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张清看着站在阳台的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小苏、老王赶紧下来吃饭,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研究宋史。” 苏轼、王安石以后是张清的大金主,能不能赚到大把的钱,就看他俩了。 现在可得把大金主伺候好了,反正只是多做点饭,比起张清当牛马的时候,给宠物做手术轻松很多。 苏轼、王安石外面穿的宋代服饰被张清扔进洗衣机了,好在古代人有穿中衣也就是内衣的习惯,不至于光着身体。 中衣的意思是内衣,作用更像是睡衣。 苏轼、王安石穿着素纱中衣走下楼,看到张清在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大盆,里面是大杂烩,放了菜园里刚摘的蔬菜,还有提前泡好的粉丝。 看起来像是中午的剩菜,却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晚上就吃折箩,对付两口。” 张清拿出半瓶茅台:“这是现代......额......世外桃源最贵的酒,两千多块钱一瓶,这瓶茅台还是我救了一个小富婆的波斯猫,她送给我的酒,你俩尝尝味道咋样。” 茅台也是剩酒,张清和爷爷一起喝了半瓶,剩下半瓶珍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苏轼、王安石过来了,张清舍不得拿出来,准备等到诸葛丞相下次过来,两人一起喝茅台。 张清想到两人的酒量应该不错,拿了农村人最常喝的牛二,也就是牛栏山二锅头放在桌子上。 “茅台请不起。” 张清直接从仓库拿过来一箱十二瓶二锅头,放在实木长桌上:“牛二随便喝,想喝多少喝多少,十五一瓶,这玩意还是能请得起。” 茅台和二锅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高端酒之王,一个是低端酒之王。 茅台定价两千多一瓶,二锅头的定价只有十五,相差一百多倍,两种酒每年的销售额却是一样。 张清始终觉得,符合普通大众的口味,才是最好的酒。 众口难调嘛,低端酒谁都能做,远远比茅台内卷多了,二锅头能够成为国民白酒,可以说是卷王中的卷王。 茅台就不同了,喝的不是酒,是一个字。 钱。 茅台重要的不是味道,重要的是贵,是档次。 张清拿出来茅台和二锅头,很期待苏轼、王安石对于两种酒的评价。 “好香。” 相比较喝酒,苏轼更感兴趣的是吃,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粉丝,好奇道:“这种像是冷淘的长条是何物?” 张清知道冷淘是古代版的凉面。 冷淘选用鲜嫩槐叶或甘菊,焯水后研磨取汁滤清。 将汁液与面粉混合揉搋,制成韧性面团,再切为面条。 面条煮熟以后,过水浸泡成凉面,配上宋代特有的浇头,便是一碗解暑的冷淘。 “粉丝。” 张清解释道:“也是用面粉做的冷淘,不过是用红薯面粉制作,不是用小麦面粉。” “吸溜!” 苏轼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粉丝这般美味!软而不烂,又很有弹度,吸满了肉汁,味道极美! 这种冷淘的滋味,堪比蟹酿橙,不,更胜蟹酿橙一筹,蟹酿橙所需的食材皆是珍品,这种用普通面粉做出来的粉丝,却能达到蟹酿橙一般的美味,更为难得。” “然也!” 王安石也夹了一筷子粉丝,赞叹道:“当是如此,平凡中才能见真章,蟹酿橙的食材皆是上品,做出来的东西不会难吃,面粉做成的粉丝想要做的好吃,就不简单了。” 张清点了点头,同意两人的说法。 川菜里的国宴级名菜开水白菜,一直是最能体现川菜厨子技术的一道菜。 “菜吃了。” 张清从精美盒子、纸箱子里分别拿出来茅台和二锅头,期待的说道:“小苏、老王品尝一下这两种酒的滋味。” 茅台是用价格昂贵的精美瓷瓶,当做装酒的瓶子,只是一个空瓶子的回收价格就能达到几百元。 二锅头是用最便宜的玻璃瓶,回收的价格和茅台瓶子完全不能比,几毛钱一个。 “琉璃装酒!” “奢靡啊!” 谁知,苏轼、王安石看都没看一眼茅台,注意力全在二锅头上面,惊叹连连。 “世外桃源的人,当真奢侈,这种昂贵的琉璃竟然用来装酒。” “琉璃瓶中的酒,定是琼浆玉液!” 张清哭笑不得了。 咋回事,苏轼、王安石的注意全在十几块钱一瓶的二锅头,没人在意两千多一瓶的茅台。 张清想了想,倒是能够理解,瓷瓶在宋朝很常见,玻璃瓶可是昂贵的琉璃。 张清拿出玻璃杯倒酒,又是引起两人的惊叹,每人倒了一杯茅台、一杯二锅头。 “好酒!” 苏轼闭上眼,细细品味:“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佳酿了,浓郁强劲,却又很柔和,特别的醇厚。” “苏二郎此言大善!” 王安石是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更能体会出二锅头的味道:“第一口下去很烈,却带着持续的醇香,扑面而来的一种老酒味。” 人到中年,最爱的就是二锅头的猛烈。 一口酒下肚,任何烦恼都忘了。 王安石的脸色涨红,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此酒,甚美啊!何以解忧唯有牛二。” 张清从唐宋八大家王安石的嘴里,听到一句‘何以解忧唯有牛二’,有种文雅中带有几分粗俗的感觉。 越琢磨越有一种踏实感。 二锅头可以说是带给老百姓幸福度最大的一种酒。 男人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切二斤猪头肉,买一瓶二锅头。 一杯二锅头下肚。 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忘了。 “吸溜!” 年轻人苏轼更爱嗦粉,盛了一大碗粉丝,大口吃着沾满东坡肘子汤汁的粉丝。 “好酒啊。” 中年人王安石更爱喝酒,茅台只是喝了一口,就换成了二锅头,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脸上出现红色酒晕,还有一种烦恼除尽以后的幸福笑容。 王安石感慨道:“世外桃源的权贵不懂酒啊,两千钱的茅台,远远不如十几钱的二锅头,此酒甚美,不思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