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不能死!朕还没一统天下呢!

第104章又来一个骗子

  “关进大理寺地牢,着大理寺卿严加审理。”   容岑不听,挥手命人带下去。   “皇上!您不能这样无凭无据,将我关入大牢!我是清白的!皇上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   “照问心无愧!若大理寺卿什么都没查出来,皇上必须向照赔礼道歉!”   “皇上,今日您关了照,往日您一定会后悔的!”   此人惯会做戏。昔日温文雅尔翩翩君子之风,遇事慌张乱嚎,如杀猪叫。   万礼抽了几张废纸,团成团,堵住他恶犬乱吠的嘴。   -   容岑终究还是坐不住,换微服出了宫。   与之随行的是皇后闻人姝。   两人皆是素衣,乍一看像平民夫妻,实则衣料不菲,只是低调。   “尽人事听天命,陛下忧虑无用,不若看淡,劝皇叔开怀,否则他身体吃不消。”   “朕知。”   一路无言行至国公府。   府门紧闭,出入都需搜身严查。   “何人?”守卫挑开马车帘,透过一角瞥见圣颜,腿软了,“陛……”   容岑眼神一扫,那人当即噤声,跑去开门。   顶着这张脸,不用严查,两人很快就入了国公府内院。   年迈的老管家是府上为数不多的男子,他将帝后带到太皇太后和温淑妃暂居的院子里。   摄政王坐在石桌旁,低头挑拣着什么。   还能听得他口中念念有词,走近一看,竟是在配药。   同时,容岑也看到了方才处于她视线盲区的空兰很没形象地倚靠石凳歪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药钵,用杵子碾压磨粉。   “需要什么药?为何不派人去药铺抓现场的?”容岑出声。   摄政王猜到来人是谁,没抬头,一心两用:“是空兰她师父的药方,南浔秘药,不便泄露出去。”   “啊,哦。”   容岑了解了,再开口,不自觉就带上了哽咽音:“皇祖母她们,如何了?”   “母妃尚好,醒过一次,用药温补着,慢慢把淤血消去即可。若絮……不太好。她在西间,你可进去瞧瞧。”   话落,容岑看了眼闻人姝,后者摇头,指了指药材,示意她留下来帮忙配药,就不进去了。   容岑便独自去了西间。   还没推开门,空气中就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一推开更不得了,闻着就像放光了几个人的人屯在这屋子里似的。   床上躺着苍白毫无血色的人,病色更添几分美韵,一床厚重的棉花锦被盖着,手摸着仍是冰凉。   温黛就好像是住在冰箱里的睡美人。   容岑想看看她的伤如何了,但不敢掀开她的被子,生怕会冻着她。   但万礼描述过她两处的剑伤,心头上,腹部,处处要害。皇叔又说她不太好,至今都还没醒过来……   如花似玉的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   容岑没忍住叹了口气。她与这位温淑妃不算熟,但对方性子好,入宫后从未打扰过她。   说起来,闻人姝、虞晗皆是如此,各过各的。   容岑还想着尽快寻些由头将后宫美人依次送出宫去,还没开始实施,温淑妃却……   她又是一叹。   为温黛按压实被角,容岑准备起身离去了,不打扰病号休息,结果却感觉手腕间被人点了点。   她敏锐回头看,恰在这时,一截宛如白玉的手从锦被中伸出,攀上了容岑的细腕,五指紧扣,不知哪来的大力气,似乎要将她连皮带骨都捏碎。   “恶人自有天收,你不得好死!”   一声惊喝响起,床上那人睁开了眼,眸色深深,恨意拉满。   容岑试探唤:“若絮?”   “陛下?”   温黛怔然,只觉恍如隔世,望着床顶素纱帷幔,房内是熟悉的国公府摆设,她呢喃自问:“我……还活着?现在是哪一年?”   “承宣元年,二月初八,午时四刻。你当然还活着。”容岑握紧她冰凉的手,见她想起身,忙按住,“你可别乱动,身上有重伤,当心扯到伤口。安心躺着吧,朕去唤空兰来给你瞧瞧。”   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复杂情绪,容岑将喜讯告知外头担心的几人。   空兰把脉的间隙,容岑突然想到,不请外头的大夫不去外头抓药是对的,太后便不会知晓府中伤亡情况,到时候假借此事还能设计太后。   只是,温黛很不对劲。   出宫前容岑与她见过一次,那时她娇弱柔情,哭得梨花带泪,后悔当初选了温照这个白眼狼。   现在她的娇弱温软不复存在,整个躯壳好似失了灵魂,空余恨。   空兰刚诊完脉,细细写下脉案、注意事项和药方,老夫人就被丫鬟搀着进来,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女儿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夫人不是凶手的目标,她毫发无损,只是瞧见太皇太后和温黛二人先后遇害,她哭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人刚醒,就惦记着来院子里守着两人。丫鬟扶她去过东间,太皇太后醒后进了点粥又睡了,老夫人便没有打扰。这不,一进西间,温黛醒了!   “别起来,就躺着,娘和你说说话,不疼啊若絮。”老夫人心疼地看着温黛,手里帕子早已湿透,丫鬟为她换了条,没多久又湿透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容岑本想和大家一同出去,给母女俩留私人空间说说话,可温黛却点名要她相陪。   “母亲莫哭,女儿无事,一点也不疼,很快就能好的。”哄好爱哭的老夫人,温黛看向容岑,“陛下,臣妾有话想同您说。”   “陛下,若絮胆儿小,刚经历生死,劳您费心安抚安抚。”老夫人不舍地出去了,女儿大了,一心念着夫郎。   闻人姝:“温妹妹可要进些粥食,本宫吩咐厨房。”   “多谢娘娘。”   一众人退出去。   容岑意味不明地看着温黛。   她很好奇,怎么就一个两个都有话听她说?   “陛下向来睿智,应该心中已有猜测,臣妾就不拐弯抹角了。”温黛简直冷静的一批,“臣妾接下来要说的,陛下可能很难以相信,但臣妾说的都是真的。”   “你直说。”   “臣妾能预知未来。”   容岑:“……”又来一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