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四章反杀追兵第四节：远程狙杀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改造人队长已经从地上爬起。　　他看了一眼仓库二楼那个射出弩箭的窗口，机械臂上的金属爪刃握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狙击手在二楼左侧窗口。”他对着通讯器（如果还有用的话）低吼，“A1，A2，火力压制！我从侧面突入！” 　　剩下的两名队员强忍伤痛，抬起步枪，对着二楼窗口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仓库外墙上，砖石碎屑飞溅。武志凡早已离开那个窗口，转移到平台另一侧。　　但火力压制的目的达到了：改造人队长借着掩护，向仓库侧门冲去！　　侧门被半堵着，他认为那里防御薄弱。　　但他错了。　　侧门处的陷阱，是吴天泽亲自布置的。　　当改造人队长冲到侧门前五米时，他踩中了一根横在膝盖高度的细铁丝。很细，几乎看不见，但韧性强。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　　头顶，一个用废弃变速箱改造的重物落下——不是直接砸人，而是砸在侧门前的一块倾斜铁板上。　　铁板被重击，像跷跷板一样翘起，将上面堆积的数十个生锈轴承弹射出去！　　轴承大小不一，从拳头到碗口都有，边缘锋利，在爆炸的冲击力下像霰弹一样喷射。　　改造人队长反应极快，机械臂护住要害，身体侧滚。　　“铛铛铛铛——” 　　轴承打在机械臂上，火星四溅。大部分被弹开，但有一颗砸中了他的左肩（正常手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改造人队长闷哼一声，但动作不停。他顺势滚到侧门旁，用机械臂一拳砸向堵门的货架！　　“轰隆！” 　　货架被砸得变形，露出一个缺口。他侧身挤了进去。　　他进入了仓库。　　与此同时，仓库外的两名队员还在向二楼窗口射击。他们已经打光了第一个弹匣，正在换弹。　　这就是武志凡等待的时机。　　他从平台另一侧的观察孔，再次抬起弩。　　这次的目标是右侧那名队员——他正在换弹，动作稍慢。　　瞄准，屏息，扣动。　　“咻——” 　　弩箭从观察孔射出，穿过三十米空间，钉入那名队员的颈侧。箭矢穿透气管，从另一侧穿出半截箭尖。　　队员瞪大眼睛，手徒劳地捂住喉咙，缓缓倒地。　　最后一名队员看见同伴倒下，惊恐地向后退，想要找掩体。　　但武志凡的第三箭已经上弦。　　这次是移动靶。队员在奔跑，武志凡需要预判。　　他计算了速度、距离、风向。　　箭出。　　队员刚扑到一堆废铁后，以为安全了。但弩箭从废铁的缝隙中钻入，射中他的后背，穿透肺叶。　　他咳着血，倒在掩体后。　　第二阶段结束。　　战绩：狙杀两人。　　代价：改造人队长进入仓库内部。　　仓库内光线昏暗。　　高处破窗透下的光柱中，灰尘像无数微小的星辰悬浮。货架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像一道道栅栏。　　改造人队长站在门口，左肩无力垂下，鲜血顺着胳膊滴落。但他的机械臂依然有力，金属爪刃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他扫视仓库内部。　　空旷，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血滴落的声音。　　“出来！”他低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我知道你们在！出来，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没有回应。　　只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动。　　改造人队长开始向仓库深处移动。他的脚步很轻，机械眼（头盔上的红外成像仪）扫描着四周。热源显示，二楼平台有两个热源，一前一后，相距约十米。　　两个目标都在二楼。　　他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钢铁结构的楼梯，部分台阶已经锈蚀坍塌。但对他而言，攀爬不成问题。　　但他没有立刻上去。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下，楼梯一定有陷阱。　　他仔细观察。果然，在第三级台阶处，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横着。台阶本身也有问题——木板颜色比其他台阶略新，像是被更换过。　　“幼稚。”他冷笑。　　他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用机械臂抓住楼梯侧面的钢梁，整个人像猿猴一样荡起，直接从地面跳到了二楼平台！　　避开所有陷阱。　　但这也意味着，他暴露在平台的开阔地带。　　“找到你们了。”他看向平台深处。　　吴天泽站在那里，背靠一根钢柱，短刀在手，眼神平静。　　武志凡在更深处，弩已抬起，但箭槽是空的——他刚才那三箭用光了最后的弩箭。　　“两个人，一个没箭的弩手，一个拿刀的小子。”改造人队长慢慢走近，“你们杀了我六个队员。我会让你们死得很痛苦。” 　　吴天泽没有说话。他在观察。　　武志凡的观察是正确的：机械臂的关节处确实有缝隙。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每个连接处都有约一厘米的缝隙，里面是精密的齿轮和管线。　　但怎么接近？机械臂的力量太恐怖，被抓住就是死。　　“你在看我的手臂？”改造人队长笑了，“这是‘泰坦三型’，军用级。能一拳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你想试试吗？” 　　他突然前冲！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受伤的人。机械臂直拳轰向吴天泽面门！　　吴天泽没有硬接，侧身闪避。拳风擦过脸颊，生疼。机械臂砸在他身后的钢柱上，钢铁扭曲的刺耳声音响起，钢柱凹陷进去一大块。　　恐怖的力量。　　吴天泽顺势一刀刺向队长左肋——那里没有机械保护。　　但队长左臂（正常手臂）虽然受伤，还能动。他用手肘格开刀锋，同时机械臂横扫！　　吴天泽后仰，爪刃擦过胸前，衣服被撕开三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两次交手，他就明白了差距：力量、速度、防御，全面劣势。唯一的机会是那几处关节缝隙。　　但他需要近身，需要让机械臂的动作出现短暂停滞。　　“志凡！”他大喊。　　武志凡动了。他没有弩箭，但他还有别的东西：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自制的烟雾罐，扔向改造人队长脚下！　　“噗——噗——” 　　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不是普通烟雾，里面混了辣椒粉和石灰粉（从工厂里找到的）。　　改造人队长虽然有红外成像，但烟雾干扰了热源，更关键的是，辣椒粉刺激眼睛和呼吸道。　　“咳——该死！”他后退，机械臂胡乱挥舞。　　吴天泽屏住呼吸，冲进烟雾！　　短刀刺向机械臂肘关节的缝隙！　　“铛！” 　　刀尖刺中了，但只刺入半厘米就被卡住——里面有防护衬垫。改造人队长吃痛，机械臂猛地收缩，肘关节反向弯曲，像蝎子尾巴一样击向吴天泽！　　吴天泽想抽刀后退，但刀被卡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武志凡从侧面扑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改造人队长！　　队长被撞得踉跄，机械臂的攻击轨迹偏移，爪刃擦着吴天泽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吴天泽趁机拔刀后退，肋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　　烟雾渐渐散去。　　改造人队长站在平台中央，左肩流血，眼睛红肿，但机械臂依然完好。吴天泽和武志凡一左一右，都受了伤，喘息着。　　“你们就这点本事？”队长狞笑，“还有什么招，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