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的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其中的内容古烈自然不会全部采信,至于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那就要凭经验来判断了,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绝不能再放任他在这里我行我素了。
古烈和安德烈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刻明白,拿起通讯器说到:“进来一下。”
程系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安德烈,语气不善的问到:“你们要做什么?”
“做我们该做的。”回答她的是安德烈。
这时门被推开了,欧西里斯之子三人快步走进屋子,来到了安德烈身后。
安德烈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琼斯,郑重的说到:“格林先生,根据收容中心的JN7协议要求,我将代表R.O.R.A对你进行收容,Gamma-PE-1特遣队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同时我也承诺,不会让你在此过程中遭受任何有违人道主义的待遇,现在,请跟我们离开。”
“唉...”琼斯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不找你们帮忙的原因。”
没有人回应琼斯的吐槽,他也自知反抗什么的根本就是徒劳,他能控制得住安德烈,不代表可以控制住任何人。
如果这是难题的破局之法,那便如此吧。
琼斯心里这么想着,站起身准备和特遣队三人离开。这时,坐在他对面的程系穗突然也站了起来,几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迎面撞上的就是一双露着森冷寒光的竖瞳猫眼,而比这双猫眼更让人生寒的是她那如鬼魅般空洞的声音:
“你们不能带走他。”
见到她这个样子,安德烈顿时如临大敌,他马上拦在桌前,一手握在腰侧的枪柄上,阻止道:“请你坐下,立刻!”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程系穗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代表什么,但肯定不是‘她很高兴’就是了。
只见欧西里斯之子的其中一人走上前,抬起一只手朝着程系穗一指,刹那间遮天蔽日的乌云就笼罩了整个海滩的上空,紧随而至的便是狂暴的雷鸣,这正是欧西里斯之子的抹杀手段之一。
十三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相继传来,眼看从天而降的雷罚就要落下,古烈赶忙抬起手制止了那人:“住手!”,同时站起来对着程系穗说到:
“程小姐,我们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而且我相信在这件事上替天也和我们是同样的立场,此刻我们能坐在一起,这样的机会难能可贵,我不希望它演变成一场冲突。所以请相信我们的能力,这是目前可能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古烈表述的很诚恳,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如果欧西里斯之子继续出手的话程系穗绝没有胜算,甚至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双方的实力压根就不在一个量级上,但古烈依然选择了以谈判的方式来淡化冲突,他倒不是担心替天日后的报复,而是需要这些人所掌握的不为他们所知的情报。
最终,程系穗还是选择了妥协,她异化的瞳孔渐渐恢复正常,并重新坐了下来。
“你迟早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古队长。”
古烈没有回应,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琼斯,然后朝着安德烈他们摆了摆手,命令道:“你们走吧。安德烈,接下来的行动你来指挥。”
“收到”安德烈回答道,临走前问了一句:“你自己可以吧?”
“没问题,我还没老到不能自理。”
安德烈点点头,谨慎地看了一眼程系穗,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待几人走后,古烈这才开口和程系穗讲话,而话题却变的深刻露骨起来。
“我很好奇,替天为达目的的方式总是用合作来当幌子么?”
程系穗一改冷漠的神情,惊讶的看向古烈,随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很是欣赏的赞叹到:“古队长果然才思敏捷呢...”,说完她还舔了舔嘴唇,补充了一句:“真是越来越喜欢了呢...”
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古烈是一点脾气没有,不过既然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就继续这个话题往下聊就行了。
“这种试探在我看来毫无意义,替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确保你们内部没有潜伏着的其他势力咯,至少是你身边没有。”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既然你们没有合作的打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演这么一出?”
“不合作并不代表我们不会提供帮助。”
古烈轻笑了一声:“呵,我还以为替天不会喜欢这种处理方式。”这话多少带些讽刺的意味。
“提供帮助也不代表会无差别赞同你们的野蛮行为。”
“那你知道这场事故杀死了多少人吗?”
“你应该庆幸这个数字还能统计得出来。”
“看起来替天信奉的‘正义’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圣。“
“正义就是一桶墨漆,被用来粉饰伪善外表下的丑陋恶意。”
“我很欣慰你还有自知之明。”
程系穗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错了,替天从来都只是一面镜子,只是大多数人都曲解了它存在的意义罢了,大奸大恶之人未必该死,乐善好施也不一定有活着的资格,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大多数人乐于相信的一个谎言而已。”
“我明白了,就像你们对基金会和G.O.C的所作所为一样对吧。”
对于这个问题,程系穗只是抿抿嘴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了。
古烈继续问到:“那能告诉我管理局在替天眼里属于哪一类么?”
程系穗看了古烈一眼,露出一抹冷笑,说:“108议会残党、渊狱、光明会、甚至前基金会特遣队...古队长,你告诉我,一个时刻面临分裂的组织,它是善是恶还重要嘛?”
确实,程系穗一语道出了管理局最大的隐患,此次的死区行动更是暴露出了这个弱点,假如此时有外界势力介入,那么管理局将顷刻面临分裂之患。
身居高位的古烈何尝不知,可对此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说的不错,一语中的。”
程系穗倒也不是为了针对他,只是不小心说了句实话。所以见古烈有些失落,她便安慰到:“好啦,这也不是你的错嘛。”
见他没反应,程系穗不悦的鼓了鼓嘴,小声的说了句“小气鬼”,然后没好气的说到:“好啦好啦,对不起行了吧,真是的...”
“不,你没说错,我只是——”
“行了,闭嘴吧。呐,这个给你。”说着,程系穗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个笔记本递给了古烈。
那是本一看就饱受岁月摧残的笔记,那被狗啃过似的封皮已经变的硬化风干,翻开后里面的纸张也像是被擦过鼻涕一样黏在一起,不过这并不影响其中的内容,古烈粗略的翻了一下,笔记大概四五十页,几乎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
古烈对这个仿佛出土文物一样的玩意很是好奇,他一边打量着一边问到:“这是什么?”
程系穗微微一笑,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说到:“可能是某个可怜的家伙写的日记吧,你自己去看吧,有意思着呢。”
“你上哪去?”
“我的任务都完成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古烈将笔记收好,转身看向走到门口的程系穗:“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要不你再留一下,一会我叫人送你。”
“你想知道的都在那本笔记里,我还有个约会,告辞啦。”程系穗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咣当一声推开门走出了屋子。
看着程系穗消失的身影,古烈无奈的自言自语到:“奇怪的女人。”
突然,门又被咣的一声打开了,古烈疑惑的回过头,发现程系穗的脑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怎么了?”
“别太想我哦~”
古烈都懵了,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智商仿佛受到了侮辱,可惜程系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溜了,不然就能看到古烈那单手扶额的痛苦表情了。
古烈起身快步来到屋外,确认那个神经病确实走了之后,又吩咐自己的护卫不要让人进来这间屋子,随后重新回到屋子里坐下,翻开了那本埋藏着无数秘密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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