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瑶池宴大厅左边的桌子边上,躺着一个脸色发白嘴角发青的男子。 而这位男子的边上,则站着三个气愤不已的男子。 他们正跟大舅舅穆剑平理论着,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怎么回事?” 天歌出声,看热闹的人便立刻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你就是瑶池宴的主人?” 为首的男子,一脸不忿的看向天歌。 “没错。” 天歌说着,已经来到出事男子的身边,作势就要蹲下身为他检查。 “你别碰他!” 为首的那个男子站了出来,挡在地下那名男子的面前。 他的眼神不善,语气极为愤怒。 “我们已经去请大夫了,你休想在他身上动手脚。” 穆剑平见状,立刻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天歌。 这几个人一进瑶池宴,便各种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一会儿嫌弃店员伙计们的服务态度不好,一会儿又嫌弃这茶水的味道不行。 开始吃饭了,又开始嫌弃这些饭菜的味道。 他们找了店员介绍菜品,却专挑刁钻的问题,把店员都问懵了。 然后便又以店员看不起自己为由,把店员打伤了。 他过来询问,就又开始诋毁自己。 说他为一个女人干活,丢了男人的脸,是个老白脸。 还说他这么为天歌忙碌,怕不是天歌的老相好。 还有一些话,简直是难以入耳。 穆剑平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如此诋毁天歌。 于是,便让店铺的护卫,那些斗兽人们,把他给赶出去。 然而他们怎么会就这么走了,推搡间,一个男子就倒在地上了。 为首的男子就说他们饭菜有问题,如今有人毒倒了。 因为这些人来的比较早,很多食客还没到。 等来了以后,见到这样的事情,又看到闹事的人。 便只能看热闹,都不敢点餐了。 天歌听完穆剑平的讲述,便知道这个人是来找事没错了。 她很好奇,谁有这个胆子,敢在明知道自己有皇帝撑腰的情况下,还来闹事。 再看周边食客的反应,他应该身份不简单。 “你说,他是我们店铺害的?” 天歌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自然是,他就是吃了你们店铺的东西才晕倒的,你们还故意推卸责任,要将我们赶出去。怎么,有背景就了不起?有皇上撑腰,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了?” 对方的态度强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请了大夫?” 天歌没理会他嚣张的态度,继续询问。 “自然,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推卸责任,把我兄弟出事,推在他自己的身上。” “如此正好。” 天歌说罢,便伸手将自己的一块腰牌,交给身后的大舅舅。 “大舅舅拿着这块腰牌,去皇宫跑一趟,请一位御医过来。” 穆剑平点头,拿起腰牌就要走。 “等下,你当真以为跟皇上认识,就可以随便动用御医了?这御医都是给宫里贵人看诊,怎会管这些琐事?” 为首那人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大声开口斥责。 天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能不能让御医来,这是我的本事,就不劳烦公子费心了。如同公子信不过我,我同样信不过公子,既然如此,自然请御医来一趟,最为稳妥。” 为首那人见状,还要去拦穆剑平。 但却被穆剑平一挥手,就把他给逼的后退几步。 “你们好生猖狂,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本公子动手,信不信本公子砸了你们的店铺?” 为首的男子,气的脸色涨红,怒喝着天歌。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瑶池宴,就连皇上都是接待过的,怎么你比皇上还要贵重?” 天歌一点脸都未给为首的男子,随即带着沐沐找了个椅子坐下。 她刚扫过一眼地上躺着的男子,不过是自己付了点毒,样子看着吓人了点,对身体没啥损伤。 既然人没事,他们要演,天歌自然要奉陪到底。 敢在她的店铺闹事,今日若不杀鸡儆猴,以后如此纷争自然不断。 “公子,大夫请来了。”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急匆匆的拉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名男子见状,立刻对那名大夫道。 “大夫,快看看我兄弟,他在这里吃坏了肚子,如今已经晕倒一会儿了。” “是。” 那名大夫小心的应着,作势就给地上的人探脉检查。 不一会儿,便缓缓站起身。 “回禀公子,此人应是误服了火菇中毒导致的昏迷。” “火菇?” 为首的男子见状,立刻转身在自己桌子上菌汤的锅里,挑挑拣拣的找了一根红色的蘑菇递给他。 “是这个吗?” 那大夫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点头。 “是,这个就是火菇。虽然看着好看,味道也不错,可这菇子有毒不能食用。” 大夫说罢,为首的那个男子,立刻嚣张且愤怒的看向天歌。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兄弟就是服用了你有毒的菇子,这才中毒昏迷的。我兄弟若有个好歹,我定砸了你这瑶池宴!” 天歌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大夫一眼,只一眼,那大夫便觉得自己遍体生寒,有种如坠地狱之感。 “我现在不想说什么,等过会儿御医来了,听完御医的话,我们在说。” 天歌说罢,又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个大夫。 “您可要记好现在您说的话,一会儿跟御医对峙,别忘了刚刚说过什么。” 天歌说罢,那大夫眼中闪过惊惧的眼神。 随即震惊的看向为首的男子,他可没说一会还有御医的。 要真的有御医在,他……他这辈子怕是完了。 为首的男子内心也有些慌,但还是安抚的看了那大夫一眼,随即有些轻蔑的看向天歌。 “你当真以为,御医会为这点小事……” “刘院首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个两鬓略白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跑了进来。 对,是跑的! 宫里收到令牌之后,立刻把此事通禀给了皇上。 皇上得知有人敢在瑶池宴闹事,心里怒不可止。 立刻便让御医院的院首,他最信任的刘坤急行而去。 刘坤得到圣旨起,便有侍从背起他的药箱,还有两个禁卫拉着他一路急行。 下了马车,又被人拉着,生怕晚一刻钟,天歌便受委屈似的。 他这把身子骨,差点就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