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允谦本以为,成亲后的日子,应该是这样的:“夫君,你要去衙门上了吗?那早去早回哦!” 或者是这样的:“夫君你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 亦或者,还有这样的,“夫君,我给你做了宵夜,你要现在吃吗?” 却没想,结果是这样的,“大人,夫人好像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还有这样的,“大人,你看跟在我们后边的那辆车,是不是您府上的?” 甚至,还有这样的,“大人,夫人今天又送过来一个找不着家的孩子,可是咱衙门上,都没人能干这事儿了呀!” 罗允谦抚额:“......”他到底是娶了个妻子,还是招了个义工啊? 可偏偏,这“义工”还说不得。 “对不起,大人,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楚楚可怜,仿佛一眨眼,那眼眶中的晶莹就要化作破碎落下来,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必费力为我做这些事情的。虽然我们成亲了,夫妻一体,但你还是你。你从前在贺家怎么样,在这里,还怎么样便是。” 面前的男人,即便已经成亲数月,即便也已经与她度过了不少耳鬓厮磨的时光,可贺夕悦还是会在四目相对时,心头忍不住小鹿乱撞。 她多想,她跟他的契合,不只是身体上的,也可以是精神上的。 那渴望有多热切,藏在心底的那根刺,就扎得有多痛。 大约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明明已经信了这个男人说的,他只是把沈砚清当做妹妹一般看待,可那股不安,却还是会时常,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方才,她终于看见了那张画像。 虽然相较于现在的沈砚清,那画像之中的女子明显稚嫩,但她还是一眼,便就认出了那双聪慧清冷的眼。 所以,罗允谦才看不上她,只会觉得她是在添乱吧?便是换了她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大人,你不必道歉。是我不好,毁了你的孤本。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赔偿你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初见时定了的刻板印象,贺夕悦似乎很喜欢喊他大人。即便是在两人情浓时,她也会娇娇地喊上那么一两声。 可此刻,罗允谦却还是一耳便就听出了那其中的疏离之感。 微微皱眉,他伸手向前,可还没碰触到妻子的衣袖,她却就突然一个后退,避开了自己,“大人有事要忙的话,就忙吧!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她一向活泼开朗,可小脾气,也一直都是有的。但是这一次,明显就不只是闹别扭那么简单了。 快走两步,他拦到她身前,“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没关系的,不过就只是一本书,你今日,为何如此执着?” 男人一贯温文尔雅,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他几乎都是这副包容的面孔。 贺夕悦本以为,这其中总也有几分喜欢,才能让他这么纵着自己。可现在,她知道了。 不在乎,所以便也就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