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三卷：猎风崛起·第一章 聚义之初 第六节：战后分赃

　　地下室里点起了三根蜡烛，光亮足够。 　　四个麻袋的粮食倒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主要是粗粮饼和压缩豆粕，也有少量珍贵的白米和面粉。一箱弹药打开，里面是两百发步枪子弹和五十发手枪子弹。还有武志凡带回来的文件和那袋银币。 　　“清点。”吴天泽说。 　　山鹰负责粮食，他用手掂量、用眼估算：“粗粮饼约一百五十斤，豆粕八十斤，白米十斤，面粉五斤。够六个人吃……一个月，如果省着点。” 　　武志凡清点弹药，记录数字。文秀检查了粮食的质量，确认没有霉变。石头眼巴巴地看着银币，被武志凡瞪了一眼，缩回脖子。 　　“现在分配。”吴天泽说，“按规矩，公平分配。但这次是第一次行动，我提议：粮食，每人先领三天口粮，剩下的作为队伍公共储备，以后按贡献再分。弹药统一管理，行动时按需配发。银币……也作为公共资金，用于购买药品和其他必需品。” 　　他看向每个人：“有意见吗？” 　　山鹰点头：“合理。” 　　文秀：“我没意见。” 　　石头：“那……我能多要一点吗？我饭量大……” 　　武志凡：“每人一样，不分大小。” 　　石头瘪瘪嘴，但没敢再争。 　　大柱挠挠头：“俺听队长的。” 　　分配开始。每人领到了三天的口粮：五斤粗粮饼，两斤豆粕，少量白米和面粉。文秀额外领到了一小包盐和糖——这是从哨站的杂物里找到的，她用于配制药剂。 　　银币总共二十三枚，武志凡收好。弹药入库。 　　“还有这个。”武志凡拿出从指挥室带回来的文件，“是黑砂帮征收‘水税’的记录，和一份兵力调动表。我看了一下，黑砂帮最近在往城南增兵，好像在和‘血手帮’谈判，可能要联手对付‘拾荒者联盟’。” 　　“狗咬狗。”山鹰冷笑。 　　“对我们有利。”吴天泽说，“他们内斗，就顾不上我们。但也要小心，别被卷进去。”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行动，成功了，零伤亡。但这只是开始。黑砂帮丢了哨站和物资，一定会查，会报复。从今天起，所有人要更小心，行踪要更隐蔽。非必要不单独行动，两人一组。” 　　“明白。”众人应道。 　　“另外，”吴天泽继续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六点，在这里集合训练。山鹰教追踪和野外生存，武志凡教战术和武器使用，我教近战格斗。文秀教急救。每个人都要学，至少掌握基础。” 　　石头眼睛又亮了：“能学打枪吗？” 　　“先从弩开始。”武志凡说，“子弹珍贵，等你弩箭射准了再说。”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分到的口粮，各自散去。 　　吴天泽和武志凡留在最后，收拾地下室。 　　“感觉怎么样？”武志凡问。 　　“比想象中顺利。”吴天泽说，“但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安。” 　　“因为黑砂帮的反应？” 　　“嗯。哨站被端，他们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 　　“除非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武志凡接上，“比如和血手帮的谈判，或者……在准备对付更大的目标。” 　　两人沉默。铁城就像一张绷紧的网，他们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边缘，但网中心的蜘蛛，可能已经感觉到了震动。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吴天泽说。 　　“我去查。”武志凡说，“我认识几个情报贩子，虽然不可靠，但给够钱，能买到消息。” 　　“小心点。” 　　“一直都很小心。” 　　武志凡吹熄了蜡烛。黑暗中，两人再次背靠背躺下。 　　“天泽。”武志凡忽然说。 　　“嗯？” 　　“你今天放走那个守卫，是对的。” 　　“你不反对？” 　　“不反对。”武志凡说，“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呢？如果我们变成见人就杀的屠夫，那和黑砂帮有什么区别？你放他走，他会告诉别人：猎风队只杀反抗者，不杀投降者。这比杀他更有用。” 　　吴天泽没说话。其实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个守卫眼神里的恐惧，和他当年在荒野里被追杀时一样。他下不了手。 　　但武志凡给了他一个更理性的解释。 　　也许，这就是兄弟的意义：你做一件事，他总能帮你找到这件事的价值。 　　“睡吧。”吴天泽说，“明天还要训练。”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而在铁城的另一个角落，黑砂帮的某个据点里，一份报告被送到了小头目的桌上。 　　“西区三号哨站遇袭，三人死亡，一人轻伤，粮食弹药被劫。袭击者身份不明，约四到六人，训练有素，行动迅速。现场留下标志：双刀交叉弩箭图案。” 　　小头目看着报告，又看了看手下递上来的那个图案的草图，眉头紧锁。 　　“双刀……弩箭……新的帮派？” 　　“不像帮派。”手下低声说，“倒像是……猎人小队。” 　　“猎人敢动黑砂帮？”小头目冷笑，“查。把贫民窟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另外，通知其他哨站，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这件事先压着，别让上面知道。刘当家最近心情不好，别触霉头。” 　　手下点头退下。 　　小头目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个草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猎风队……”他喃喃自语，“有意思。但在这铁城，有意思的，通常死得最快。” 　　窗外，天色将明。 　　而贫民窟的深处，一个简陋的地下室里，六个疲惫但充满希望的人，正在沉睡。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铁城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下一章预告：小队训练】 　　猎风队将进入为期两周的密集训练期。山鹰的荒野课程将让队员学会在铁城废墟中“像动物一样感知危险”，武志凡的战术教学将把散兵游勇打磨成战术单元，而吴天泽的格斗课将揭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勇气。但在训练场之外，一双来自“血手帮”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支新兴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