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许是因为已经到了后半夜的缘故,马场四周除了马匹沉睡的声音,便就只剩了那蝉鸣虫叫。 沈砚清几人几乎都没费吹灰之力,便抹黑进入了计划中的攻击地点。 火起,门开。 风一吹,那弥漫的热气便顺着他们铺就好的燃料,如火龙一般的流光,瞬间便就包围了整个草场。 蓦的,一马惊起,嘶鸣声刹那间便唤醒了所有的马匹。仿若是烧开的油锅沸腾了一般,群马立刻便就如那无头苍蝇似的,越过了那火圈,四处疾驰而去。 “着火了,快救火!” 大约是对他们的守卫太过自信,看守马场的北戎人,不过才几十上百,几乎是人员倾巢出动的刹那,沈砚清便带人将他们击杀了大半。 因为准备充分,又加上出城的北戎人并没有预料之中人数众多,两相夹击之下,义天府出动的队伍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便取得了这次突袭的绝对胜利。 “想不到竟然会这么顺利,我还以为,他们的援军至少要在这个数目的三四倍以上呢!难不成是因为那几人发错了信号,所以他们才没有派很多人出城?” 最初的时候,沈砚清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觉得,可能是萧景黎在城里帮他们拖了忽雷的后腿,所以事情才会进行地如此顺利。 但隐隐能看见义天府冲天的火光时,她觉得不对了。 “寨子里最近,晚上都点这么亮的灯的吗?” 霍俞白的注意力,还放在与朱成豪讨论这次突袭的经验和教训之上,一听沈砚清这话,他不由拽紧了缰绳。 抬头,半山腰之上的寨子里,火光冲天,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剑,直直从漆黑的夜空之中插进了山寨的心脏。 “不好!怕是有人偷袭!” 一声令下,马蹄飞扬。 可即便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全部人马在赶到寨子时,寨子之内也已经都血流成河了。 “他娘的!北戎人为什么会偷袭?是谁泄露了计划?” “现在别说这个了!老三,你赶紧带人从后边的小路回去。看看有没有北戎人已经摸进了寨子里的。” 而此时,山寨之内。 “采香,怎么是你?你这些日子上哪儿去了?还有,你怎么会跟这些北戎人在一起?” 久未归家,孙采香还没进自家大门,就被父母亲拦在了半路。 “爹,娘,我是来接你们走的。” “走?”老孙头觉得自己不该听懂女儿这话的,但是对上她身后的那几个北戎人,他忽的明白了。 “你这个孽女!我平日里怎么教导你的?难道就是让你吃里扒外,带这些畜生来伤害乡亲们的吗?” 虽然早料到父亲不会轻易同意,但如此重怒,孙采香不由还是生气了。 “北戎人连漠北都占了,义天府又算是根什么葱!我回来接你,是不想你们跟着那些蠢货一起送命,怎么到你这儿,反倒还是我的不对了?” 老孙头简直要被气死了,可是还没伸手,女儿就招呼了身后的人,直接将他绑了。 没再看父亲那几乎要喷血的双眼,她将目光对上了母亲的,“对了,娘,盛京来的那个女人呢?她现在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