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受基督教影响很深,在官方统计的数据中,71%的人都信教。 在剩下那29%里面,有20%是杂信,坚定相信无神论的只有9% 第七区的这座黑人教堂,能够聚拢起如此之多信众,恰恰证明了它的地位超凡。 对于信徒们来说,教堂远不止是一座圣所,他还是市政厅、是社区中心,还是文化学校,是种族斗争的指挥部,是那种多位一体的存在。 对于这些人来说,信仰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他们的生活。 大部分的信众,文化程度也不高,对他们来说,教会就是他们理解世界的核心之一。 一旦牵着到教会,那些北美懦夫们往往斗志十足,就像当初十字军东征一样热忱,信念无比的炽烈,甚至不惜殉道。 这种将信仰置于生命之上的,可以被称之为狂信徒了。 此刻,那六个黑袍地狱门徒已经暂时离开了,但教堂外的气氛还是剑拔弩张的。 示威的人群依然黑压压地聚集着,只增不减。 法兰克穿着白西装,脸上带着布制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费力的分开人墙,这才终于挤进黑人教堂里面。 这里面没开灯,烛光也不亮,高大的穹顶和彩绘玻璃,都隐匿在浓重的阴影里。 平日里,在此服务的那些信徒,此刻大多在外面维持秩序,引导着越聚越多的人群。 顺着烛光,法兰克找到圣坛后面的房间,第七区的其余超凡者也都在里面。 与教堂外面沸反盈天的气氛相比,这里的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这几个人的态度都很消沉。 有人觉得他们应该收缩势力范围,只需要对自己的信徒负责就行了。 更多的人沉默着不做声——他们显然还没做好与地狱势力抗争的准备。 就在这时,法兰克在死寂的氛围里,踏踏踏的大踏步迈了进来。 在他进门时,原本消沉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除了黑人牧师罗伯特,其他三人都警惕着瞧了过来。 “现在放弃是不是太早了?外面那些‘护教队’的信徒们,可都准备参加战斗了。”法兰克穿着很刺眼的白西装,带着头套走了进来。 “超凡者总不能比普通人先退缩吧?如果你们还想挣扎一下,就算我一个。”他大咧咧的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 罗伯特还在沉思,他的目光在法兰克身上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又挠起头来。倒是来自互助会的那对夫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礼貌地率先伸出手,“感谢你在这个关头愿意伸出援手,先生。” “请原谅我们的谨慎,毕竟,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贸然赌上一切,这是个连资深赌徒都做不了的决定。” “你好,我是约翰,这位是我的妻子,简。”男人热络的与法兰克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法兰西,本地的一个超凡者,与你们如此保守的原因相同,请原谅我无法以真面目示人。”法兰克介绍起了自己。 这时,回过神来的罗伯特,也替他介绍起来,“这位法兰西先生,是个与我们志同道合的绅士。” 法兰克适时的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打算是什么,但有新的势力进入了第七区,退让不一定就能换来和平,这是个黑帮都明白的道理。” 桌边另外几位超凡者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他们之间非常熟悉。片刻后,几人还是摇摇头,丧气溢于言表,一股深深地无奈,弥漫在空气里。 没有野心的人是造不了反的,就算是一时激愤热血上涌时,行为出格了些许,等那股劲儿过去,再冷静下来,多半会后悔不迭,然后想着如何修补过错。 眼前这几位,显然就属于这类人。 法兰克看在眼里,心里却凉了下来。 他原本是来寻找潜在盟友的,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人,可以一时合作,但绝非是能共谋大事的牢靠盟友。 但法兰克比他们更现实,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既然结不成盟友,双方暂时还是可以合作的。 不过,此刻的价码却是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法兰克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我听说这些地狱门徒,是从地狱里偷渡过来的,这帮不受自己人待见,被其他地狱门徒排挤,我们动手也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这番话一出口,犹如一颗石头投入了死水,房间里的气氛终于波澜了起来。 这四个人听了,彼此面面相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挣扎的神色。 但这伙人还是太过优柔寡断,好几分钟都没人做声。 法兰克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见此情形,法兰克站起身,“既然各位愿意吃下这苦头,那我法兰西此番是多管闲事了,告辞。”他作势就要朝门外走去。 这时,四人才慌忙地站起身来。 自打法兰克改变了念头,双方的关系也就调转了过来,之前是法兰克需要他们,现在则是他们更需要法兰克。 如果缺少法兰克这个战力,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反抗了——反正根本打不过。 “等等!” “先生,请留步!” “请留步,我们再谈谈!” 这一下,那几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终于不再犹豫,纷纷出声挽留,语气里也带上了之前没有的急切。 见此情形,背对着他们的法兰克,不由得咧了咧嘴角。 这帮人需要他,他何尝不是需要这些人,足足六个地狱门徒,这块肥肉,把法兰克馋的直流口水。 “法兰西先生,之前是我们怠慢了,请您回来,我们再详谈。”黑人牧师罗伯特,带头作出了决定,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动手了。 法兰克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腿,转过身,重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这一次他翘起了二郎腿,抬着头扫视着几人。 “我跟你们,可不太一样。”法兰克开口,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你们是要保护自己的地盘,可我却是只身涉险,平白多担风险。” 法兰克的眼珠子,在头套的眼窟窿里“咕噜”一转,活像个正在掂量货色的精明商人。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你们斗你们的,我清净我的。”法兰克摊着手建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