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黑帮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伙地狱门徒来势汹汹,怕是个硬茬子。 法兰克先给黑人牧师罗伯特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罗伯特的声音听起来是疲惫,他说那些穿长袍的家伙,这几天一直在附近转悠,那些人闯进教堂来,说话夹枪带棒的,摆明了就是来找麻烦的。 这天下午,法兰克和蒂塔早早就吃了晚饭,他打算去第七区看看怎么回事,毕竟罗伯特那些超凡者,可是他选定的盟友。 --- 黄昏时分,法兰克就开着他的皮卡车,抵达了第七区,他得去评估一下事情的严重程度。 皮卡车刚开过第七区的路牌,法兰克兜里的那部,匿名翻盖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老杰克。 自从法兰克加入阿灵顿的地狱门徒组织‘终局’,他与这个老杰克没打过几次交道。 那家伙给第七区划了规矩,说是白天归他,晚上归法兰克。 “喂?”法兰克接起电话,狐疑的开口。 “法兰克,你来了?”老杰克开门见山,连句寒暄都没有。 法兰克下意识踩了刹车,让皮卡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探出头,目光在街道两旁扫了一圈。“你在哪儿看见我的?” “抬头,顺着太阳落山的方向看。”老杰克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看见那座最高的水塔没?我就在上头等你。” 电话随即挂断了。 奇怪,法兰克暗自腹诽,这老家伙怎么像算准了他会来似的。 这水塔足有几十米高,灰白色的筒身,就像是个巨大的感叹号,矗立在天空里。 法兰克把皮卡停在下面,仰头朝水塔上面望了望,他的视角被遮挡的很厉害,看不了多远。 看来是得上去一趟才行了。 他抓住冰冷的铁制爬梯,一级一级向上爬,第七区的晚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等法兰克换了几次爬梯,一直爬到最顶端的平台时,才看见老杰克—— 这个老家伙整个人翻出了护栏,直接坐在外沿的水泥沿边上,两条腿在空中来回荡着。 这会儿,他手里正举着个望远镜,像是在聚精会神的瞧着什么。 这里的风声很大,老杰克就像是没察觉到法兰克一样。 法兰克在平台上站稳,离得远远地,朝老杰克那边喊:“嘿,老家伙,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这会,夕阳已经落下大半,天空被绚烂成金红色,一道余晖正好泼在法兰克身上。 老杰克听到了法兰克对他的称谓,他先是蹙了蹙眉,显然‘老家伙’这个词让他有些不爽。 老杰克皱着眉,放下望远镜,这才扭头看过来,他眯起眼,逆着光打量着法兰克。 “小子,”老杰克开口,他的声音随着风声传了过来,“你很能打嘛。” 这话没头没脑的,法兰克听得一愣。 “过来,坐这儿,”老杰克拍了拍身边的水泥沿边,“风景不错。” 法兰克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学着他的样子翻出护栏,在旁边坐下。 这里的确很高,离地面足有好几十米,从上面看,下面的车辆,就只剩下个小点。 风也很大,吹得法兰克的长袍上的罩帽,都疯狂舞动起来。 “给,瞧瞧。”老杰克瞥了他一眼,把望远镜随手塞了过来。 恩?法兰克疑惑的拿起望远镜,顺着老杰克枯瘦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个尖顶,再往下是个大号的挂钟,还有基督神像,那就是黑人教堂。 第七区的教堂很多,但涂刷成米黄色的,就只有黑人教堂那一家。 瞅见法兰克正色起来,“嘿嘿,”老杰克在一旁发出阴仄仄的笑声。 “小子,你是很能打。可我老杰克的脑子也不差。”他用食指敲了敲自己凹了一块的太阳穴。 这老家伙被冷风一吹,看起来显得更老了,那张干瘦又满是皱纹的脸,被拉的老长。 老杰克的颧骨高高突起,脸颊上却看不见什么肉,紧贴在牙齿上面。 “我看你的人在这盯了有一阵了,这笔买卖我也算你一份,”他用力拍了拍法兰克的肩膀,手劲不小。 “这片儿普通人的魂灵,咱俩...七三分账,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老杰克呲着牙,阴仄仄的笑着。 从老杰克的表现,法兰克觉察出了端倪,他把望远镜放下来,然后紧盯着老杰克的眼睛。 “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法兰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东方人不讲究计谋么,我这应该叫....对应该叫驱狼吞虎之策,”老杰克呲着他那口黄牙,挑着眉毛,看起来相当得意。 “你从哪找来的这群狼?”法兰克没在意他用错了成语。 “嘿,都是些炮灰罢了,不值一提。”老杰克摆摆手显然是不愿意再回答。 炮灰?法兰克刚才可从望远镜里看的真切,那几个穿长袍的家伙,可不像是什么杂鱼。 这几人的块头实在有些扎眼,那身高看起来快有路灯一半高了。 这片街区里的路灯,少说也有5米,就算他居高临下,视角有些误差,但底下那拨人,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 黑帮的光头老大汇报说有六个,但法兰克这会只看四个,其中有两个家伙尤为显眼。 一个家伙,脚边立着一面巨盾,那尺寸,简直比教堂的对开木门还要宽上一圈,立在地上,就像一截城墙。 还有个家伙手里提着一柄战锤,那锤头怕是比教堂周围的花坛还大。 这是驱虎吞狼?法兰克觉得这老鬼,可能并没支付什么报酬,一副打定主意想白嫖的架势。 “你怎么请来这些人的?第七区周围,应该没有这么多的地狱门徒来着。”法兰克看着老杰克的眼睛,直直发问。 这会儿,这老家伙嚣张的尾巴,才稍微往回收了收,他微笑着的脸颊在不住的抽搐。 “你不怕玩砸了?”法兰克继续追问。 老杰克的眼球咕噜转了几圈,试探着回答道,“我算过了,四对四,问题应该不大吧?” 四对四?法兰克眉头一皱,这伙人应该有六个才对,这他么是六对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