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假了。 牧箫不相信有这种女人。 就算他又帅,又有钱,还是宁州少主,现在修为境界也不错,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这女人只能看到他的帅气和有钱,就这么不矜持? 鬼才信。 而且,这女人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牧箫本能的戒备。 但便宜能占还是要占。 女子胸怀一般,但架不住青春靓丽。 又是牧箫喜欢的类型。 最主要的是,牧箫没感觉到对方有杀气。 那就暂且让她占占便宜,让她抱一会儿胳膊吧。 穿着一身‘青鸾思雨’的衫裙的女子很有活力。 但其实,牧箫觉得她不太适合穿这么女性化的衣装。 如同赵甲衣一身闺秀,看的牧箫半晌无语。 “你穿这一身衣服不搭,我给你选几件别的。”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牧箫也不在乎对方到底有何目的,他先按照自己的喜好品味,给对方换一套衣服。 “不换,我这衣服一千灵石呢。”女子皱了皱鼻子,不高兴的反驳道。 “我都能出五百万灵石买你本人,给你买几件衣服又怎么会吝啬,你且放心吧,不会给你买便宜衣服的。” 正好逛到这里了,顺便为之。 众人前行,赵甲衣在身后拿着短剑玩,从刚才抽出来后,她的短剑就没放回去。 长街望断,两侧排闼楼阁。 牧箫回望女子,“作为你的男人,我连自家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会不会很不妥当?” “夫君,问人姓名之前,总要先自报家门才好。”女子抬头对视,一脸的精明模样。 但牧箫却总感觉对方脸上有三分傻气。 “我姓牧名箫,乃宁州少主。”牧箫说完名字后,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 挺镇定啊。 “直接就拿五百万灵石砸人,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少主当面,我早就猜到了。”女子得意的扬首,一副我聪明吧的表情。 “切!”赵甲衣在一旁不合时宜的出声。 牧箫看了一眼赵甲衣,没有说什么。 “现在该你说名字了。” “我叫涂山清影。” 陌生的名字。 但姓氏却不陌生。 《长生记·卷八绝地天通》有记载,诸神去往四象人间之一的无生殿后,隔绝云陆与其间的通路。自此云陆再无神魔,云陆百族开始兴起。 其中有一族领袖参姒身具神族血脉,统领之部族,在今时今日,称之为大夏古族,是为最原始的人族。 参姒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参姒于此,娶涂山氏女。 史书中未曾记载,但有谣传,涂山氏乃九尾天狐也! 这事情……牧箫也不敢断言。 陌生的名字,熟悉的姓氏…… 牧箫眯了眯眼睛。 就说这女人不简单。 不会是白慕晴的小姐妹吧。 这是来坑他来的? 可是以白慕晴思维之缜密,怎么会留一个这么明显的漏洞? 涂山这一姓氏,太过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 以白慕晴的精明,应该不至于此。 但万一呢? 留了个心眼的牧箫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紧要之事上。 买衣服。 给女孩子换装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牧箫选了一家,直接进去。 一进门,就看中了一件。 墨染风格。 黑白对襟。 比之胡明羽经常穿的白底墨染长衫要更加雅致潇洒。 “这套,有女子装束吗?”牧箫询问店家。 “这是本店新出的墨染江山,男女皆可穿。”有店家回应。 牧箫扫视一下,不错,他喜欢。 让涂山清影进去换装,牧箫转头看向赵甲衣。 赵甲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站定。 “少主是有事情吩咐?”赵甲衣这身衣服妆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不我也给你选几件吧,挺英姿飒爽的姑娘,穿的这是什么啊,像个娘们儿似的。” 