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变得沉寂。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刻。 然后就是更多的人潮声浪。 “咏血楼冯箫,问剑宁州少主!” 少年不可欺。 青年亦不可欺。 尤其是这些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只觉得此时所遭遇之事,是生平最不能容忍之事。 再说了,宁州,除了运气好,占尽了地利,还有什么值得称道之事吗? 在天下人眼中,宁州向来都只是他们眼中的可心糕点。 仅此, 而已! 连宁州都不曾放于眼中的他们,又何尝真的在乎什么宁州少主。 冯箫脸色生红,拔剑于长街。 开口就是问剑。 “问剑之事,向来都是后辈向前辈提出。从未有见过如你这般的。不过看在你将本少主尊为前辈的份上。本少主若是不应允你,岂不是让你凉心。” “既如此,本少主同意你的问剑。” 牧箫坐在位置上,一动未动,说的话,却让长街上的围观之人莫名惊讶。 宁州少主的修为谁不知道啊。 墨修二境。 造个偃甲都造不好。 剑会不会用不知道,整天就听说他用枪来着。 这……少主怕不是疯了吧。 “少主,我替你来打他。” 元一都不带犹豫的。 根本就没有劝的想法。 就是干。 “元一啊,要懂得把机会让给年轻人。”牧箫赶紧劝住元一,你个五境就不要上去送了。 “即是问剑,我自是可以找我的代行人。这不算破坏规矩吧。”牧箫很淡然。 “宁州少主,你自可去找人,我既然敢问剑于你,自不怕你有什么后手。” 牧箫手指一点,将岳红绡凭空召唤过来。 红袄姑娘正捧着剑灵指南继续深造呢,皱着的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突然间时空转换。 有点蒙逼。 “你的对手就是她,我的剑灵护卫。”牧箫居高临下的对着冯箫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还还没回过味的岳红绡道:“红绡,此乃咏血楼弟子,擅长用剑,听闻剑胆仙子名号,故来问剑于你。” 一瞬间,凛然剑意陡升。 红袄姑娘此生,有三大执着。 一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二为红袄加身,死生不换。 三为剑意如我,胆气豪生。 现在的她,还不着红袄。 现在的她,被困囚笼,没了江湖。 所以,她现在,只有剑了。 此时,竟然有人找她问剑。 还有这好事! 谁! 本姑娘要打十个。 “是他吗?”把书在怀中藏好,岳红绡看向冯箫,问的自然是牧箫。 “是的,他叫冯箫。”古有关公夜读春秋,今有红绡阵前读剑指? “他也名箫?”岳红绡眼睛都亮了。 “是……的。”牧箫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一刹那的迟疑。 “揍的就是叫箫的。”岳红绡抱剑长街,站到冯箫面前。 “出剑吧,不然,我怕你没有出剑的机会了。” 牧箫在二楼瞬间无语。 姑娘,你不用装的,你有真货啊。 冯箫抬手示意咏血楼其余弟子后退。 瞬间,长街之上就留了一个十米宽,数十米长的临时对战场地。 “元一,去找巡城官,布防护阵。” 这种当街比试,自然还是需要一些保护手段的。 不然别说伤到围观之人,就算破坏了房屋摊位,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损失。 虽然,这损失他可以补偿。 但有些时候吧,能不破坏就不破坏,毕竟晚上他还要赏灯呢。 阵法极快就布好了。 阵法师虽然稀缺,但像宁州城这样的大城里,自然是不缺的。 “磨叽!有这功夫,我都比完了。”岳红绡倒是自信。 “姑娘说的极对。”冯箫很是认同。 岳红绡白了对方一眼,“赶紧出招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冯箫说罢,长剑递出,咏血剑法气势陡升,一出手就是最熟练的一招。 岳红绡眼前一亮,气势有了,但还不够。 不过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对手了。 岳红绡以指划剑,红绡剑瞬间而出,凛然剑意瞬间四散开来,周身三米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花。 剑气之寒,竟然能让空气都产生变化。 这定然是名剑。 可红绡剑? 没听说过啊。 难不成是兵家五姓或是藏剑山庄新打造出来的? 但是,新剑就能有这么厉害的剑灵了吗? 冯箫这一瞬间,内心百转千回。 羡慕,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凭什么,他区区一个凡人,开局就能有如此绝世的利器。 而他,堂堂咏血楼的执事堂弟子,还用着普通的流水线生产的普通武器。 这一刻,他剑意陡升。 咏血剑法,不忌讳什么嫉妒情绪。 相反,咏血二字,就足可见此门派的作风。 只不过,岳红绡根本没在意对方的气势。 红绡剑出,立于岳红绡面前,岳红绡甚至没有去握剑柄,单以灵力操控,一指前点,红绡一剑化万千。 百千剑中,红丝软系,缎带绸飞。 翩然如剑舞。 席卷而去。 此剑随意一点。 却已入剑仙境。 岳红绡终究是有大号的。 她虽然修为境界不济,但剑境却是实打实的剑仙境。 只此一剑,倒也配得上剑舞红绡之名。 万千红绸过,对手已悲凉。 一剑。 冯箫败。 “不过如此。还有谁!?”岳红绡打上瘾了,看向咏血楼的众人询问道。 她是真的再询问。 只不过在别人眼中,她的挑衅之意,极强! 咏血楼弟子们敢怒不敢言,互相对望片刻,无一人敢站出来应战。 挑衅就挑衅吧,他们回去就修书一封传回门派。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没意思,不如读书。”岳红绡有些不高兴。 没打过瘾。 牧箫摆了摆手,阵法师撤去了防护阵法。 “现在,总该道歉了吧!” 被一剑打去所有骄傲的冯箫,满脸生红,也不知道是气血上涌,还是羞的。 他被咏血楼弟子扶起,伤势确实严重。 毕竟岳红绡可没有什么留手的想法。 她是把冯箫当成牧箫来揍的。 出手就是绝杀。 “对不起。”声音微弱。 牧箫平淡的扫过众人,“大点声,没听清。” “对不起!” “不要对着我说,我说了,我要看你表演的是,对着被你撞倒的少年说道歉。” 冯箫愤然的看向牧箫,眼中写尽不服。 牧箫毫不在意。 就喜欢你这想要揍我,却揍不到我的模样。 牧箫单手前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最终,冯箫终于忍着怒气,在咏血楼弟子的搀扶下,移到那少年的面前,“对不起。” 那少年想了想,“赔我药钱。” “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好!” 这个好字,说的柔肠百转啊。 “好了,从今日开始,有咏血楼在的一日,我就不想看到此少年遭受厄运。” “他若身死,无论因由,我必提兵十万,马踏咏血楼。” “回去告诉你们的楼主,此世有我牧箫,无人可再写猖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