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这几天忙着跟隔壁的阿婆学习各种食物的制法,无澜岛上的食物风味和她以前去过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她倒是很喜欢。 “这个太酸了,能不能多放点糖?” 小白在自己的房间里躺足了两天,腿伤恢复得出人意料的快,让康叔感叹了好一会儿他这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原本他还打算继续再躺两天…… 洛笙将木安刚送来的椰子递给他, “既然没事,你就把这两个椰子剥一下把,果肉果汁要分开。” 他从矮桌上拿起一个椰子,极轻的“啧”了一声,似是不满, “那小子昨天送鱼,今天送椰子,你把钱给人家了吗?” 他自从某天在楼上听见了动静,就放弃了继续趟着养伤的想法,每次木安来送东西的时候,都能看见他挑衅似的坐在前廊。 洛笙正趴在矮桌上记东西,小白见她不理自己,凑过去又拿了一块她刚做好的酸汤瓜。 “做吃的还要记笔记,以后难不成想开店啊?” 写完最后一条注意原则,洛笙用笔托着下巴,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会儿, “以后倒是真的可以试一下……” 小白在那一刻,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很久以后再会想起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之时,才恍然她在这段时光中所依恋的踏实。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小白皱了眉头,半抬起眼皮,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这岛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些? 洛笙略收拾好东西,起身去开门,意外的发现门外站着的年轻男子并不像是这岛上的渔民。 “请问是您是绑匪吗?” 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 记者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晕,那个带他过来的村民收了钱之后又急着回警局去了,他敲开门甚至连人都没看清,就冒出这样一句话。 洛笙打量着他,男子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都散出一种温和的体面,但就是看上去有些呆,否则也问不出这样一句傻话来。 她伸手指了指他胸口带着的铭牌,冷静的问道, “记者?” 他这才想起忘了做自我介绍,慌忙将工作证拿出来展示给对方, “噢,不好意思,我是津点新闻的记者,我叫乌浔,这次是因为无澜岛儿童失踪案来的,听说您是这次失踪案的受害者?” 洛笙并不打算卷进这个案子中去,更不想暴露在媒体面前,但这个记者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我不是什么受害者……你……要不要先喝一口水?” 乌浔晕头转向的感谢着, “真的吗?实在太感谢了。” 尽管快要中暑到极限,但他还记着坐蹦蹦车过来给出去的一百块,不忘问一句, “你们这儿,一杯水要收多少钱?” “……” 洛笙有些不太想理会这个二百五。 小白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伸手强硬的将门拉开,脸色十分不好。 “谁啊?聊这么久?” 乌浔觉得深度中暑应该会伴有幻觉出现的症状,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许若白的脸?他神志不清的喊出声, “表哥?” …… 乌浔躺在前廊的地板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喝了一大杯葡萄糖之后才逐渐恢复了理智。他猛地坐起身,看见身旁站着的人,他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小白皱眉轻轻踢了他一脚, “别装死,怎么回事?你认识我?” 这沉哑的嗓音也对得上,分明就是许若白,这不是幻觉。 乌浔又睁开眼坐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表哥?真的是你啊?” 小白垂眼看着他那副呆滞的神情,没立刻说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洛笙,她又坐回矮桌边过滤椰汁。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头也没抬, “想要问什么最好带他回房间去,我可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万一……” 她似笑非笑的对上他的视线, “他说你是一个在逃犯人,你说我是报警还是不报警呢?” 小白抿了抿唇,又踢了坐在地上的人一脚, “你跟我来。” 乌浔想反驳的,许若白怎么可能是逃犯?但他早就习惯了在面对这位手段狠戾的许少爷的时候,最好谨言慎行。 他老老实实跟着许若白上了楼。 脚下的木楼梯走两步就会吱呀作响,这么破旧的环境,还有他身上穿的都是些是什么衣服? 难道,他有可能不是许若白,实在太不像了? 估计就是长得一样,长相一样应该比性格一样更容易一点……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跟着一个陌生人上楼? 小白不知道这短短的几步路,乌浔脑子里面就已经过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关上阁楼房间的门,冷冷的开始了他的质问, “你认识我?” 看着这简陋又狭小的空间,乌浔的陌生感又增强了。 “也许,也不太认识?” 在面对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且锁准了目标之后,小白是极有耐心的。 “你的表哥叫什么名字,他是做什么的?” 二百五习惯了在许若白面前有问必答, “我表哥叫许若白,他是许氏集团的掌门人。你到底是不是我表哥?” 小白舒展了眉心,不是什么逃犯就好。刚在楼下,洛笙说的那些看似开玩笑的话,他确实在脑中思考过这个可能。 这几天他在心中排布了关于自己过去的无数种可能,既然是有人打了他并将他扔进海里,就说明他与其它人之间有利益上的纠葛,这其中就有可能涉及到黑与白的问题。 但如果他的过去真的并不光彩,他不想让洛笙知道,这是他把人带到房间里来的原因。 许若白……这就是他的名字。 “你对许若白有多了解?” 乌浔的目光变得狐疑起来, “你问这些也太奇怪了?” 小白不耐烦的翻着眼皮看他, “是吗?你答不答?” 这表情让乌浔感到某种熟悉的不安。 “不,你就是许若白,我今天脑子一定是被太阳晒坏了,表哥,你这究竟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在这里要做什么……凭你能管?” …… 乌浔心颤了一下, 对不起,我忘了您的少爷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