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良玉榜者,必扬名于天下。 相比于剑灵榜和绝色榜。 良玉榜才是重中之重。 第十。 对于这个排名,牧箫谈不上喜乐忧愁。 他并不需要扬名。 但也不会因此而忌惮什么。 他其实还挺在意良玉榜上的人员的,这可以让他把现实和游戏相互印证。 第九名。 蛮州小王爷贴身护卫,巴图温。十九岁,八境武夫。 巴图温的排名和记忆中并无二致。 如果他这里没有问题。 那代表良玉榜之上的名额,应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第八名。 中州虎坪山首阳真人门下弟子,陈玄,二十五岁,八境道修。 流光溢彩之下,新的人名出现。 刻印于浮空之中的文字,并不是冷硬的排名。 天机榜作为天机阁回馈天下的福利,这流淌的金色灵力,是气运的加护。 凡上榜者,会有一个月内的特殊气运加持。 同时,根据榜单不同,截止于换榜之前,都会根据榜单所属,加持特殊状态。 简而言之,就是世界buff。 绝色榜可以回馈的持久buff是魅力提升,对于修行者来说,功效并不大。 可良玉榜不同。 它回馈的气运buff能够提升感悟力,加速修行。 能上榜者,确实是名利双收。 虎坪山乃天下大派,门下有个天才弟子,并不足为奇。 相反,只排在第八,反而让很多人疑惑慨叹。 当今之世,少年英杰辈出。 第七名。 北州宋家小将军宋祖年,二十一岁,八境枪修。 枪修与剑修一样,都属于器修。 和武夫最大的区别就是,器修注重的是武器,武夫修的是体魄。 第六名。 中州崔氏子弟崔昀,二十二岁,六境阵法师,八境阴阳术士。 第五名。 南州养花谷少谷主衡阳玉宇,二十四岁,八境医修。 第四名。 大乾储君牧子珣,二十五岁,八境剑修。 第三名。 西州西弗教灵子叶树心,二十三岁,八境神修。 确实和记忆中的差别不大。 直到第三名的出现。 牧箫眉头微皱。 西弗教脱胎于佛家,去人存弗,因在西国兴起,故名西弗教。 弗,矫也! 除去不详之意。 云陆之上,此不详者,便是神魔残留于人间千年万年的神魂。 因此西弗教的主要业务就是除魂。 他们除魂以卫道,修的却是神魂之力。 还真有点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味道。 按理来说,此时此刻,西弗教也好,叶树心也罢,都应该韬光养晦,未曾露脸于人前。 作为西弗教灵子的叶树心,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榜单之上。 可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名。 天中城故府小先生恒盈。二十七岁,九境儒修。 第二名没变。 问题是本来应该是第三名的于墨荨,竟然没有上榜? 这一刻,牧箫确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 蝴蝶的翅膀终究还是振翅,影响了既定的命运。 第一名。 灵州韩家剑冢当代执剑人韩谷莺,二十四岁,剑修,十境。 榜首依旧如记忆般那样,是韩谷莺。 整个良玉榜和他认知的榜单是一样的。 只有第三名…… 抛开这些无影的烦忧,倒也没有太多值得留意的事情。 良玉榜因为大多尽在掌握,牧箫本人对它的期待值并不高。 榜上都有谁,他早就心知肚明。 反而没了兴致。 可对于天下人来说。 这个良玉榜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西弗教是什么鬼?灵子又是什么东西?神修? 韩谷莺是什么情况?二十四岁的十境剑修?确定不是再开玩笑? 可以说,良玉榜的讨论目标一下子从牧箫的墨儒双修上,转移到了韩谷莺和叶树心身上。 “韩家剑冢新一代执剑人,这么厉害?上一代执剑人弄丢了韩家祖传名剑,不知道这新一代执剑人拿什么行走天下。” “韩家剑冢作为兵家五姓之一,想要什么名剑自己锻造就可以了。还怕没可用之兵刃?” “有人知道西弗教是什么吗?新的仙门?” “听说是西边的一个门派。” 在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人们自顾自的闲聊起来。 