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争：我在美国开卡车

第56章 规模化的产业链

　　在羊皮纸上的这一按，李锐就将自己的灵魂献祭了出去，从这一刻起，原本清白了一生的他，死后再无上天堂的机会，更是连坠入地狱的机会，也没有了。 　　能让这帮地狱门徒，如此热切上心的，肯定是为了自己的私产和提升实力。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普通人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死后赏罚自有公论，这些轮不到这帮地狱门徒操心。 　　而地狱获得的那些魂灵，是要为地狱的运转，充当魂灵电池的。 　　产生的那些力量，也是要供给，那些地位尊崇的上位恶魔，是不会分享给大恶魔的，就更不会轮到这些地狱门徒。 　　这些在尘世的大恶魔，与地狱门徒，他们想提升实力，就必须得自己打拼才行。 　　大恶魔领着地狱门徒，在人类的地盘搞创收，他们收割到的魂灵，全都都归他们自己，算是地狱给这些外派的打工人，提供的些许福利。 　　李锐的事情，对宴会厅里的‘与会者’而言，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在他签订契约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阵强心剂，先前的颓唐、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退去。 　　一种近乎亢奋‘容光焕发’浮现在他脸上，李锐的腰板挺直了，眼神里又重新有了光。 　　在他离开外面的黑色大门前，侍者递给他一张黑色的会员卡。 　　“您的会员卡，先生。”侍者的声音平稳无波，“‘终局’夜总会，今后将随时为您免费开放。” 　　对于李锐这种，已经被打上标记的，算是这些地狱门徒的私产的家伙，这些地狱的家伙们，才难得的慷慨起来。 　　越是强壮的灵魂，提供的力量就越大，他们还希望李锐以后能过的舒心一些，这样收割的时候，这帮地狱门徒们，就能收获一个比较健壮的魂灵。 　　在刚才的小插曲过后，银发男人又坐回了高背椅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他刚才的假笑早已淡去，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神态，银发男人继续讨论起其他的议题。 　　“针对流浪汉这类目标，我们的业务规模，几乎已经增长到了饱和点。收割效率正在边际递减，因此我们需要拓展新的‘业务增长点’”银发男人又提出一个议题。 　　“过去我们推崇的，一对一、点对点的‘交易’方式，效率实在是不高，我建议，在这个追求规模与速度的时代，咱们的手段，也需要升级才行。”银发男人再次恺恺而谈起来。 　　这时，银发男人微微侧头，看向下面坐着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很像大学讲师的男人。 　　“怀特，”银发男人点名，征询道，“你们团队之前提交的报告，很有意思，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与那些现成的‘渠道’加强合作。” 　　被称为怀特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在开始发言之前，眼镜男怀特，朝银发男人微微欠身，然后才汇报起来。“是的，门徒长，那些本身就很活跃的，宣扬末日救赎之类的小型教派，他们本来就擅长煽动人心，制造狂热与依赖。” 　　眼镜男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想象一下，在他们每周的‘见证会’上，当人群情绪激愤时，当他们对现实失望到极点时，我们再恰到好处的介入其中，大面积向他们推广‘契约’，届时，我们的效率，将迅速提高。” 　　这个提议，让长桌两旁，不少姿态慵懒的地狱门徒，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正色起来。 　　接下来，宴会厅的气氛彻底活跃起来，争论声、建议声逐渐汇成一片，这帮地狱门徒，在热切的商讨着，如何更有效率的收割人类绝望和灵魂。 　　听着这帮地狱门徒的讨论，法兰克兜帽下的面容愈发凝重，心渐渐沉入谷底，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眼前发生的，早已不再偶发的邪恶，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利用社会危机（裁员潮、精神压力）高度系统化的灵魂收割。 　　从筛选目标，到标准化契约流程，再到开发新的合作模式。 　　这帮地狱门徒，已经彻底脱离了，单打独斗的初级阶段，开始向着企业化、协作化、产业化的层次晋升了。 　　法兰克走过许多地方，与很多形形色色的，地狱门徒交易过灵魂。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独狼，偶尔也有人三五成群，互相照应，但规模终究有限。 　　又哪里会像这样，数十名地狱门徒，秩序井然，如同公司开会一样，整齐地围坐在长桌两旁。 　　这些人各司其职、团结协作、分工明确，这简直超乎了法兰克的想象。 　　这帮地狱门徒的危害性，呈指数级增长，这群人会更迅速的侵蚀社会，将更多像李锐这样的普通人，无声无息地拖入永恒的深渊。 　　一股更冷的寒意，悄然爬上法兰克的脊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指节都微微泛白。 　　这次探查行动，获取的收获远超预期，这次偶然的经历，竟然揭开了一个运作成熟、危害巨大的网络。 　　法兰克最初的计划可能需要调整，这样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单单除掉一两个地狱门徒，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他下定决心，必须要将这条成熟的‘生产线’给彻底捣毁才行。 　　与顺利的潜入不同，当会议停歇时，银发男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法兰克。 　　“那么，我们这位安静的新朋友。”银发男人举起酒杯，“你已经见识了，我们的‘日常工作’。现在，或许可以谈谈你为何而来了？” 　　原本的议题早就告一段落，宴会厅上的地狱门徒们，好奇的将目光再次聚焦在法兰克身上。 　　在数十道冰冷目光的聚焦下，法兰克并未显露出一丝慌乱。 　　他缓缓抬起头，端起了面前那只水晶杯，朝着银发男人举起致敬。 　　“当然是慕名前来的，”法兰克站起身，将酒杯打了一圈，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各位的构想，简直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