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二章 隐姓埋名 第二节:第一份工作

  第二节第一份工作   守卫看了他一眼,在登记册上记录,然后拿出一块金属牌,用工具在上面刻下一个编号:“C-7843”。又拿出一张粗糙的纸片,写上同样的编号,递给吴天泽。   “这是你的武器登记证。刀可以带,但必须在刀柄上刻上这个编号,三天内完成。如果发现你用未登记的武器,或者用登记武器犯罪,追查到底。”   吴天泽接过纸片和金属牌:“需要费用吗?”   “第一次登记免费,遗失补办要收钱。”守卫把匕首还给他,“下一个!”   三道关卡全部通过。   吴天泽重新披上斗篷,背起背包,走进了沧澜城。   跨过城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空气的变化——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氛围。铁城是绝望中挣扎的野兽,而沧澜城……像一头受伤但依然庞大的巨兽,在混乱中维持着某种病态的秩序。   眼前是宽阔的主街,铺着碎石子,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建筑:有旧时代遗留的混凝土楼房,有新建的木制棚屋,有简陋的帐篷,甚至有锈蚀的集装箱改造成的店铺。人群在街上流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   吴天泽站在街边,花了十分钟观察。   首先确定方向。城门附近通常有信息板,他很快找到了——一块锈蚀的铁板,上面贴着各种公告:招募启事、悬赏任务、法规条例。   他快速浏览,记下几个关键信息:   1.城市分五个区:中心区(富人、管理层)、东区(工业)、西区(商业)、南区(平民)、北区(贫民窟)。他现在在南门,属于南区。   2.货币体系:主要使用“信用点”,实物交易也常见。1信用点大约能换半斤粗粮。   3.工作机会:搬运工、建筑工、清洁工等体力活日结,日薪5-10信用点。狩猎任务按猎物等级付费,F级10点,E级30点,D级100点,C级300点以上。   4.住宿:最便宜的棚屋月租30信用点,通铺床位日租2点。   吴天泽摸了摸怀里——除了那三颗晶核,他只有从死寂区收集的十几颗变异生物的牙齿和爪子,不知道能换多少钱。   但他不急着换钱。第一要务是熟悉环境,找到落脚点。   他向南区深处走去。   下午两点,吴天泽站在南区码头区的一个仓库前。   这里是沧澜城的物资集散地之一,从上游河流运来的货物在这里装卸。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汗味和河水的土腥味。几十个搬运工正在从一艘驳船上卸货——麻袋装的粮食、木箱装的零件、桶装的燃料。   工头是个秃顶的胖子,穿着相对体面的皮夹克,正拿着一个旧时代的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他叫老陈,是这一片几个仓库的负责人之一。   吴天泽观察了半小时,确定了几个要点:老陈虽然看起来严厉,但结算工钱时不克扣;搬运工分两种,一种是长期工,有固定位置,另一种是零时工,谁来得早谁上;工作强度大,但技术要求低,适合刚进城的人。   他走到老陈面前。   “招人吗?”吴天泽问,依然压低声音。   老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斗篷下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瞬:“有力气吗?”   “有。”   “搬过货吗?”   “搬过。”这是实话,猎风队营地的物资都是队员们自己搬的。   “日结,一天8信用点,管一顿午饭。干不干?”   “干。”   老陈点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塑料手环,上面有个编号:47。“戴上,下午跟着搬那批粮食。收工时凭手环领钱。”   吴天泽接过手环戴上,走向码头。   第一批货是五十公斤一袋的玉米。长期工们两人一袋,抬着走上跳板,运进仓库。吴天泽没有搭档,他试了试重量,然后做了一个让周围人侧目的动作——他把一袋玉米扛上肩,单手扶着,稳稳地走上跳板。   一袋,两袋,三袋。   他没有刻意表现,只是用最高效的方式工作。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新来的家伙体力好得惊人——五十公斤的袋子,大多数人都要弯腰咬牙才能扛起,他却像扛棉花一样轻松。   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的姿势。扛重物上跳板,最危险的是平衡。跳板只有三十厘米宽,离水面两米高,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会耽误时间,还可能被工头扣钱。吴天泽的脚步却稳得像走在平地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跳板中央。   “喂,新来的。”一个老搬运工凑过来,“练过?”   “以前在聚集地常搬东西。”吴天泽简单回答。   “不止吧。”老搬运工眼睛很毒,“你走路的样子……当过兵?还是猎人?”   吴天泽心中警惕,但表面不动声色:“打过猎,为了吃饭。”   “难怪。”老搬运工没再追问,“我叫老马,在这干了三年了。看你手法还行,提醒你一句——别表现得太突出,容易招人恨。”   这话是好意。吴天泽点点头:“谢谢。”   他放慢了速度,开始和其他人保持差不多的节奏。但即便如此,下午的工作结束时,他搬运的总量还是排进了前三。   收工结账时,老陈多看了他几眼。   “干得不错。”老陈数出8个塑料币——这是沧澜城的低面额信用点实物,每个代表1点,“明天还来吗?”   “来。”   “那这个手环你留着,明天直接来上工。”老陈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干长期的,月薪300点,包住——仓库后面有工棚,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吴天泽考虑了一下。包住是个诱惑,但他需要自由度。长期工会被绑定在这里,不利于他调查和接其他任务。   “我先干零时的,适应一下。”他婉拒。   老陈没强求:“随你。对了,你刚进城吧?住哪儿?”   “还没定。”   “南区‘老刘客栈’有通铺,一天2点,虽然吵,但还算安全。”老陈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别去北区,那边乱。也别在街上过夜,巡逻队会抓人。”   “谢谢陈叔。”吴天泽第一次用了敬称。   老陈摆摆手,去给其他人结账了。   吴天泽握着8个塑料币,走向老陈说的客栈。   路上,他花1点买了两个粗粮饼——掺了木屑和野菜,口感粗糙,但能填肚子。又花0.5点买了一杯“净水”——其实就是过滤过的雨水,有股漂白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