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你自重

第五十二幕 此世有牧箫,无人可再写猖狂二字

  场面一度变得沉寂。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刻。   然后就是更多的人潮声浪。   “咏血楼冯箫,问剑宁州少主!”   少年不可欺。   青年亦不可欺。   尤其是这些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只觉得此时所遭遇之事,是生平最不能容忍之事。   再说了,宁州,除了运气好,占尽了地利,还有什么值得称道之事吗?   在天下人眼中,宁州向来都只是他们眼中的可心糕点。   仅此,   而已!   连宁州都不曾放于眼中的他们,又何尝真的在乎什么宁州少主。   冯箫脸色生红,拔剑于长街。   开口就是问剑。   “问剑之事,向来都是后辈向前辈提出。从未有见过如你这般的。不过看在你将本少主尊为前辈的份上。本少主若是不应允你,岂不是让你凉心。”   “既如此,本少主同意你的问剑。”   牧箫坐在位置上,一动未动,说的话,却让长街上的围观之人莫名惊讶。   宁州少主的修为谁不知道啊。   墨修二境。   造个偃甲都造不好。   剑会不会用不知道,整天就听说他用枪来着。   这……少主怕不是疯了吧。   “少主,我替你来打他。”   元一都不带犹豫的。   根本就没有劝的想法。   就是干。   “元一啊,要懂得把机会让给年轻人。”牧箫赶紧劝住元一,你个五境就不要上去送了。   “即是问剑,我自是可以找我的代行人。这不算破坏规矩吧。”牧箫很淡然。   “宁州少主,你自可去找人,我既然敢问剑于你,自不怕你有什么后手。”   牧箫手指一点,将岳红绡凭空召唤过来。   红袄姑娘正捧着剑灵指南继续深造呢,皱着的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突然间时空转换。   有点蒙逼。   “你的对手就是她,我的剑灵护卫。”牧箫居高临下的对着冯箫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还还没回过味的岳红绡道:“红绡,此乃咏血楼弟子,擅长用剑,听闻剑胆仙子名号,故来问剑于你。”   一瞬间,凛然剑意陡升。   红袄姑娘此生,有三大执着。   一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二为红袄加身,死生不换。   三为剑意如我,胆气豪生。   现在的她,还不着红袄。   现在的她,被困囚笼,没了江湖。   所以,她现在,只有剑了。   此时,竟然有人找她问剑。   还有这好事!   谁!   本姑娘要打十个。   “是他吗?”把书在怀中藏好,岳红绡看向冯箫,问的自然是牧箫。   “是的,他叫冯箫。”古有关公夜读春秋,今有红绡阵前读剑指?   “他也名箫?”岳红绡眼睛都亮了。   “是……的。”牧箫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一刹那的迟疑。   “揍的就是叫箫的。”岳红绡抱剑长街,站到冯箫面前。   “出剑吧,不然,我怕你没有出剑的机会了。”   牧箫在二楼瞬间无语。   姑娘,你不用装的,你有真货啊。   冯箫抬手示意咏血楼其余弟子后退。   瞬间,长街之上就留了一个十米宽,数十米长的临时对战场地。   “元一,去找巡城官,布防护阵。”   这种当街比试,自然还是需要一些保护手段的。   不然别说伤到围观之人,就算破坏了房屋摊位,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损失。   虽然,这损失他可以补偿。   但有些时候吧,能不破坏就不破坏,毕竟晚上他还要赏灯呢。   阵法极快就布好了。   阵法师虽然稀缺,但像宁州城这样的大城里,自然是不缺的。   “磨叽!有这功夫,我都比完了。”岳红绡倒是自信。   “姑娘说的极对。”冯箫很是认同。   岳红绡白了对方一眼,“赶紧出招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冯箫说罢,长剑递出,咏血剑法气势陡升,一出手就是最熟练的一招。   岳红绡眼前一亮,气势有了,但还不够。   不过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对手了。   岳红绡以指划剑,红绡剑瞬间而出,凛然剑意瞬间四散开来,周身三米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花。   剑气之寒,竟然能让空气都产生变化。   这定然是名剑。   可红绡剑?   没听说过啊。   难不成是兵家五姓或是藏剑山庄新打造出来的?   但是,新剑就能有这么厉害的剑灵了吗?   冯箫这一瞬间,内心百转千回。   羡慕,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凭什么,他区区一个凡人,开局就能有如此绝世的利器。   而他,堂堂咏血楼的执事堂弟子,还用着普通的流水线生产的普通武器。   这一刻,他剑意陡升。   咏血剑法,不忌讳什么嫉妒情绪。   相反,咏血二字,就足可见此门派的作风。   只不过,岳红绡根本没在意对方的气势。   红绡剑出,立于岳红绡面前,岳红绡甚至没有去握剑柄,单以灵力操控,一指前点,红绡一剑化万千。   百千剑中,红丝软系,缎带绸飞。   翩然如剑舞。   席卷而去。   此剑随意一点。   却已入剑仙境。   岳红绡终究是有大号的。   她虽然修为境界不济,但剑境却是实打实的剑仙境。   只此一剑,倒也配得上剑舞红绡之名。   万千红绸过,对手已悲凉。   一剑。   冯箫败。   “不过如此。还有谁!?”岳红绡打上瘾了,看向咏血楼的众人询问道。   她是真的再询问。   只不过在别人眼中,她的挑衅之意,极强!   咏血楼弟子们敢怒不敢言,互相对望片刻,无一人敢站出来应战。   挑衅就挑衅吧,他们回去就修书一封传回门派。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没意思,不如读书。”岳红绡有些不高兴。   没打过瘾。   牧箫摆了摆手,阵法师撤去了防护阵法。   “现在,总该道歉了吧!”   被一剑打去所有骄傲的冯箫,满脸生红,也不知道是气血上涌,还是羞的。   他被咏血楼弟子扶起,伤势确实严重。   毕竟岳红绡可没有什么留手的想法。   她是把冯箫当成牧箫来揍的。   出手就是绝杀。   “对不起。”声音微弱。   牧箫平淡的扫过众人,“大点声,没听清。”   “对不起!”   “不要对着我说,我说了,我要看你表演的是,对着被你撞倒的少年说道歉。”   冯箫愤然的看向牧箫,眼中写尽不服。   牧箫毫不在意。   就喜欢你这想要揍我,却揍不到我的模样。   牧箫单手前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最终,冯箫终于忍着怒气,在咏血楼弟子的搀扶下,移到那少年的面前,“对不起。”   那少年想了想,“赔我药钱。”   “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好!”   这个好字,说的柔肠百转啊。   “好了,从今日开始,有咏血楼在的一日,我就不想看到此少年遭受厄运。”   “他若身死,无论因由,我必提兵十万,马踏咏血楼。”   “回去告诉你们的楼主,此世有我牧箫,无人可再写猖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