赵甲衣运了运气! 心里狂吼。 少主,牧箫!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啥! 什么叫像个娘们儿似的。 本姑娘难道在你眼里是个爷们儿吗!? 但赵甲衣表面上笑逐颜开,“少主若是喜欢,属下敢不从命。” 牧箫看出赵甲衣的怨念了。 但他不介意。 再说了,赵甲衣是他的护卫好不好,穿这一身大家闺秀的样子干什么?打架的时候束手束脚的不难受吗? 换! “就那套,飞机袖马面裙,看起来就干练。店家,麻烦带她去换一下。”牧箫二话不说。 不一会儿,先换好的涂山清影出来了。 长褙子,飞机袖,一片式褶裙,黑白印花,金线墨竹,束发高悬,飒爽英姿。 就差一把长枪了! “女侠,好生俏丽。”牧箫是由衷的称赞。 涂山清影白了牧箫一眼,对着店里琉璃镜看了一下,对着店家道:“这一身没有1000灵石,我可不买。” “有的,有的,小娘子好生俊俏,真的与这身衣服甚是般配。”店掌柜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的夸。 “钱合适,就它了。” 清奇的脑回路。 牧箫抽了抽嘴角。 如果买家都像她这样的,卖衣服的不都乐翻了。 不过谁让他喜欢呢。 就当花钱买个一日模特在身边,看着养眼也好。 牧箫也不墨迹,干脆付钱。 也不选别的了,这套看着就很舒服。 都是江湖儿女,修行之人,穿的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这多潇洒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甲衣也换好出来。 同样的英姿飒爽。 白衣黑裙,干练无双。 一看就很侠女啊。 就是妆太浓了…… 算了。 就先这样吧。 玩了一回换装游戏,把两个‘大家闺秀’瞬间变成‘江湖侠女’,牧箫很是满意。 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找了个地方吃饭。 长夏的宁州,因为近海,并不是酷热地区。 但宁州城离海还是远了些,时近午正,依旧燥热无比。 众人等饭之时,牧箫把窗眺望,长街人流如海,有小儿女当街嬉闹而过,恰若彼时竹马青梅。 如此红尘,甚是祥和。 牧箫无来由的笑意铺陈。 此情此景,让他的记忆难免回流。 记忆中的场景朦胧,彼时少女,素面朝天,却又别样风流。 或许,所有人的初恋都给了青涩时代,然后铺上一层滤镜,在记忆里沉淀成背景,模糊,却美好。 忽然,有一少女匆匆而过,脸色焦急。 牧箫眉头一皱,叫住少女。 “符昭!” 人流中奔跑的十三岁少女听到有人唤她,茫然四顾。 最后在酒楼的二楼里发现了目标。 “啊,是少主!”少女这一刻,似有惊喜。 “看你奔跑匆忙,可有要事?” 符昭是承铉的大妹。 但其实,她和她弟弟符超,都有另外一个身份,符佩君的亲妹妹和亲弟弟。 当年符家血案,也不知道韩休德是怎么弄的,漏掉的符家子弟可不少。 “我们的巷里发生了凶杀案,大兄说发现了可疑人物,跟了上去。让我去找羽哥哥和洛姐姐。” 小家伙还挺能装,叫自己亲姐姐都没什么异样。 “凶杀案不应该去找神策府吗?” “大兄说,神策府办事墨迹还蛮不讲理,等他们来办案,真凶怕都跑出宁州城了。” “小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羽离和洛君怡都在我少主府呢,你先去吧。”打发走了符昭,牧箫直接起身。 “元一,走!” 元一一脸茫然,“少主,午饭还没上来呢?去哪啊!” “修行之人,少吃一顿又如何。当然去案发现场。” 有凶杀案,代表有任务。 有任务,就有因果点。 牧箫撞了一上午,啥都没遇到。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去。 “诸位,先且吃着,我先行一步。” 牧箫说着,把钱递给赵甲衣,“等会儿吃完,你来付账。” 赵甲衣抽了下嘴角,“少主,还是我陪你去吧,让元一在这才更合适。而且,我一般也不吃午饭的。” 元一那边一听瞬间炸了。 “少主有我护卫就够了,你一个女人家,凑什么热闹!” 牧箫扶额。 赵甲衣听完一眯眼,短剑应声出鞘。 “不服气的话,大可打上一次。” “啧,谁怕谁,走着!”元一脖子一梗,手摁到自己的剑上,一脸决斗生死的模样。 “你们先打着,我先走一步。”牧箫懒得看两个三岁儿童吵架。 