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才堪堪走至村口,牧箫几人便被拦了下来。 牧箫示意看了下元一,让对方询问一下。 元一上前一步,道。 “我们路过此地,想要进去讨一口水喝。” “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散修来的。连空间戒指都买不起,这宁州的散修就是垃圾。” 前半句是对元一说的,后半句是对同伴说的。 只不过说话的声音没有特意压低,听得真切。 元一这理由找的蹩脚,再遇到这种耿直boy,这么被误解倒也实属正常。 但凡有空间戒指,也不至于会没水喝。 “什么态度,这里是我们宁州的地界,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元一也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来对方大概率不是宁州的。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时,从村庄里又走出一位,蓝白色的衣装,和村口的两人差别不大,只是蓝色的比例多上许多。 可见,身份的不同。 “师兄,这些人要进村子。” 男子点头,表示他知晓了。 然后他目光扫过牧箫几人,最后定格在牧箫身上。 抬手抱拳道。 “仙友勿怪,师弟们都是初次行走江湖,只知听命行事,却不懂得人情世故。之前若是说话莽撞,得罪了诸位,还望各位海量,莫要见怪。” 牧箫挑了挑眉。 “倒是无妨,毕竟,只有被说到痛脚才会生气。本公子向来不与有眼无珠之人计较,那样显得本公子档次好像和他们一样低呢。” “你说谁档次低!”刚才说话的那一人瞬间不干了。 “住嘴!”男子出声喝止,对方不情愿的后退了一步,表示遵从。 “在下中州御名阁弟子庞羲,本来是带师兄弟来宁州办一件小事,不曾想走至此处,发现这村中之人,多得怪异之病。得病之人皮肤龟裂如块,坚硬如石,而且其上有极强的神魂之力涤荡。想来是宁州的矿石病。” “这才让师弟们封住此处,以避免影响他人安全。诸位仙友若无大事,还是早早离开此地吧。” 庞羲,没听过。 不过中州御名阁,倒是有所耳闻。 天下仙门最多的地方,自是中州无疑。 这主要是因为中州的资源丰富,一个山上说不得就能有两家仙门分庭抗礼。 所以,中州仙门间的争斗也最是烦乱。 有些时候,为了资源点的争夺,普通弟子间大打出手,随后演变成仙门械斗,都是常见之事。 因此而灭门的,都不是少数。 大乾不会理会这种事情的。 也因此,中州最大的乱象,不是来源于神魂,而是仙门争斗。 “庞羲仙友!”牧箫念了一遍对方名字,然后笑道,“看来阁下对宁州的了解并不多。若是足够多的话,就应该从宁州的政令中看出来,矿石病虽是灾祸,但灾祸指的不是得了矿石病的人,而是矿石病本身。” “此村有人得了矿石病,阁下封村,是贵派有办法治疗这些得病之人呢,还是说,封村的方法很是特殊,能够阻挡矿石病的传播?” “祸乱宁州数千年的灾祸,我们都尚未找到切实可行根除的办法,唯有对其根源进行消除,才使的矿石病的得病率变低。说实话,我并不相信阁下有办法解决我刚才所提疑虑中的任意一点。” “那么,阁下初来乍到,不理解其中原委,情有可原。毕竟不知者不怪嘛。但是,此时知道原委,还是让我等进去吧。” 听着牧箫的话,庞羲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深沉。最后,他笑了一下,“看来是我了解少了,但是这里既然有这么多村民得了矿石病,就说明引发矿石病的源头也在这附近。我见诸位仙友皆是散修,还是不要轻易涉险为好。” “有道理。”牧箫笑得随意,语气懒散。“可是我们走了半日光景,才遇到这一处村子。如今口干舌燥,日正当头。如阁下所见,我等散修,修为境界不过凡俗五境,恐怕很难再找到落脚之处,如此,该当如何?” “修为低就不要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跑啊。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能遇到奇遇啊。”又是那个守村口,且回话的那个。 看来这人天生就喜欢怼人啊。 牧箫扫了对方一眼。 跪下! 那人话刚说完,砰的一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当场。 儒家言灵,还是好用的。 接不住牧箫七境言灵之力,对方的修为却也不好判断。 因为牧箫的气运是例外。 言灵以气运为依托。 气运越强者,使用的言灵之术越强。 他虽然只是有七境修为,但普通八境也不一定能够应对他的攻击。 另一个守路的弟子被惊住了,“你怎么了?” 