一把推开我，砍柴斧跟黑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胖子李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胳膊都在抖，“这怪物力气也太大了！跟我爹年轻时候扛三爪钩似的，我快扛不住了！” 　　我赶紧把碎片嵌进青铜镜，镜子的裂痕瞬间少了一道，绿光变得更亮，直射黑影的胸口。黑影“嗷”一声倒在地上，化成了黑烟。我刚松口气，山洞里突然传来“嗡嗡”的声响，无数个守尸灯飞了出来，跟蜜蜂似的，把我们仨和青脸人、刘木匠围在了中间。 　　“完了！这么多灯，咱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对付不了！”胖子李绝望地说，“早知道挖坟会引出这么多麻烦，我宁愿吃没有卤的豆腐脑，也不来这破乱葬岗！” 　　刘木匠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这是我的血，混了糯米水，能暂时驱散守尸灯，不过只能撑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必须离开，不然会被灯围住，跟被困在蜂窝里似的！”他打开瓶子，把液体撒在我们周围，守尸灯果然后退了不少，不敢靠近。 　　我掏出对讲机喊：“阿青！你拿到碎片了吗？我们在山洞门口被守尸灯围了，只能撑五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阿青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我拿到了！马上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别跟守尸灯硬拼，等我来！” 　　我看了眼手机，离镜子再次开裂只剩 8:55:13，守尸灯还在慢慢靠近，红色液体的效果越来越弱——这五分钟跟五个世纪一样漫长，我们仨能不能活着等到阿青来，能不能拿到剩下的碎片，谁也不知道。（倒计时钩子） 　　胖子李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砍柴斧举得更稳了：“沈河，别怕！就算今天栽在这儿，我也跟你一起！大不了下辈子咱还一起捞尸，一起吃豆腐脑，就是别再挖坟了，太吓人！” 　　我点点头，握紧手里的青铜镜和镇尸刀——就算被困在坟堆里，就算面对无数守尸灯，我也不能放弃。为了沉江的人，为了胖子李的爹，为了找到爸妈，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过去！ 　　守尸灯突然又开始往前冲，红色液体的效果彻底消失了。我举起镇尸刀，准备跟它们拼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阿青的声音：“我来了！拿着碎片！”她把一个青铜碎片扔过来，我赶紧接住，嵌进青铜镜里——镜子的裂痕又少了一道，绿光变得更亮，居然把守尸灯逼退了好几步！ 　　“赶紧走！”阿青冲过来，拉着我们就往山下跑，“刘木匠家还有公会的人，我们得赶紧去尸镜镇，不然碎片会被他们抢走！” 　　我们五个往山下跑，守尸灯在后面追，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这次的冒险比之前更凶险，血债名单上的名字还没弄清楚，刘木匠和李叔的秘密还没解开，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只能朝着尸镜镇的方向，继续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