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走落,愁煞人间柳。 相思琵琶人空瘦。 断肠一曲, 送给天下单身狗。 …… 少主府的清晨,鸟鸣幽幽。 牧箫并没有着急去千金台。 他先过来给自己的师父问安。 别说,周枕云虽然是懒散的性子,但大多时候并不懒床,顶多午觉睡的长一些罢了。 牧箫来的时候,周枕云刚画完一幅画作,正在题诗。 只不过提了一句后,卡壳了。 牧箫看了一眼画,水墨丹青,烟雨垂柳,画中凉亭,美人琵琶…… 画的倒是不错,就是怎么看都是一股子小资情调。 大概才女都喜欢这个腔调吧。 对雨空愁,叹良人不久。 咳…… 叹良人不归。 算了,周枕云没良人。 应该是叹群狼胆怯,不敢深入虎穴…… 嘶! “师尊画技了得,词也写得好。” 周枕云正抓心挠肝的想后续,笔下只有一句,烟雨走落,愁煞人间柳。 不知道写的是哪个词牌。 或者就是随意写的。 也没准备用到哪个词牌里。 此时闻听牧箫所言,眼神发亮。 “箫儿还懂诗词。” “咳,略懂。”牧箫客气了一下。“师尊,我还有……” 话未说完,周枕云把笔直接塞给牧箫,“箫儿,剩下的交给你了,为师还有事。等会儿你写完,就放在这就好。” 牧箫:?? WTF! 没等牧箫拒绝,周枕云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大才女周枕云憋不出后面的了,撂挑子不干了。 这下换牧箫抓心挠肝了。 好半天,憋出一句‘相思琵琶人空瘦’后,他也没词了。 抄诗他会,接诗,这不是难为他呢嘛! 最后实在没办法,胡乱填上两句,反正就是周枕云随便画的,无所谓了。 他还赶时间。 写完之后,牧箫自我感觉还挺良好。 自己续的很符合画境。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手接词的本事。 不错,不错。 等以后自己成为剑仙之后,可以叫接词剑仙。 牧箫本来准备叫上元一,结果发现元一不知所踪。 问一下周谪,说郡主病了,元一去照顾郡主去了。 啊? 牧盏屛那丫头病了。 前天不是还活蹦乱跳呢吗? 好像,昨天确实没有见到她。 啥病啊。 作为兄长,牧箫觉得有必要去看一下。 到了牧盏屛的小院外,离老远就听到牧盏屛在那喊。 “元一,我要吃那个葡萄。” “不是那颗,是那个小的,小的好吃,甜。” “有病吧郡主,你要吃哪个,自己不会拿啊。” “人家是生病了啊。” “病了就老实躺着养病不好吗?我还要赔少主去千金台呢。” …… 算了,牧箫不打算进去了。 牧盏屛病的如此中气十足,他不敢看。 就叫岳红绡护卫吧,小剑灵最近进步很大。 找了半天,没找到岳红绡。 不应该啊,平日这个时间岳红绡早就起来练剑了。 不会又跑了? 牧箫有些怀疑,昨夜打的那么爽,应该不至于。 他去岳红绡屋里看了看,结果发现对方还在睡呢。 好家伙,今天什么日子。 一个个的不正常。 牧箫倚着门框敲了敲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起床,今天要去千金台。” “嗯~”岳红绡慵懒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起来的架势。 “生病了?” 剑灵会生病吗? 没听说过。 游戏里没这剧情。 游戏里,剑灵只会受伤。 “好吵。”岳红绡迷糊的回道。 牧箫翻了个白眼。 小剑灵今天挺嚣张啊。 牧箫走到床前,隔着薄被拍了一下岳红绡,手感不错,还带弹反效果。“起床!” 岳红绡懵懂的睁开眼睛,一双卡姿兰的大眼睛,迷茫懵懂。 待看清是牧箫后,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睡。 这么嚣张? 给我起! 牧箫一个原地召唤。 就把岳红绡从床上召唤到了身边。 然后…… 牧箫咽了口吐沫。 好白,好大。 卧槽。 岳红绡睡觉脱的这么干净的吗? “牧箫,说吧,这一次,你想怎么死!”岳红绡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牧箫看个干净,眯着眼睛,一股凛然剑意就陡然升起。 凸(艹皿艹)! 尼玛,是大号。 …… 周枕云兴奋的拉着崔念如出来。 “师父今日偶得灵感,画了一幅佳作,还写了一首小词。如儿,你来鉴赏鉴赏。” 崔念如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家师父,诗画这一方面,周枕云的灵气着实有限。 但没办法,周枕云就是喜欢。 或许,每一个女子,都有成为才女的想法吧。 幻想着自己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自从某一天,发现下不过自己后,从此戒了围棋,周枕云就更热衷于琴诗书画了。 天天拉着自己鉴赏。 一开始崔念如有什么说什么,以打消对方的热情。 结果发现,毫无作用。 对方更努力了。 本来一天画一幅,写一首。 后来,翻倍。 自己越批评,她越勤奋。 这谁受得了。 崔念如只好违心的说,师尊画的好,诗词写的妙极。 这才把日常受难减到最低。 “快看看,快看看,画的如何?” “好极!” 周枕云脸色瞬间一垮,“你根本就没看。还是箫儿好,刚才他都夸来着。” 崔念如叹了口气。 自家这师父,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她无奈的把目光投到画作上。 一如既往的……不咋地。 笔法倒是越加醇熟了,就是这画啊,讲究的终究是神韵。 看笔法那是匠作,熟能生巧,很多匠人日复一日的努力也能把很多东西画的栩栩如生。 但那终究是下乘之作。 匠人之作,画的再精妙绝伦,再鬼斧神工,也入不了品,于修行无益,于画作本身的评价也无益。 不过这诗…… 崔念如表情微不可查的变化了一下。 从字迹就能看出是出自两个人。 “师尊的前半句写的不错。只是这后半句,狗尾续貂,毁了师尊的前半句。想来是牧师弟所为,师尊且好生休养,徒儿这就去帮你教训一下师弟去。” 说完,崔念如一溜烟的跑了。 师弟,师姐在此谢过了。 周枕云一脸茫然。 又有点欣喜。 果然自己的诗才是他人无法掩盖和模仿的。 然后她看到了画中后半段的题诗。 脸色由微笑, 逐渐呆滞! 这尼玛,写的是啥? 箫儿啊,你毁了为师的惊天巨作啊! 逆徒! 没十万灵石,这事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