相比于人物本身,他们更喜欢聊一些关于人物的故事。 相信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天机榜上出现的人名,都会成为很多说书人口中的素材。 人们急切的希望了解这些陌生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那么,只有鲜活的故事才能让他们快速熟悉起来。 那时候,他们再看天机榜时,便不再是一个个陌生冷硬的名字。 “背靠韩家,怪不得少主往日行事肆无忌惮呢。妾身知道之前做的事情有些过火了。虽然是为了少主考量,但没和少主提前商量,也是妾身的错。不知道,少主能不能宽宥一二。” 白慕晴在那伏低做小。 今天的白慕晴似乎一直都在扮演这样的角色。 这一点都不像白慕晴。 “白姑娘,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牧箫本能的产生怀疑。 “少主为什么这么说呢?” 白慕晴抬眼看向牧箫,询问道。 “我所认识的白慕晴,应该是那日一曲剑舞,唱出何惜此身诸般孽,因果漫漫长生道消的白慕晴。可今日,白姑娘似乎一直在刻意逢迎我?” “少主难道不喜欢这样的妾身吗?”白慕晴眨巴着眼睛,无视白蔚然和元一的存在,对着牧箫一顿放电。 牧箫心中警铃大作。 “咳,白姑娘,在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要不今日的宴请,就挪到日后吧。” 事出无常必有妖。 而另一边,白慕晴心中甚是无语。 怎么好好的看着看着天机榜,这人突然警惕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害怕把他吓走,表现的太过刻意,引发他的怀疑了? 该死! 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白慕晴现在不知道如何吐槽牧箫了。 “少主何必如此谨慎?我的身份目的,少主已经尽知。我若想杀少主,以我手中娘娘留下的遗物,就算你那位十四境剑灵身在此间,也阻拦我不得。” “少主性命无虞的前提下,那妾身又能真的对少主做出什么呢?” “今日宴请少主,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想把之前的事情说开。我虽然欲要在宁州打开轮回洞天,但打开的方式并非不可以变动。” “若是少主心诚,我们彼此合作,妾身,不介意帮少主收拢天下气运于宁州。” 为了稳住牧箫,白慕晴幽幽叹了口气,恢复正常的语态,好似开诚布公的说道。 复活白九,其实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开启轮回洞天。 而轮回洞天现世的方法也不复杂。 要么盛世,要么乱世。 前者,集聚天下气运。 后者,气运流失。 白慕晴欲乱宁州,就是想要宁州流失气运,以便她将来开启轮回洞天做准备。 此时,白慕晴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牧箫抽了抽嘴角。 白慕晴说的很有道理。 合作确实能双赢。 但问题是,让宁州集聚天下气运这种事,太难了。 以白慕晴的考量,她从来不会选择这么困难的事情去做。 困难,代表着未知的变数极多。 这不利于她统筹规划。 把未来交给不确定。 不是白慕晴的作风。 “或许吧。” 虽然牧箫没有相信白慕晴的话。 但也打消了立刻就离开的想法。 毕竟,天狐九剑还没影呢。 等他瞄一眼剑谱,他就走。 而此时,良玉榜投放完毕。 牧箫以为天机阁今天的榜单也就这些了。 对于云陆而言,世界的剧情才刚刚起步。 之前的排名还不至于被完全颠覆。 也无需重新更换榜单。 “哦,还有榜单。” 白慕晴大概也没想到。 良玉榜之后,鎏金字体如风散去。 新的字体,一笔一划间书写而上。 诸甲榜。 诸甲榜? 牧箫愣了一下,发现没有看错。 诸甲榜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榜单罗列其余各个榜单的第一名。 