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钟奉壹的情绪后,程七甩了甩生疼的手腕,没好气的说到:“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钟奉壹掸了掸被程七扑腾出好几个脚印的工作服,说:“您放心吧,我都挨家走了一趟,除了几个当时就回绝的和还没定下来的外,可以确定加入的有三人;另外我也和他们透露了一些关于各个岗位职责的信息,反响结果不是很好,大家似乎对一线行动都没什么好感。” 程七瘫坐在椅子上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啊,倒是也在意料之中,先拉进来慢慢培养吧,像你这样直接就能坐到秘书这个位子上的毕业生可不常见。” “嘿嘿...,我也没想到局里会直接让我来给部长您当秘书,能在您鞍前......” 程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马屁行为,顿了顿又问到:“那个...苏羽,怎么说?” “我就知道您会问起他,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想再考虑考虑,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来也无所谓。对了,这一屋子的文件都是干嘛的?有那么多事要我决定嘛?” 说到这,钟奉壹熟练的从怀中掏出笔记本,然后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便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是这样的,在您不在的这几天,首先是围绕着编号为7723的异常物品而建造的临时收容所已经基本竣工了,经过一系列实验和测试后,收容所的同事拟出了数种完整的收容措施,都在等待您审批。” 说完,钟奉壹就从杂乱无章的办公桌上抽出了七八本巨厚的文件摞在一角,然后坐下继续道。 “然后,是...哦对,由于SA小组的第二小队全军覆没,以及第二小队严重减员,所以SA小组在调度上启用了紧急预案,用来预防可能随时发生的异常事故,具体的轮排细节...应该是在..没错!在这。” 说着,他又抽出了几叠文件摆放整齐。程七也没闲着,看钟奉壹这么恪尽职守,她多少有所触动,也开始做一个领导该做的了,就是挨个看文件.... 见程七开始工作了,钟奉壹怕打扰到她,所以没有继续汇报,程七却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钟奉壹咧嘴笑了下,便又翻开了笔记本。 “接下来就是应急小队的事了,您在总局时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在救援结束后,应急小队七人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我们的医疗站进行检查,七人的身上均无外伤,脏器及器官也完好无损,但大脑似乎受到了来自7723的严重损害,在多次检查后,基本已经确认了这一猜想。” 说到这种奉壹顿了顿,看了眼翻阅文件的程七,见她没有接话,就继续说到:“再之后,在确定了这七人已经完全丧失正常生活的能力且无法恢复后,我就替您代签了转交手续,将他们送到了研究站中进行测试和实验,这部分的报告和医疗检查的结果就是剩下这些和我刚才拿进来的那一堆,嗯...没了,就这些。” 程七点了点头,说到:“我知道了,你再帮我把它们归一下类,然后把这些我签过字的交出去。另外,明天上午安排我们去收容现场一趟,有些细节我还需要确认一下。” “好的部长。” “叫我长官或者领导都可以,部长听着太别扭了,ok?” “好的部...长官。” 就这样,二人在办公室里各自忙碌起来,也算是这俩人第一次正式开始工作了。 “来,儿子,多吃点鱼,老人都说吃鱼眼明,以后参加工作要的就是眼明才能心亮,来来来,吃这块...” 虽然已经到家快一周了,但爸妈的热情劲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菜市场的鸡鸭鱼狗让这老两口是犁了个遍,就连楼下神志不清的老张头都天天问‘小惠啊,给儿媳妇坐月子呐?落地几个啊?’,搞得苏羽都不敢出门,怕被邻居们按住‘盘问’。 “嗯嗯,吃,你俩也吃,别总看着我啊。” “看我儿子吃饭我高兴,哈哈,来口小酒..啧。” “儿子你以后可别像你爸那出,顿顿离不开酒...早晚喝死你。” “小酌小酌,这不高兴嘛。” “诶,对了小羽,前两天来找你那个叫什么..钟老师是吧?到底找你什么事啊,那天问你你也不说。” 听到老妈还是追问起了那天的事,苏羽停下了扒拉饭的筷子,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爸妈钟奉壹的真实身份和自己的决定。 那天和钟奉壹接触后,苏羽回到家没有照他说的和和爸妈商量,而是自己琢磨了整整一夜,他在网上查阅了很多与异常物品管理局相关的文章和信息,虽然这些信息真真假假,难辨虚实,但苏羽还是一字不落的都耐心的看了一遍,甚至连网友的评论都不放过。 ,罪恶,诡谲,毁灭,神秘等等一类的词语在和管理局有关的文章中是高频词。苏羽也算是见识过异常的人了,所以对于网上很多一眼扯淡的文章倒也抱着中立态度,再结合钟奉壹所提供的信息,苏羽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如此人神共愤的工作,为什么总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去做? 说实话,‘人神共愤’这四个字确实没夸大;三年一休,薪水微薄,退休等于咽气儿,入行等于死刑,这些离谱的待遇换来的却是全日制的备勤,一不留神就可能丧命的环境,无法和外人甚至家人提及的工作内容,不受法律约束的独立制度。 总的来说,这帮家伙的工作环境和恐怖组织的成员好像也差不多,不过最近听说很多恐怖组织都给交三险一金了,还有编制....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差的工作。 扯远了,说回苏羽。 面对母亲的盘问和父亲好奇的眼神,不知怎的,每次说起这个话题,他脑海里总能想到程七的样子。不知是脑子一热还是想通了,他说出了句让他爹差点背过气的话。 “爸,妈。我想去A局上班。” “A局是什么单位?他爹!你这是咋了?” 苏父听到儿子的话后忽悠一下,一阵眩晕间,酒杯从手中滑落,啪嚓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苏母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然后抚着他的胸膛顺气。苏羽也吓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喘着大气的父亲。 苏父喘着粗气,哆哆嗖嗖的抬起手指着苏羽,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但从口型上看,苏羽估摸着应该是个‘滚’字。 “他爹!你别吓我啊,小雨!你爹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父平复了一下呼吸,连顿带喘的说:“不孝子,你个不孝子....,呼..呼..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去送命的吗!咳...咳咳咳..” “爸,你注意身体,别生气,我只是商量,商量而已..” “没有商量!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可能去那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