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你不会以为我是打不过你才跑的吧?” 托马斯从木屋后面走了出来。 “为了活捉你,我演了一上午的戏,还要不停拍盖尔斯那个老家伙的马屁,真是累死了!” “唔…唔…唔……” 波隆将破布塞进“小红帽”嘴里,并一脚将他掉在地上的武器踢开。 “你把他嘴堵上干嘛?我正准备审问。”托马斯·莱克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个“河文”,就是十年前袭击自己的人。 现在突然的发现,让他产生了诸多疑问,所以想要搞清楚! 波隆刚才藏身木屋中,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说实话他其实也相当好奇。 “小红帽”身上的秘密好像不少嘞…… 作为慕顿家的私生子,居然曾经当过强盗,还正好抢劫到了徒利家族的继承人身上。 呵呵,这件事情相当有趣,他感觉应该能问出些猛料! 不过现在还不是进行拷问的时候,波隆很冷静。 “大人,那两个雇佣骑手很快就会回来,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去把马牵过来载人。” 他指向鱼塘对面那匹有些受惊的黑马说道。 托马斯也冷静下来,暂时压制住当场审犯人的冲动。 于是两人打扫战场,消除打斗痕迹,然后把“小红帽”绑在马上,悄然离去。 …… 树林中,一处长满野花的斜坡下面。 小骑士艾德瑞克,正趴在草地上,练习着仰卧起坐。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他咬牙坚持,满头大汗,试图一次性做满一百个,以追平那个男人的水平。 这里距离溪流不远,周围有一片很高的芦苇,相当隐蔽。 一白一灰两匹马,以及一匹黑色的小马,正在埋头吃草。 这是那个男人事先安排好的,小骑士得守在这里,等待他们。 他的身边放着一柄较短的细剑,万一有野猪之类的野兽闯进芦苇荡,艾德瑞克就将拿起自己的剑,应用地与它们战斗。 那个男人说过了,这是给他的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要守在这里,看好这两匹马,直到他和那位骑士大人过来汇合,就证明他以后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 莎、莎、莎…… 小溪对面传来了芦苇摇晃的声音。 艾德瑞克立即停止了练习。 他警觉地拿起那把细剑,然后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唔…唔…唔……” 不远处,艾德瑞克听到有人被捂住嘴的挣扎声。 他立刻紧张起来了……是谁? 怎么回事? 黑水湾的波隆和那位托马斯大人,难道被人抓住了吗? 小骑士顿感不妙,将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草丛另一边,波隆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拿着酒袋喝酒。 他走进事先让艾德瑞克看守的芦苇丛中,然而,却发现他人不在这里了。 只留下三匹马在那里安静地吃着草。 “这小子,居然到处跑,还想当骑士,也太没有纪律意识了……” 他暗自腹诽一句,然后目光看向旁边的一块沙地。 那里埋着一万金龙,看到沙地依然平整如初,他稍稍放心了下来。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有道身影从石头后面蹿了出来! 那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一把细剑,大喊一声: “不许动!” …… 君临城,红堡。 蓝礼·拜拉席恩心情失落,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忧虑,正一脸焦躁不安地搓着手。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他看到自己的侍从洛拉斯·提利尔走进房间,便马上焦急地询问。 洛拉斯无奈摇头,“抱歉大人,确实一点线索都没有。” 蓝礼闻言站了起来,双眉紧锁,开始不耐烦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都三天了。 艾德瑞克那个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那天晚上他让艾德瑞克等在花园中,然后便去请劳勃过来,结果不仅没找到国王,一回头,连那个孩子也不见了。 到现在蓝礼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他派人到处去找,又是调动都城守卫队,又是去佣兵协会雇佣佣兵,甚至还发动了洛拉斯那边的人手,可是到现在,居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王者之血,归于王座;众神归位,永夏降临。”他至今都清晰地记得七神在梦中对自己发出的低语…… 结果,自己却把“王者之血”弄没了? 这不等于是和七神对着干吗! 每当想到这一点,蓝礼就有些魂不守舍,甚至有时候睡觉都会被吓醒。 这个时候,他无意中看到洛拉斯站在那里出神,表情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蓝礼关心地抚着小基友的侧脸问。 “没……没什么……”洛拉斯眼神躲闪,似乎有些话藏在心里,又不敢说。 蓝礼轻易就看出了少年的心思,于是笑着问道:“怎么,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吗?” 洛拉斯抬起头看向蓝礼,两个人四目相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洛拉斯终究是经不住蓝礼那目光的鞭挞,于是双拳握紧一挥,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 “你跟我说的那个梦,所谓‘王者之血’,我在想……会不会指的并非艾德瑞克那个私生子,而是…… ——你?” “……什么意思?”蓝礼并没有反应过来,双眉一皱,一脸迷惑。 洛拉斯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这种想法过于危险,不能乱说。 “算了,也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咱们还是继续找人吧。”他只好敷衍了一句。 …… 国王的书房外。 身穿金色铠甲的詹姆·兰尼斯特,正用耳朵紧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劳勃正在门后与一群宫女寻欢作乐,不时故意发出欢快的大笑声,或是说出一个荤段子,引得一阵尖声笑骂。 “朵莉亚,你又输了,哈哈……脱!” 劳勃无所顾忌地大笑,丝毫不介意他的小舅子就在门外偷听。 实际上,他知道。 实际上,他是故意的。 “……遵命,我的国王。”朵莉亚娇笑着服输,取下挂在胸前的粉红色丝巾。 现在的劳勃国王,虽然并不知道自己那三个孩子,其实是兰尼斯特龙凤胎的野种,但这并不妨碍他依然非常讨厌这群金毛。 当然,他也同样不喜欢自己的两个弟弟,蓝礼·拜拉席恩,以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若不是这两个天杀的兄弟,整天不与自己齐心。 他这个国王,如今也不至于被一群兰尼斯特,以及各位处心积虑的“忠臣”们层层架空。 他女马的! 就连那个给自己倒酒的侍从,居然都叫蓝赛尔·兰尼斯特! 连御前执法官伊林·派恩,居然都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封臣! 还有派席尔那个喜欢在御前会议上装睡的老狐狸,谁知道他私下里拿了兰尼斯特家多少好处? 更不要说詹姆这个满脸虚伪的御林铁卫,以及天天跟他同床异梦的王后。 看看瑟曦那张冷淡的小脸哟…… 她还真是矜持得很呢,仿佛双腿之间,藏着打开凯岩城全部黄金宝库的钥匙。 世人,都说他劳勃是只会纵情享乐,不理国政的庸君。 那也得他管得了啊? 每次在御前会议上,做出一个狗屁大点儿的决定,就总会有一堆相反的“建议”被提出来,只要见他这个国王不拍桌子,他们就能唠叨个没完。 光是在御前会议上,国王的话就已经如此不管用、如此不通畅了,那就算最后执行下去,又能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七层地狱啊,毁灭吧。 劳勃·拜拉席恩,只想快乐! 心烦的国王一口气将满杯的夏日红灌下肚,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打开门,根本不顾满屋子的女士们还没穿上衣服呢,就朝詹姆·兰尼斯特喊道: “喂,去把我那该死的法务大臣弟弟给叫过来!” 十几分钟后。 蓝礼·拜拉席恩,躺在劳勃国王的书桌上,上半身的衣服领子已经被扯开了一条缝,他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外。 而在他的周围,正有七八个衣着纤薄,散发着体香的侍女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侍女用温柔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蓝礼的耳朵、脖子、胸口以及大腿。 “你…你们要干干干干……要干什么?” “松手…快松手啊…你在摸哪里,快滚!” 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不喜欢被异性触摸的蓝礼,身子骨发软,正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一阵又一阵厌恶的骂声。 劳勃·拜拉席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酒,欣赏着这一幕怪异的画面。 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在一群女人面前居然表现出这个模样,他既感觉好笑,又觉得脸上无光。 国王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蓝礼,我的好弟弟啊……把我的私生子弄丢这件事,作为兄长,我实在不忍心下令惩罚你。” “不过你得好自为之,尽快把他给我找回来。” “否则,我就把你和八十个裸女锁在一间大卧室里,让你好好地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