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农场通古代

第63章 甜水巷

  菜园院的僧人分为种菜挑水的普通僧人,还有五台山的僧兵,全都盯着排炊羊咽了咽口水。   菜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笑骂道:“前几天刚刚吃了三净肉,咋又馋了?去去去,这些肉食送给小神医的吃食,赶紧滚去忙活你们该干的事。”   五台山的僧兵常年练武,消耗很大,破例允许吃肉。   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三净指的是眼不见杀,不能亲眼看见牲畜被宰杀。   耳不闻杀,没有亲耳听到牲畜因为僧人被宰杀。   不为己所杀,牲畜不是因为僧人的欲望被宰杀。   五台山的僧兵可是吃三净肉,菜园院的种地僧就没资格了,不过,也会跟着吃上几口。   反正菜园院的职事僧菜头不是别的职事僧,严格遵守清规戒律,不会自己吃肉用规矩约束别人不能吃肉。   以前,菜园院的种地僧和五台山僧兵不对付,两帮人没少闹矛盾。   菜园院在不守规矩的菜头管辖下,反倒是异常的和睦,大相国寺的本地僧和五台山僧兵相处的很好。   “还没请教小神医的大名。”   菜头当然知道张清的名字,被他的吃相勾出馋虫,找个借口吃酒:“你有这么神乎其神的医术,看来认识苏相公、王相公是真的了。”   “啪!”   张清重重拍了一下菜头的手背,瞪眼道:“伤口没有愈合以前,不能抽烟喝酒,额......你最大的忌口是喝酒,记住千万不能喝酒。”   张清拍打菜头的动作,武僧们吓了一跳,随时准备过去拦住发火的菜头。   当年在五台山的时候,有一次遇到辽军骑兵袭扰边关老百姓,菜头用水磨禅杖,连人带马活劈了那名辽军骑兵,吓得上百名凶悍辽军骑兵四散而逃。   内等子出身的菜头,过去还有一个诨号叫做镇三衙。   三衙指的是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等三衙禁军,菜头的相扑本事,在整个三衙数十万禁军里没有对手。   就在武僧们心惊胆颤的时候。   谁知,菜头只是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不吃酒,保证听从小神医的话,洒家绝对不吃酒。”   武僧们迷茫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菜头像是一个犯错小孩面对私塾先生的样子。   菜头是个好酒的酒徒,吃不到酒,只能把怨气撒在武僧们头上,瞪圆了铜铃大眼说道:“看什么看!赶紧去操练枪棒,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巡院,免得汴京的蠢贼跑到大相国寺偷东西。”   二三十名武僧瞬间鸟兽散了,赶紧跑去忙活各自的事。   张清吃饱喝足了,拍了拍肚子问道:“大和尚叫啥名字?”   菜头的表情里出现一丝羞愧,似乎难以启齿:“小僧过去的俗家姓名是呼延胜。”   呼延?   张清惊讶道:“开国名将呼延赞的后人?”   呼延胜不好意思说出名字,就是因为自己是呼延赞的后人,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正是呼延赞的后人。   张清看着落魄到做了菜头的呼延胜,没有感到意外,呼延赞的家族从第二代开始就破落了,第三代更是连个官职都混不上,直到宋徽宗年间的呼延庆,呼延家族出现了短暂的兴旺迹象。   呼延胜显然不是多提呼延家族的事,赶紧说起了其他事:“上个月,苏相公、王相公突然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当时闹的很大,汴京的军巡铺到处寻找两位相公,担心被强人绑到山寨。   后来,苏相公、王相公突然又回来了,两人进宫面见了官家,随后急匆匆赶往了西军、北方静塞军的驻地,暂时不在汴京。”   张清失望了。   治好了呼延胜的外伤感染,张清本来是想让一名僧人带着他直接前往苏轼、王安石的府邸,现在来看是没有希望了。   张清恍然了:“难怪,王相公专门提醒了一句安排苏轼的小史在李庆糟姜铺等我,原来两人是早就想好了,回来以前分别前往西军、静塞军。”   西军和静塞军是宋朝目前极少数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西军常年和西夏打仗,静塞军是用来防御北方辽国契丹人的军队。   汴京的百万禁军听着名声响亮,早就因为冗兵腐化了,一碰就碎,战斗力还不如几千环庆路的乡兵。   偏偏,宋朝每年还要消耗大量的粮食钱财养着百万禁军。   这就是宋朝的冗兵,花钱养着一群数量超额的禁军。   “看来只能去找小史了。”   张清拿掉脑袋上的草帽滑落,只剩一根绳挂在脖子上,抓了几下短发:“小史应该有联系苏轼、王安石的信鸽,或者驿站信使,可以告诉两人,我已经过来了。”   就在张清拿下来草帽扇风。   呼延胜的脸色骤变:“小神医私自剃度了?坏事了,难道你不知道会被杖责一百杖吗?”   按照大宋律的规定,没有官府的允许,私自剃度为僧人,判处一个杖责一百的重刑。   包括协助剃度的剃度师、寺院三纲,与私度者同罪,全部判处一个杖一百的重刑。   呼延胜的眉头紧锁,别说眼前私自剃度的张清,就连肥壮的他,照样吃不消一百杖的重刑。   活生生被打死。   “打一百棍子?”   张清吓一跳:“我不是武松,别说一百杀威棒,四五棍子下去就不行了。”   呼延胜不知道武松是谁,或许是张清家乡的一名好汉,扛得住一百杀威棒。   大宋有特髻,也就是假发,主要是髡刑犯人或者剃度僧尼转售头发。   大相国寺就有假发专卖市场,每月开放五次,由尼姑售卖特髻、冠子等商品。   只是,特髻是用来增加发量,没办法掩盖张清私自剃度的事。   只能想办法帮着张清获得一张僧人度牒。   张清问道:“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小甜水巷的李庆糟姜店,我直接住在苏轼或者王安石的家里,等着他们两人从边关回来。”   小甜水巷!   那里是小铁佛的地盘,聚集了许多泼皮,垄断了肉铺买卖。   呼延胜发愁道:“恐怕很难,只要我的人踏进甜水巷,就会遭到小铁佛的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