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没有夜生活,晚上实行严格的宵禁。 别说出去吃了烧烤、火锅,大晚上出去闲逛都是犯罪。 游荡罪是重罪。 处罚是:黥为城旦。 黥是在脸上刺字,城旦是三国时期的无期徒刑,送去修城墙。 古代和现代的很多规矩不同。 现代人没有身份证已经死了一回。 晚上出去闲逛又死了一回。 “游荡罪......” 亭长沉吟道:“丞相即将北伐,街亭是北伐最关键的地点,需要把街亭的围墙加高,这个怪人,多半是从南蛮跑出来的蛮子,留在街亭修建围墙,暂时不要送去修蜀道。” 亭长擅自把人留在街亭明显违规了。 一个囚犯的去留,轮不到亭长一个小吏做主。 两名亭卒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按照亭长的安排去做。 因为街亭的亭长是从成都调过来,不是普通的乡野亭长,据说是士族出身。 亭卒不敢惹得士族不高兴。 经过连年的战乱,士族不停的兼并土地,早就形成了门阀庄园。 就拿颍川荀氏来说。 荀氏一族控制了豫州十三万顷土地。 占据全州1/3! 形成‘国中之国’的庄园经济体。 三国时期的士族已经是门阀了。 天子都招惹不起大士族,何况是底层草民出身的亭卒。 “街亭?” 张清终于知道自己在哪,赶忙说道:“你是马谡吗?我有丞相的羽扇,赶紧带我去见丞相。” 街亭最有名的就是马谡了。 马谡失街亭。 导致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北伐,最终失败了。 “马谡?” 亭长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一丝反感:“我傅佥(qian)每天中鸣(3:45~4:30)就起来处理公务。 每天和丞相一样从天不亮起床,一直到深夜才睡觉,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马谡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不到黄昏就回去休息,他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傅佥? 张清紧绷的心弦一松,有希望获救了。 傅佥是蜀汉灭国后,没有投降,选择殉国的人。 更是诸葛亮死后,蜀汉后期少有的名臣,镇守蜀汉的北大门。 傅佥是士族出身,肯定认识诸葛亮的羽扇。 “你说!” 傅佥越说越是怨气大:“丞相凭什么把马谡当成接班人培养。 论人品、样貌、勤勉,我样样都比马谡强,凭什么让马谡当接班人! 你说,你倒是说,凭什么!” 张清看着怨妇一样的傅佥,不停的发牢骚,突然觉得拉近了历史的距离。 原来古人和现代人一样,也会抱怨职场的不公平。 以张清对于傅佥的了解,他不在乎接班人的身份。 更不在乎以后能不能接任丞相的官职。 诸葛亮在后世,是很多后来朝代古人的偶像,现代人的偶像。 何况是和诸葛亮生活一个朝代的人。 傅佥只是在乎接班人,能够一直跟在诸葛亮的身边,朝夕相处。 “这是羽扇。” 张清把羽扇递过去,忽悠道:“只要你把我带到诸葛丞相的身边,保证获得丞相的重视,把你当成接班人培养,对于你的重视程度超过马谡。” 远胜马谡? 傅佥肯定是不信,费祎、蒋琬、向宠这些人都不能超过马谡。 何况是他。 傅佥随手拿过来羽扇,只是看了一眼,瞬间满脸震惊: “你......你......你是土豆仙人!” 土豆仙人? 张清:??? 这是啥称呼。 “快快松绑。” 傅佥激动了:“一个月前,丞相突然派人到处寻找一种叫做土豆的粮食,嘴里不停念叨回不去了。 丞相急坏了,下达命令说寻找一个有土豆的仙人,只要找到了土豆仙人,就能完成北伐大业!” 一个月前! 这回轮到张清震惊了。 张清记得只是过去了一天时间,怎么变成了一个月。 难道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还是说穿过金属光泽门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具体是哪个原因,需要张清回去验证了。 “准备轺(yao)车。” 傅佥很急的说道:“赶紧把街亭体力最好的驿马,套上轺车,我要亲自带着土豆仙人前往北伐大军驻扎的西城。 把土豆仙人献给丞相。 快快快!” 傅佥像极了一个给长辈炫耀东西的小孩。 急死了。 傅佥恨不得插上两个翅膀,带着张清飞到西城的北伐大营。 张清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傅佥拉上了轺车。 轺车是一种轻便的马车,一匹马拉车,可以在狭窄的道路上快速飞驰。 轺车的顶部有一个挡雨的伞盖,也就是一个很大的古代雨伞,这辆轺车是白布盖,意味着乘车的人是两百石以下小吏。 白布盖轺车在山道上一路狂奔。 “你慢点。” 张清吓得心惊肉跳:“我说傅佥先生啊,你能不能慢点,旁边就是悬崖峭壁,咱俩别还没到丞相的大营,摔倒悬崖底下摔死了。” 傅佥像是没有听见,还是驾着轺车狂奔,只想尽快把张清送到丞相的身边。 终于抵达了西城大营,白布盖轺车没有资格见到蜀国最高的官职丞相。 不过,傅佥是士族出身,又是左中郎出身,属于天子身边的近卫郎官。 汉代的郎官比较特殊,通常是人才储备,相当于天子亲自培养的军官。 傅佥的身份就变得清贵了,大营的守军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导致大营出现了怪异的一幕,一辆低级小吏的白布盖轺车,出现在了丞相的大帐门口。 “站住!” 这时,一名头戴一梁进贤冠,身穿绛缘领袖深衣的官吏,拦住了两人:“丞相正在处理要务,谁也不能进去。” 张清看向了旁边的傅佥,露出询问的眼神,似乎在问这逼是谁啊。 这么吊! “马谡!” 傅佥咬牙道:“我见丞相有大事,需要尽快进去见到丞相。” 原来是马谡。 张清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难怪一副的小人相,以前上班的时候见多了这种领导身边的小人。 拿着鸡毛当令箭。 对待领导是一脸的巴结,对待下面的人整天吆五喝六。 “大事?” 马谡甩了一下绛缘深衣的大袖,嗤笑道:“我记得你自请去做了街亭的亭长,为北伐做准备。 你一个小小的亭长,有什么大事! 老老实实等着吧。” 说完,马谡扭头走了进去,留给傅佥一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