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吴靖天泽》第一章冰封孤雏第四节第一堂课

　　第四节：第一堂课　　吴天泽的藏身处在贫民窟边缘的下水道里。　　入口被倒塌的广告牌半掩着，需要侧身才能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三平米左右，头顶是排水管的检修口，偶尔有微弱的光透下来。　　这是他一周前发现的。当时被两个混混追，慌不择路钻进来，意外发现里面还算干燥，而且没被变异生物占据。　　现在这儿成了他的家。　　他爬进洞口，用准备好的木板挡好入口，才点起一小堆火。燃料是捡来的碎木和破布，用打火石点燃——火柴太珍贵，舍不得。　　火光映亮狭小的空间。吴天泽脱掉外层防寒服，检查手腕的伤。　　三道抓痕，不深，但破了皮。他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母亲之前准备的药膏——止血消炎的土方，用变异植物根茎和动物脂肪熬的。抹上去火辣辣地疼。　　处理好伤口，他开始处理鼠腿。　　去皮，剔骨，切成小块，用铁丝串了在火上烤。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味弥漫开来。吴天泽盯着跳动的火焰，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烤到八分熟，他就等不及了。咬下一块，粗糙，腥，但确实是肉。他慢慢咀嚼，感受纤维在牙齿间撕裂的感觉，感受能量流入胃里。　　吃了半条腿，他停下来。不能一次吃完，要省着。　　剩下的用布包好，埋在下水道的角落——这里温度低，能放两天。　　然后他开始做今天的第二件事：练刀。　　没有师父，没有教材。他只能回忆父亲教过的零星片段，加上自己的琢磨。　　首先是握刀。父亲说过：“刀是手指的延伸。”他试了几种握法，最后选定反握——刀刃朝外，从下往上攻击。这样发力更隐蔽，适合他现在的身材。　　然后是挥刀。对着空气挥，一次又一次。五十下，一百下，直到手臂酸胀。他换左手，继续。　　挥刀不是乱挥。他想象面前有敌人：高个子的喉咙在哪，矮个子的眼睛高度，变异兽的扑击角度……每挥一刀，都带着假想的目标。　　练完刀，练移动。　　下水道空间小，他就练习在小范围内腾挪：侧步，滑步，翻滚。地面湿滑，他摔了好几次，膝盖磕青了，但爬起来继续。　　最后是体能。　　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数字一点点增加。今天做三十个俯卧撑就力竭了，上周只能做二十个。进步微小，但确实存在。　　练完一身汗，他用雪擦身——下水道有裂缝，能捞到外面的雪。冰冷刺骨，但能清洁，也能让精神清醒。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吴天泽缩在角落，裹紧防寒服，看着即将熄灭的火堆。　　脑海里又浮现父母最后的画面。　　但这次，伴随画面的不止是悲伤，还有别的东西。　　那只变异老鼠死前的眼神。瘦高个抢罐子时的凶狠。垃圾场上其他人麻木的表情。　　还有自己刺出那一刀时，心脏狂跳的感觉。　　他伸手摸向怀里，掏出那张全家福。火光昏暗，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但笑容清晰。　　“爸，妈。”他低声说，“今天我杀了一只老鼠。用你教的刀法。” 　　“我会继续杀。杀老鼠，杀变异兽，杀所有想让我死的东西。” 　　“直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更坚定。　　“直到我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火堆最后一点余烬熄灭，下水道陷入完全的黑暗。　　但吴天泽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微光。　　像荒野里独行的幼狼，第一次尝到血腥味后，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恐惧。　　多了点别的。　　那是生存的意志，在绝境中点燃的第一星火。　　窗外，铁城的极寒夜还很长。　　但少年知道，他不会再冻死了。　　--- 　　【下一章预告】　　吴天泽将开始系统观察铁城的猎人小队，偷学战斗技巧，并制作自己的第一把像样武器。同时，黑砂帮的阴影将第一次真正笼罩他——有人盯上了他猎杀的变异鼠材料。独行少年的生存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