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争：我在美国开卡车

第79章 误会？

　　在这片惊天动地的声浪中心，黑人牧师罗伯特高举着双臂，他和身后的宗教旗帜仿佛融为一体，化为所有信众心中的图腾，是所有人集体意志的聚合。 　　脚下的地面能感受到清晰的震颤，在罗伯特的影响下，站在后面的法兰克他们几个，竟也莫名被镀上了一层‘神之使者’的光环。 　　以宗教为名的圣战，在历史长河中或许屡见不鲜，当信仰与暴力相结合，能催生出可怕的力量。 　　比如狂热的十字军东征，比如动不动就烧人的宗教裁判所。 　　书上记载的英文看起来令人无感，但此刻，亲身站在漩涡边缘，却又是一番震撼。 　　这一切，在法兰克的眼前，又一次轰轰烈烈地重现了。 　　这些人已经不像人了，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拥有独立思想的个体，更像是工蚁或者工蜂，所有人共用着一个大脑，充斥着纯粹又盲目的狂热。 　　这种群体行为，在社会心理学中，被称为‘集体无意识’。 　　这是一种强大而危险的集体催眠。 　　个人的理智会被汹涌的情绪冲垮，只剩下原始的、模仿的、相互传染的群体本能，愤怒也会升华为殉道的极致狂热。 　　--- 　　在罗伯特的部署下，刚刚还沉浸在狂热情绪中的信众们，迅速被教堂的执事们引导、分流，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起来。 　　刚刚还如同滚油一般的广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备战工坊。 　　在罗伯特几人的计划里，护教队的人将全副武装，迅速占据各处制高点与咽喉要道，他们手持武器，会从四面八方支援。 　　其他的妇女、老人和少年，则自发地组织起来，开始加固周围的建筑，尤其是这座米黄色的教堂。 　　这些人把废弃的汽车、沉重的水码（充水式路障）拖拽到教堂前方，堆叠成粗糙而坚固的掩体。 　　在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辆载满建材的卡车，正隆隆的驶来，上面满是木材、水泥、钢筋等等。 　　一些与军警黑帮有联系的信徒，更是搞来了一批‘硬货’——成箱成箱的弹药，一批批用油布包裹的长短枪械，其中还有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抬动的重武器。 　　这些厚重木材、水泥砖块，还有大块钢梁，都被这些信徒们堆叠在一起。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地平线时，一座令人瞠目结舌的防御工事，已然拔地而起。 　　足有三层楼高，基座厚实的如同小山一样的巨墙，正静静地矗立在教堂前面，牢牢地保护起这些信众的圣所。 　　教堂广场周围的建筑，已经都被厚木板加固起来了。 　　在楼顶的阴影里、窗口的帘后、岔路口的掩体旁，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人影浮动。 　　这边，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参战的准备。 　　另一边，刚参与完教堂集会的法兰克，正驾车在夜色中疾驰 　　虽然他不知道罗伯特会让这些信众做些什么，但看着这些人的阵势，显然不会善了的。 　　这事情闹得太大，他得赶紧找门徒长汇报——毕竟，法兰克眼下还潜伏在这群地狱门徒里，被派到第七区守着。 　　‘地狱门徒’这个马甲还很有用，后续要是“夜莺”门徒长怪罪下来，难免还是有些麻烦。 　　车子刚拐进‘终局’夜总会后巷的路口，正在等红灯时，法兰克无意间，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夜总会后门溜了出来，正往路边一辆车里钻。 　　法兰克眼神一凛，这是那个他最讨厌的人——老杰克。 　　对面的老杰克显然是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等红灯的法兰克，他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 　　车窗被他摇下了一半，路灯的光，漏进去照亮他半张侧脸，能看出他神色很紧绷。 　　绿灯亮起，两辆车就这么在十字路口交错而过，车灯一闪，短暂照亮彼此的轮廓，随即又各自没入夜色之中。 　　法兰克将车停好，换上一身罩帽长袍，走向夜总会正门。 　　门口那两个穿黑西装带墨镜的保镖，居然面色古怪的瞧了他一眼，等他走进门时，身后居然有鬼鬼祟祟的侍者，在偷偷盯着他。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法兰克正思忖着，来到‘夜莺’门徒长的包厢时。 　　走廊外面，两个侍者正哆哆嗦嗦的站在外面，脸色发白，听见法兰克的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 　　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爆碎的脆响，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掼在墙上。 　　外面的侍者被碎玻璃的声音，吓得一惊一乍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法兰克没再多等，抬手敲了敲门板，随即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子，在镭射灯的照耀下，显得五光十色，精彩纷呈。 　　包厢里面的酒气特别浓郁，酒水也散落一地。 　　在包厢中间的大沙发上，里面的人侧对着门，站在一片混乱中央，肩膀也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不断起伏。 　　--- 　　听见敲门声，屋里那人猛地转过头，抄起一只厚实的高脚杯，就要应声砸过来。 　　法兰克下意识的侧身要躲，里面的人却是瞬间呆滞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这正是那个代号‘夜莺’的门徒长。 　　在夜莺的身后，是一个被砸出拳头大的窟窿的玻璃茶几，窟窿周围还用胶沾着一长串的玻璃渣，看着像是夹胶玻璃，中间的那层胶还没断开。 　　“法兰西？”夜莺显然没料到是他，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就这么举着跟他说话， 　　“门徒长，您现在方便吗？”法兰克敲了门就顺手进来了，这会儿才感觉气氛不对，补了一句。 　　“没事没事，进来说。”夜莺摆摆手，转身一巴掌扫过沙发的布面，哗啦啦抖落一堆的玻璃碎片，“坐。” 　　法兰克没着急坐下，直接站着就汇报起来，“门徒长，那个老杰克私自勾结外来的地狱门徒，让他们有理由进驻第七区。” 　　话音落下，房间里却诡异的安静下来。 　　？？？ 　　法兰克刚说完，就看见夜莺皱着眉头，疑惑地盯着他。 　　“不对啊...”夜莺挠了挠后脑勺，高脚杯在掌心转了个圈，“老杰克刚才过来，说的可是你纵容他们进来的，还说第七区现在乱成这样——全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