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二章绝境相逢第六节：踏上征途

　　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缝隙照进山洞。　　吴天泽睁开眼——他在守夜中途还是睡着了，但睡得很浅，有任何动静都会醒。他看向武志凡的位置，人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装备。　　“醒了？”武志凡头也不回，“我煮了汤。” 　　洞中央的火堆上架着一个小铁锅，里面煮着肉干和野菜，香气扑鼻。　　吴天泽坐起来，左肩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缝合处只有隐隐作痛。武志凡的医术确实不错。　　两人分食了热汤。温暖的食物下肚，体力恢复了不少。　　“今天计划？”吴天泽问。　　武志凡摊开地图：“我们在这里。”他指着山洞位置，“往北十五公里是旧通讯塔，疤脸的地图标了那里。我建议去看看。” 　　“可能有危险。” 　　“也可能有资源。”武志凡说，“黑砂帮标记的地方，通常都有价值。而且……” 　　他顿了顿：“通讯塔可能有还能用的设备。如果能修复无线电，我们就能获得更远距离的情报。” 　　吴天泽想了想，点头：“那就去看看。” 　　“但你的伤需要再休养一天。”武志凡说，“我们今天不动，明天出发。” 　　“一天够吗？” 　　“够了。伤口已经缝合，感染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恢复体力。”武志凡说，“而且我们也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通讯塔可能有人守着，不能贸然闯入。” 　　两人开始制定计划。　　武志凡负责侦察：他在傍晚时分离开山洞，去通讯塔方向探查，两小时内返回。　　吴天泽负责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分配弹药，准备食物和水。　　分工明确，效率很高。　　武志凡走后，吴天泽独自在山洞里。他拿起武志凡留下的《基础战术》翻看。书很旧，但保存完好，里面详细讲解了各种战术队形、信号系统、伏击与反伏击技巧。　　他看得入迷。这些都是他之前靠本能摸索的东西，现在有了系统的理论，豁然开朗。　　傍晚，武志凡回来了。　　“情况不妙。”他说，“通讯塔下面有个营地，至少十个人，都穿着黑砂帮的制服。他们在修复塔上的天线。” 　　“修复天线？”吴天泽皱眉，“他们想和谁通讯？” 　　“不知道。”武志凡说，“但我听见他们提到了‘总部’和‘运输队’。可能是在等物资或指令。” 　　“我们能做什么？” 　　“两个选择。”武志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绕过去，直接往北走，不去通讯塔。第二，今晚偷袭，干掉他们，夺取物资和通讯设备。” 　　吴天泽思考。　　绕过去安全，但会错过可能的资源。偷袭危险，但如果成功，收获巨大。　　“你有多少把握？”他问。　　“五成。”武志凡说，“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五倍，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如果战术得当，有机会。” 　　“那就干。” 　　武志凡看着他：“想好了？可能会死。” 　　“在废土上哪天都可能死。”吴天泽说，“但如果能削弱黑砂帮，拿到资源，死得值。” 　　武志凡点头：“那我们就制定详细计划。” 　　接下来的两小时，两人详细推演了作战方案。　　武志凡画出了通讯塔周边的地形图：塔高约三十米，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塔下有个小院，院墙残缺，里面有三栋平房，黑砂帮的人就住在里面。　　“他们分三班守夜，”武志凡说，“每班两人，分别在塔顶、院子门口、和其中一栋平房的屋顶。其他人睡觉。” 　　“换班时间？” 　　“凌晨两点。”武志凡说，“换班时会有五分钟的空窗期——上一班回屋，下一班还没完全进入状态。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怎么打？” 　　“我负责远程。”武志凡说，“我会占据这个位置——”他指着地图上一个高点，“距离院子一百二十米，能覆盖整个区域。你用弩箭无声解决院子门口的守卫，然后潜入。” 　　“进院之后呢？” 　　“优先破坏通讯设备。”武志凡说，“塔顶的守卫交给我。你进平房，解决睡觉的人。记住，用刀，别用枪。” 　　“为什么？” 　　“枪声会惊动塔顶守卫。虽然我能解决他，但如果有意外，枪声会让他警觉。”武志凡说，“用刀虽然慢，但安静。” 　　吴天泽点头。　　两人继续细化：　　·信号系统：鸟叫声。一声长鸣表示“就位”，两声短鸣表示“行动开始”，三声急促表示“撤退”。　　·汇合点：如果失散，在北方三公里的一棵枯树下汇合。　　·应急方案：如果被包围，武志凡会制造混乱（放火或引爆），吴天泽趁机突围。　　计划制定完，两人开始准备装备。　　吴天泽检查短刀，磨得锋利。手枪装弹，但希望用不上。突击步枪作为备用，只有关键时刻使用。　　武志凡调试弩，检查每一支箭。他还准备了几支特殊的箭：箭头上绑着炸药（很小，但能制造爆炸），还有几支涂了毒——从变异植物中提取的神经毒素，见血封喉。　　夜幕降临，两人吃完最后一餐，静静等待，离行动还有一小时。　　两人坐在山洞里，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最后还是吴天泽先开口：“武志凡。” 　　“嗯？” 　　“如果我们这次活下来了……”吴天泽顿了顿，“我想正式和你结盟。不是临时搭档，是真正的兄弟，背靠背的那种。” 　　武志凡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两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为什么？”武志凡问。　　“因为一个人走不远。”吴天泽说，“你也说过。而且……我觉得我们能互相托付后背。” 　　武志凡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死后，”他缓缓说，“我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三年来，我独自猎杀黑砂帮的人，受伤了自己处理，危险了自己面对。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直到某天死在某个角落。”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昨天，当你扑向那个枪手，替我挡了子弹的路线时……我忽然觉得，或许有个人并肩作战，也不错。” 　　吴天泽记得那个瞬间。武志凡从窗户翻进来时，楼下的光头正要开枪。吴天泽下意识地挡了一下视线——不是用身体挡子弹，而是用动作干扰光头的瞄准。　　很细微的动作，但武志凡注意到了。　　“所以，”武志凡说，“如果你真想结盟，我同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抛弃。”武志凡盯着他的眼睛，“无论什么情况，不抛弃对方。如果一个人被抓，另一个人要尽力去救。如果一个人重伤，另一个人不能丢下他独自逃跑。” 　　吴天泽点头：“我同意。” 　　“还有，”武志凡继续说，“不背叛。永远不对对方举刀举枪。如果有分歧，可以争吵，可以分开，但不能背后捅刀。” 　　“我同意。” 　　武志凡伸出手。　　吴天泽握住。　　两人的手都很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但握在一起时，却出奇地稳。　　“那就这么说定了。”武志凡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吴天泽重复。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歃血为盟，只有简单的握手和承诺。　　但在废土上，这比任何仪式都珍贵。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起身。　　“该出发了。”武志凡说。　　“嗯。” 　　他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然后走出山洞。　　月光下，两个少年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远处，通讯塔的轮廓在星光下矗立，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而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 　　【章末悬念】　　夜色中，通讯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十名黑砂帮守卫在营地里浑然不觉，死亡的阴影正在逼近。吴天泽与武志凡，这对刚结盟的兄弟，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联合作战——而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他们能否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也决定这段刚刚萌芽的兄弟情谊，能否经受住鲜血与死亡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