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阙浑浊的眸子,慢慢的看向沐沐。 他曾最疼爱的儿子,他也有好几日未曾好好看过他了。 他一把将沐沐抱在怀里,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空洞的心,在此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自从发现歌儿不见了,他的心就似沉入冰窖一般。 整个人,仿佛飘浮在半空之中。 谁也看不见,谁的话也听不见。 直到刚刚,岳母传来消息,说她看到了天歌。 天歌好好的活着,没有受折磨。 他的脚,仿佛才落在地上一般。 不管天堑出于什么目的,而没有杀了天歌。 这一刻,他的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不管他有什么阴谋。 只要歌儿好好的活着,他便知足。 “对,爹爹要好好的活着,爹爹还要去救你娘亲!” 他喃喃自语,沐沐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自己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爹爹,沐沐陪爹爹一起去救娘亲!爹爹要好好吃饭,才能有力气去救娘亲。” 沐沐伸手,把碗里的药膳,再一次递给凤无阙。 这一次,凤无阙没有推辞,也没有把东西摔打出去。 他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接过碗。 将碗里的东西,一口气吃光。 “放心,爹爹不会再颓废下去了,爹爹还要去救你娘亲,爹爹不会有事的。” 凤无阙将碗放在桌子上,浑浊而赤红的眼睛,逐渐变得坚毅而清明。 另一边,天歌答应了天堑的要求,不再寻死。 所以,天堑又把天歌放了下来。 天歌吃完早膳,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简易的木床上。 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现在要想办法,跟他们取得联系才行。 可怎么出去,又是一个问题。 天堑虽然让她在这个密室里自由活动,可她根本就出不去这个石门一步。 天歌的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对策。 时间一晃而过,天堑再一次拿着刀子和碗,来到天歌的面前。 天歌伸手,主动将手腕递到天堑的面前。 天堑是眼神一顿,似不明白天歌为何如此主动。 天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随即主动划开自己的伤口,让血一点点的流入天堑的碗里。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的确做了很多对师伯不利的事,师伯即便将我千刀万剐,我都是自作自受,不敢有丝毫怨言。” 天歌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将天堑的碗填满。 继续冷静的开口,没有一丝怨气与不满,甚至还带着一点感激的说着。 “可师伯并没有杀了我,也并没有折磨我,不过是每日取我一点血,抽取我的一丝气运罢了。这与我而言,可算是最轻的惩罚了,我应当感激师伯师伯才是。” 天歌看着那碗已经被血装满,这才收回手,把伤口用纱布紧紧绑住,阻止血液继续往外涌。 天堑看着那碗血,没有一点问题。 她没有动手脚! 天堑的眼神,越发深了。 他了解天歌,她不可能就这么跟自己低头的。 “你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她就在自己的地盘上,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她的态度,天堑还是很好奇的! “什么都瞒不过师伯!” 天歌笑着,仿佛有些虚弱坐在一遍的凳子上。 “师伯,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把消息传送出去。我的爹娘,兄长、丈夫,也没有能力找到这里,所以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手脚。” 天歌仿佛有些口渴,因为失血有些颤抖的手,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之后,她才继续笑着开口。 “所以师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 天堑不屑的看着天歌,却也没有把话说死。 他倒想看看,天歌想要做什么。 “我当然有资格!” 天歌笑着,再次缓缓的靠近天堑。 “师伯应该知道,主动赠与的气运,与强夺而来的气运,区别有多大吧?就说是天差地别,那也毫不为过。我看师伯这两日从我这里夺走的气运,似是不太好消化,脸色这般差,应当也是十分难受的吧?” 天堑闻言,顿时脸色一黑。 内心的怒火,奔腾而起。 他怎么就是看不惯,天歌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呢! 他伸手,再一次狠狠掐住天歌的脖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师伯要是敢杀,就不会留我至今了!” 天歌憋得脸色涨红,嘴角却仍旧带着胜利在握的微笑。 “能舒舒服服的得到我的气运,师伯难道不想吗?” 砰! 天堑用力将天歌扔出去,天歌的身体便重重的撞在墙上。 噗! 天歌吐出一口鲜血,强大的撞击,对身体虚弱又没有灵力护体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她艰难的缓了好几口气,才努力将喉间的血腥压下去。 “打吧,如今我这身体,怕撑不过师伯几次发怒!师伯别失手杀了我,然后再后悔万分的想要救我!” 她艰难的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嘴角仍旧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那副模样,真是让人上火。 天堑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强压下再踹一脚的冲动。 天歌说的没错,她的身体太弱了。 他一脚下去,她怕是要真的断气了。 至少她现在,还不能死! “说罢,你想做什么?” 天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寒凉的看向天歌。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跟师伯做个交易。” 天歌艰难的起身,晃晃悠悠的来到天堑的面前,与之对面而坐。 “什么交易?” 天堑虽然心里愤怒,但还是强烈忍住了。 “我可以每日,哦不,如今我的身体太弱,只能每隔三日给师伯赠送一些气运,而师伯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让我可以在你的这片禁地里,自由活动!” “不可能!” 天堑重重的一拍桌子,双眸里充满了怒火。 “师伯不同意,那就算了!来吧,喝了我的血,取了我的气运,然后回去炼化成师伯自己的。” 天歌说着,嘴角仍旧挂着微笑,把脑袋往天堑的面前一伸。 丝毫没有去看,脸色越来越黑的天堑,还有他手里紧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