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七章 镜面涟漪：里世界入口

　　栈桥的木板踩上去“嘎吱”响，跟老骨头错位似的，每走一步都怕突然塌下去，把我们三个直接送进江里喂水鬼。江风裹着雨丝往脖子里灌，我缩了缩脖子，攥着镇尸刀的手又紧了紧——水面上的黑色泡沫越来越多，像煮糊的粥，还泛着股腥臭味，闻着比胖子李三天没洗的袜子还上头。 　　“沈河，你看那柱子！”阿青突然停住脚，手电筒的光打在第三根柱子上。我凑过去一看，柱子上刻着跟青铜镜背面一样的花纹，花纹中间有个巴掌大的凹槽，刚好能嵌进青铜镜。 　　胖子李往江里瞟了一眼，突然“妈呀”喊了一嗓子：“水里有东西！刚才好像有只手抓我裤腿！”他猛地往后跳，差点把我撞进江里，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瞎咋呼啥？水鬼还没出来，你先把我推下去了，到时候我变成水鬼第一个找你算账！” 　　话刚说完，水面突然“哗啦”一声，一只青灰色的手从泡沫里伸出来，指甲又尖又长，直朝胖子李的脚踝抓去。阿青反应快，挥起镇尸刀就砍，刀光闪过，那只手“咚”地掉在栈桥上，还在微微抽搐，伤口处流出黑色的黏液，跟机油似的。 　　“这就是水鬼？看着跟泡烂的机器人似的。”胖子李盯着那只手，咽了口唾沫，“还好阿青姐你手快，不然我这脚踝就得被它抓出个窟窿，以后别说开烧烤摊，连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 　　我掏出青铜镜，往柱子的凹槽里一嵌，“咔嗒”一声，花纹突然亮起绿光，跟通电的霓虹灯似的。水面上的泡沫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间映出青铜镜的影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居然慢慢形成了一道门的形状——里世界入口，居然在水面上！ 　　“这入口也太敷衍了吧？连个门帘都没有，跟澡堂子的破门似的，万一进去是‘黑太岁’的洗澡间，咱仨不得当场社会性死亡？”我吐槽着，心里却发慌——水面漩涡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能看见里面是条黑漆漆的小巷，跟我家老城区的巷子有点像，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阿青蹲在栈桥边，用镇尸刀碰了碰漩涡，刀刃刚碰到水面，就传来“滋啦”的声响，漩涡里的影子突然变了，居然映出胖子李老娘的样子！她被绑在一个铁架子上，旁边站着个黑衣人，手里举着刀，正对着她的脖子！ 　　“娘！”胖子李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想往漩涡里抓，我赶紧拉住他：“别冲动！这是幻觉！‘黑太岁’想引你进去！” 　　可胖子李哪听得进去，眼睛通红：“那不是幻觉！我娘手腕上的银镯子，是我去年给她买的，我认得！他们要杀我娘，我得去救她！”他猛地推开我，抬脚就往漩涡里跳。 　　就在这时，阿青突然挥起镇尸刀，朝胖子李的胳膊划了一下，鲜血滴在漩涡里，水面瞬间沸腾起来，映出的幻觉消失了，变回黑漆漆的小巷。“你疯了？”胖子李捂着胳膊，一脸不解。 　　“我没疯，”阿青收起刀，脸色凝重，“这是‘黑太岁’的‘引魂术’，专门用亲人的幻象引活人进去，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你要是跳进去，不仅救不了你娘，还得把咱仨都搭进去——你娘现在应该还在公会的据点，等咱封印了‘黑太岁’，再去救她也不迟。” 　　胖子李愣了愣，慢慢冷静下来，抹了把眼泪：“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你说得对，我不能连累你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话，青铜镜突然从柱子上弹出来，掉进我手里，镜面开始发烫，映出一行字：“里世界入口将在 1小时后关闭，入口内有三层关卡，每层都有守护者，只有通过所有关卡，才能到达封印‘黑太岁’的祭坛，当前倒计时：00:59:59。”（倒计时钩子） 　　“才一个小时？这‘黑太岁’是怕咱在里面迷路，特意给咱设了时间限制？”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盘算着——三层关卡，每层都有守护者，看来这里世界比码头的机器人还难对付。 　　阿青把荧光棒掰亮，分给我们：“拿着，里面肯定没灯，这荧光棒能亮两个小时，足够我们用了。记住，进去后不管看见啥，都别碰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镜子——‘黑太岁’最擅长用镜子制造幻象，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在里面。” 　　我点点头，握紧青铜镜，率先往漩涡里跳。身体穿过水面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像穿过一层温暖的薄膜，等我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里，两边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窗户里没有灯光，只有墙上的涂鸦，画着跟青铜镜背面一样的花纹。 　　胖子李和阿青也跟着跳了进来，胖子李刚落地就差点摔个跟头：“这地方也太黑了，跟我老家的地窖似的，连个路灯都没有。沈河，你那青铜镜能不能再亮一下？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 　　我掏出青铜镜，刚想按背面的花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嗒嗒嗒”，跟高跟鞋踩在地上似的。