庞羲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没听我说不用封村了吗?你两个还在这干什么!” “是,师兄!” 带着一种被算计的屈辱和当场下跪的羞怒,起身的御名阁弟子愤恨的看了一眼牧箫几人,却找不到源头。 因为牧箫的言灵之术,并没有实际出声。 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谁干的。 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只能用眼神来宣告他的心情。 至于言灵之术不出声就能使用,是不是牧箫的特例。 其实不是。 牧箫现在掌握的言灵之力之术字意成真,这个能力从来没有说过,是需要说出来才能使用的。 至于微言大义和言出法随这种高级言灵之术,也有不说就能使用的手段。 不过,这无关此时,暂且不提。 看到两位师弟离开,庞羲这才转过头。 “诸位仙友中竟然有儒修,却是在下眼拙了。那么看来诸位并非散修,要么是宁州世家子弟,要么是书院弟子。如此身份,何必隐瞒呢。” “既然诸位对自己的修为境界有信心,庞羲便也不徒做恶人,诸位自便便是。” “庞某还有其他事宜,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庞羲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元一切了一声,以表达他对此人的不喜。 “少主,其实依我个人之见,这村庄既然有仙门弟子在,想来也应无甚异常。刚才其实不如直接离去,好去查看其他地方。也好早日寻到目标,让我们不至于为此事拖延日久……”穆兆云那边如是道。 “先进村再说。” 对于穆兆云所言,牧箫保留自己的意见。 但对方如此轻易的就解除封村,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他本以为,若他执意要进村。定然会发生冲突。 可对方只因几句话就把封村的命令撤掉,更是在自己出手警告之后,连劝都不劝,直接离开。 还真是…… 既然如此,又何必封村呢? “这御名阁的弟子有些古怪,要跟上去吗?”崔念如看向庞羲离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的词语是斩草除根。 既然不明对方意图,又觉得对方行事诡异,不如杀了算了。 省的操心。 “不用。”牧箫摆摆手,心下默然补充,已经有人跟上去了。 但如果他这么说了,队伍里的几个人估计要茫然了。 还有谁? 走进村子,大概可以看出,这是个山间常见村庄。 很多建筑都依托树木或岩石,直接挑空一层。 即便是建于平地之上的,一层也只是厨房和家畜房。 村子不大,就一条主要街道,只不过蜿蜒曲折的小路极多。村子排布也不规则,村子中没有看到御名阁的弟子,同样的,也没有看到村民。 偶有家畜家禽的声音,才让这个村子不会太过于寂静。 随便找了一家,牧箫示意元一上去敲门。 循着木梯登上二楼,元一顺着罩布的窗户往屋里看。 牧箫翻了个白眼,咳嗽一声,提醒道。 “敲门!” 元一这才放弃窗户,来到门前,敲了起来。 只不过敲了许久,无人理会。 “公子,会不会人都死了,要不,我们破门而入吧。”元一跃跃欲试。 “若主人家没死,你破门而入之后,是准备留下来给人家修门吗?” 元一眨了眨眼,很是茫然。 “那我一直敲吗?” “……换一家是很难想到的事情吗?” “我就怕都没人开。” “总要敲过才好。” 元一道一声明白。 挨家挨户敲了起来。 那边暂时没有结果,崔念如看向牧箫说道。 “若都无人应门,师弟又该如何?” “我是儒修,开个门还不容易。” 牧箫没当回事。 “当你贴身护卫还真不是个容易活,也就元一当个宝。”赵甲衣吐槽道。 “说的好像你不是我的护卫似的。”牧箫看向赵甲衣。 “我是崔姑娘的护卫。” “崔姑娘,她都是我的,还差你……” 崔念如目光幽幽的看向牧箫。 “师姐,我的意思是,你都是我的师姐,咱们亲如一家,不分彼此。” 崔念如没有搭理牧箫。 满嘴的胡言乱语。 “若是此村之人身患矿石病,那对你而言,这一次倒是个修德的机会。” 崔念如如是说道。 牧箫:…… 总感觉师姐在骂他。 但说得是实话。 他刚好在一树间,弄了很多神魔之血。 这玩意,就是治矿石病的。 世间无必死之人,无无解之秘境,无不可治之病,无杀不死之生灵。 元一一家一家换去,敲了半天,皆无人应答。 最后一家了。 没有报任何期望的元一来至最后一家,刚要敲门。 却不想,门先一步打开。 一个斑驳如灰石的面孔迎向元一。 元一一个没hold住,差点跪了。 这塔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