只不过他才刚走两步,涂山清影就站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夫君,我同你一起去。” “你凑什么热闹?” “刚才那小娘子不是说了吗?是有人行凶,我好歹也是九境,保护一下夫君安全还是可以的。”涂山清影一脸骄傲的说道。 九境? 尼玛! 牧箫看向无心和武尛。 “既然如此,二位也与我同行吧,这顿饭,晚上补给你们。” 无心双手合十。 “无心本就是如此想的。” 武尛动了动膀子,“某家也是。” 一顿饭,谁都没吃成。 下楼的时候,牧箫把钱付了,涂山清影一旁询问道,“菜做好几样了?做好的我们才付钱,还有,我们要把做好的菜带走。” 牧箫抽了抽嘴角。 “不至于的。” “怎么就不至于了,花了钱就要买到东西,这叫公平交易。而且,厨师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就是给咱们的,咱们连吃都不吃就走了,这是对厨师的不尊重。” “停!”牧箫呼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店小二道:“做好的菜,拿过来,我们带走。” 磨磨唧唧半晌,几人才走出酒楼。 听符昭的意思,案件发生在她们家左近,牧箫上次跟着羽离去过承铉家,位置还是记得的。 都是修行之人,目的地明确,眨眼便到。 牧箫本来还想询问一下位置,但等到了小巷,便看到有一群人围着一家院落,指指点点的。 看来不用问了。 元一前面开路,推开人群,牧箫随后,准备踏入那个小院。 这时有人出声。 “那少年,这里有案件,神策府来人前,莫要进去。到时候怕是会牵扯出麻烦。” “无妨!”牧箫看向出声之人,是个年纪大的长者。 牧箫对其温和点头,轻声回道。 “你这小郎君好不知事,我家爹爹好心劝你,你怎么不听呢。”一妇女出声,“里面血腥的很,小郎君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对于这样善意的提醒,牧箫心领了。 转过头看向元一。 元一直接把少主府的护卫腰牌一亮。 “少主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少主府办案? 一群人面面相觑。 少主府还有这权利吗? 有,也没有。 少主乃宁州半个主人,自有监察管理协助之权责。 但牧箫尚未加冠,未真正开府,又没有这个权利。 不过,这都不是事。 以牧箫在宁州的地位,这种小事,即便是神策府来人,除非是和牧箫有大仇怨,非要没事找事,否则,都不会较真的。 牧箫一踏进小院,浓重的血腥之气就扑面而来。 仅一院墙之隔,就有如此明显的差异,看来是承铉发现后做了处理。 承铉这位少年,将来前途也很不错。 此时虽然修为不高,但处理事情的一些手段,显然比羽离要靠谱。 人间杀伐是少年。 涂山清影跟在牧箫身边,一进院,又抱住牧箫的胳膊。 “这位九境女侠,能不能把我放开啊。”牧箫抽了抽嘴角,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吗?真的就要倒贴吗? 事出无常必有妖! 何况她还姓涂山! “不放,若有危险,我好第一时间护你!” 呃,你这用词啊…… 算了。 牧箫也懒得纠结这种小事。 他口念单字,言灵开道。 血气避散,又不会影响现场。 小院中并没有什么痕迹。 但是转至屋中,血气弥漫,入目处满是猩红。 惨状无比。 牧箫强忍不适,扫视一周,情况大致清晰了。 “恐怕并非人为。” 牧箫还未说话,涂山清影当先说道。 “哦?”牧箫眼神奇异,“你是看出什么了?” “空气中除了血腥之气,还有微弱魔气。恐有人修炼魔家功法,入了魔道。” 涂山清影的判断,与牧箫的判断吻合。 看来,这女人还真有可能是九境。 至少见识是不错的。 “能看出对方的修为境界吗?”牧箫发问。 “我又不是气运师!”涂山清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过她却探了探鼻子,嗅了嗅。 “不过这魔气的浓度,对方怕是已经跨六境了。” 牧箫挑了挑眉。 姑娘,好鼻功。 你现在说你不是九尾天狐,我都不信。 牧箫沉思片刻,忽然挑眉。 “能看出魔气走向吗?我们要追上去。” “否则,承铉怕是要危险了。” 跨六境的魔修,承铉一介凡人,哪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