我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看见个穿藏青旗袍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是无名女浮！ 　　“是她！”我举起镇尸刀，心里却犯嘀咕——她不是已经被公会的人接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慢慢转过身，我看清她的脸时，吓得差点把刀掉在地上——她的脸居然跟阿青一模一样！“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一样？”阿青也愣住了，手里的镇尸刀微微发抖。 　　女人没说话，只是举起手，手里拿着一面跟我一样的青铜镜，镜面映出我们三个的样子，可镜中的我们，居然穿着公会的黑衣人制服，手里举着电棍，正朝现实中的我们扑过来！ 　　“是幻象！别被它骗了！”我大喊着，挥起镇尸刀朝镜中的幻象砍去，刀刃穿过镜面的瞬间，女人突然消失了，小巷两边的房子里传来“哗啦”的声响，无数只青灰色的手从窗户里伸出来，抓向我们！ 　　“快跑！”阿青拉着我和胖子李就往小巷深处跑，那些手在后面追，差点抓住胖子李的衣服。“这地方也太邪门了！连房子都成精了！”胖子李一边跑一边喊，肚子上的肥肉晃得更厉害了。 　　跑了大概一百米，我们看见前面有一扇铁门，门上刻着“第一层关卡：镜中影”。我掏出青铜镜，按在门上的凹槽里，镜面突然亮起，映出一道选择题：“下列哪个人是‘黑太岁’的分身？A.沈河 B.阿青 C.胖子李 D.无名女浮” 　　“这啥破题？还带考选择题的？‘黑太岁’是想当老师，给咱仨出卷子啊？”我吐槽着，心里却犯了难——这四个选项里，除了胖子李，好像都有点可疑。 　　阿青皱着眉头：“肯定不是我，我跟‘黑太岁’无冤无仇，没必要当它的分身。也不是无名女浮，她是守塔人妻子，是帮我们的。” 　　“那就是沈河？”胖子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怀疑。我刚想反驳，青铜镜突然发烫，映出刚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她的脸慢慢变成了“黑太岁”的样子——青灰色的皮肤，没有瞳孔，跟公会的机器人一样！ 　　“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女人跟阿青长一样，说明阿青就是‘黑太岁’的分身？可你一直在帮我们啊！” 　　阿青愣了愣，突然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我好像记起来了，我小时候被‘黑太岁’抓过，它在我身体里放了分身，平时不会出来，只有到了里世界才会被激活！” 　　“那咋办？你不会现在就要变成‘黑太岁’，把我们吃了吧？”胖子李往后退了退，举起砍柴斧。 　　就在这时，青铜镜突然射出一道绿光，照在阿青身上，她身体里的分身居然被逼了出来，变成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影子，朝我们扑过来。“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这道题的答案是 B，但不是真正的阿青，是她身体里的分身！”（反转） 　　阿青反应过来，挥起镇尸刀朝影子砍去，影子“滋啦”一声，变成一缕黑烟消失了。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里面是第二层关卡的入口，黑漆漆的，跟个无底洞似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离里世界入口关闭还有 00:30:15，“只剩半个小时了！咱得赶紧通过剩下的关卡，不然就得被困在这里，跟那些水鬼作伴了！” 　　胖子李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汗：“这第一层关卡就这么难，后面两层还不知道有啥等着咱呢！早知道里世界这么危险，我就不该跟你们来，在家啃包子多好，就算被公会抓了，至少还有包子吃。” 　　“现在说这些晚了！”阿青带头往第二层关卡走，“别抱怨了，你要是不想被‘黑太岁’吃了，就赶紧跟上——你那一身肉，就算‘黑太岁’想吃，也得嚼半天，咱还有时间。” 　　我跟着阿青往里走，青铜镜在手里发烫，好像在指引我们方向。小巷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跟水滴在镜子上似的，越来越响，我心里有种预感——第二层关卡，肯定跟镜子有关，而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比分身更可怕的东西。 　　刚走进第二层关卡，周围的墙壁突然变成了镜子，映出我们三个的样子，可镜中的我们，居然在朝相反的方向走，还对着现实中的我们露出诡异的笑容。“我靠！这镜子也成精了？”胖子李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沈河，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被镜中的自己给吃了！” 　　我握紧青铜镜，深吸一口气——里世界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我们三个，能不能活着到达祭坛，封印“黑太岁”，谁也不知道。但现在，我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毕竟，我们身后，是整个沉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