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萧景明最好的打算,那就是沈砚清和萧承破镜重圆。 这样,沈寒山是国丈,那他辅佐萧承,就是名正言顺。 可现在,这个想法明显不可行了。 所以既不能让沈砚清和萧景黎走在一起,又不会因为女人的问题让萧承和他亲叔叔反目成仇,那收沈砚清为义女,就是最好的办法。 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卑鄙了,可萧景明并不后悔。 他活一辈子,最看重的便是江山。所以为此,他可以牺牲一切。即便,只是因为这不完全会发生的有可能。 “怎么会无功?如果不是因为她带人与北戎打响了第一仗,如果不是她设计生擒了忽雷,那北戎与我大殷,可能到现在都还不得安生。而你这个国之栋梁,或许也就生生被人陷害至死,成为朕一生的污点了。 所以别说是封郡主,就是公主,她也完全是担得的。” 知道他其实早定了主意,沈寒山没再多言。 萧景明便让崔允把沈砚清叫了进来,原话,复述了一遍。 沈砚清一撩袍摆,跪了下去,“无诏无谕,砚清与土匪出兵干涉政事,已属犯上作乱。陛下不追究臣女的胆大妄为,臣女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如何,敢担得起陛下这样重的赏赐?” 萧景明早知她不会轻易便就接了这赏赐,他故作严肃沉了脸,“那依照你这意思,那帮人既是土匪,却敢关押我堂堂大殷镇北侯之嫡女,此罪,他们岂不是要全寨子都应该砍头?” 没想他为了逼自己,居然连这些调查清楚了,沈砚清垂了头。 半晌,偌大的殿内寂静无声。沈寒山有些沉不住气了。 正准备开口劝导女儿,沈砚清却倏地抬了头。 眼底,彻底祛除了方才那所有的顾忌。 “陛下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堵臣女跟逍遥王的事,对吧?” 没想她这么大喇喇地就将这事儿捅破了,沈寒山沉了声,“呦呦!” 沈砚清却连动都没动,那目光,依旧直直地望着萧景明。 知道她是个性子烈的,吃软不吃硬。帝王就无奈叹息了一声,将威胁,换成了软言相求,“朕知道,你不甘愿。可朕不得不这么做。所以现在,朕其实是在请求你,请求你为了大殷的安定平和,接受朕这道圣旨。如此,你也还是不肯吗?” 恩威并施,这是皇帝给她最后的台阶。她不识趣,那连累的,一定会是父亲。 更何况,萧景明现在还拿了义天府来威胁她。 沈砚清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把这个头磕下去。 “臣女不敢得陛下如此看重。但如果陛下需要臣女为大殷做什么,那臣女,必当尽心竭力。” 出了宫,上了马车,沈砚清将心底的猜测问了出来。 “爹,陛下是不是......要召回萧承了?” 虽然他之前也反对自己和萧景黎在一起,但如今这样不遗余力,沈砚清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没有瞒着女儿,沈寒山点点头,“陛下要立储了。” ****** 沈寒山父女进宫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避着任何人。当然,活生生的两个人,想避也不可能避开。 所以几乎是前后脚,凤栖宫就得了消息。 “那知道他们说什么了吗?” 迦蓝摇摇头,“连崔允都只是在门外守着,所以到底所为何事,除了陛下和那对父女,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