但又不完全是。 比如,色甲。 时至今日,谢知韵已然离世百年,绝色榜更新换代了无数次。 可诸甲榜中色甲之后的名字,依旧是谢知韵。 什么叫横压天下一甲子。 这便是了。 能登上诸甲榜的,可不单单只是榜单第一那么简单。 牧箫很想看看,在今时今日,诸甲榜会更新哪一个名单。 【奇人榜,榜甲,牧箫。】 「最是人间年少,且看宁州少年。」 「宁州少主牧箫,年十六,少不更事,纨绔乡里,挥金如土,自傲难谦。」 「然,天运假命,福祸无常。」 「以弱境之躯,手持镇纸,对抗十一境魔修,全身而退。」 「不学有术,纵古通今。」 「为人侠胆,问道于心。」 「诗成之时,浩然气生,才气直入九重霄。」 「引醍醐灌顶入秘境,得半圣一彩压古今。」 「横行人间十六载,一朝顿悟,莲开一瞬儒气生。」 「命如牵绳一气绝,人间茫茫路何从?」 「凡人何晓遮天运,枯骨红尘几度宁。」 【此子命格无相,不在轮回因果。命重一气,万般遮眼难休。行为矛盾,性格乖张,命犯桃花不薄情,剑心通明不修剑,人间无有安排处……】 【纵观甲子,无人出奇左右。当为此世第一奇人。可入诸甲榜。】 【简评:若论人间年少,最是此间少年。】 牧箫微微抬头,看着诸甲榜中唯一更新的一页。 整个人都木了。 天机阁,你姥姥! 从剑灵榜,到绝色榜,再到良玉榜,天机阁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增加牧箫的曝光率。 直到这最后一榜,图穷匕见。 诸甲榜啊,那是上去之后,轻易都下不来的榜单。 横压天下一甲子,别管哪方面,上了诸甲榜,才叫牛逼。 牧箫眼神不善。 只可惜,他旁边只有大小两只狐狸,还有一个元一。 白蔚然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就看到四个字,命犯桃花。 元一看了半天,也就看到两个字,牧箫。 白慕晴笑眯眯,她比白蔚然多看到几个字,不薄情。 那意思就是……来者不拒呗。 可她明明已经这么主动了,对方却还在戒备她,好伤心啊。 少主府中,崔念如抬头,也从这字里行间看到了几个字。 命如牵绳?遮天运? 宁州州主夫人宫,放养了半个月的轩宁郡主终于回到了属于她的家。 此时,牧盏屛一脸兴奋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兄长好生厉害,连上两榜。” 韩乐谊却笑不出来。 她眼中只有一行字。 人间无有安排处…… 妹妹啊…… 青州书院中,一女子一身青色儒装,半卷诗书,静坐于窗边。 透过琉璃青色的窗口向外望去,有灵动的藤蔓爬满院墙。 见女子望了过来,藤蔓快速收敛枝条,又爬到窗口,向女子张牙舞爪。 不凶悍。 像个讨糖吃的孩童。 女子淡然一笑。 提笔沾墨,点了一下藤蔓。 藤蔓瞬间雀跃,开心的像个孩子。 不一会儿,就又爬了出去。 女子目光追踪藤蔓,心中默然轻叹。 直入九重霄的才气,很想当面见识一下呢。 薄惹府中,储君微微颔首。 行为矛盾,性格乖张? 倒是形容的很是贴切。 薄惹见储君盯着诸甲榜一直看,心下微动。 “储君,牧箫既然与青州休宁郡主有婚约,如今二人年龄倒也正适合嫁娶。但少州主和郡主的婚姻,并非儿戏。还需要走完全套流程。如今,可以着牧箫去往青州下聘提亲,也好早日全两家秦晋之好。” 储君侧头看向薄惹。 半晌,展颜笑道。 “准了。” 此时,在前往宁州城的祖州道路旁。 一个背着长柄镰刀的女孩盯着天机榜看了半晌,又仔细想了想。 “嗨,十三境剑灵,十二境师父,手握十四境剑气镇纸,如果去杀他的话,十死无生啊!漂亮,就去杀他了,不破境,就死!” 女孩嘀咕着,起身继续赶路。 剑舞楼中。 白慕晴看了看牧箫的神色,主动添了一杯茶。 “最是人间年少的少年郎,不知道妾身有没有这个荣幸,问他一个问题呢?” 牧箫此时心不在焉,他再想天机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白慕晴出声调侃,牧箫下意识点头。 “问什么?” “少主当真是剑心通明?” 呃…… 牧箫回过神,看向白慕晴。 “怎么,白姑娘是想让我看天狐九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