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第343章

她看着陆青,看了很久,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命。 “罢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终究是本宫欠你的。” 她拿起那只白瓷酒瓶,拔开瓶塞,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将瓶口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没有任何味道。 她放下酒瓶,在陆青身边躺下,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侧。 “陆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等我。”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 承德殿内,小女帝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她在等。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慌乱。 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长乐殿说是……说是太后……” 小女帝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等她说完,便蓦的起身,往长乐殿走去。 长乐殿内,早已乱做一团,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都在瑟瑟发抖。 小女帝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两道安静的身影,一动不动。 母后躺在陆青身边,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来人。”她的声音平静。 身后的内侍连忙上前。 “传太医。”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小女帝走进低头看着母后,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母后的脸。 冰凉。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收回。 几名太医很快赶来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要上前诊脉。 小女帝缓缓开口:“太后可是因流言所扰,气急攻心殁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太医们诊脉的手一顿,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凤眸,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齐齐叩了一个头,“臣……臣等无能,太后娘娘殁了。” 小女帝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内侍,“传旨礼部,立刻筹备太后丧仪。” 内侍宫人连忙跪地,嚎哭声四起。 “太后娘娘殁了€€€€” --- 消息传出,天下缟素。 洛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太后是被流言气死的,还有说太后是殉情而死。 说什么的都有。 可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朝堂上,百官跪在承德殿前,小女帝按照礼部规制,一身素衣,为太后送葬。 出殡那日,天下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将整座洛京城覆上一层素白。 太后的灵柩从宫中出发,由被小女帝召回的萧惊澜,亲自护卫送往皇陵。 小女帝走在灵柩后面,步伐沉稳,面容肃穆,百官跟在后面。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小女帝跪下送最后一程,身后,百官亦跪了一地。 然后,小女帝哭了,哭声撕心裂肺。 “母后,朕不孝啊!”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泣不成声。 “朕不该听信谗言,与您离心……朕不该啊……” “母后,您骂朕啊……您怎么就这么离朕而去了……” 殿内的百官们看着这一幕,不由想到之前在朝堂之上的言论,各个战战兢兢,尤其是那些皇室旧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女帝悲悸不已,最后才在众臣的劝谏下,才终于抬起头,止住了哭声。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方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清明。 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传旨。” 内侍连忙上前。 “之前参劾陆青、议论太后,离间朕与母后的罪臣,全部削去官职,去为太后守陵。无朕旨意,永不得回京。” 闻言,那些皇室旧臣的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想要开口求饶,可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臣等……遵旨。” 小女帝这才满意,目送长长的队伍前往皇陵下葬。 ---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小女帝去了昭雪的寝殿。 昭雪正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雪发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来人,便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小女帝的手。 “皇姐!你终于来了!昭昭好想你!” 小女帝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昭昭乖,皇姐最近忙,没来看你。” 昭雪瘪瘪嘴,“皇姐,母后和娘亲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昭昭?” 小女帝沉默了一瞬,“她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牵着昭雪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是她来之前让人备好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杯中。 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瞬间融化,消失不见。 昭雪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皇姐,你在做什么?” 小女帝笑了笑,端起那杯水,轻轻晃了晃,递到昭雪面前。 “昭昭乖,喝了这杯糖水,就能去见母后和娘亲了。” 昭雪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小女帝看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仿佛要吃小孩的大灰狼。 昭雪不疑有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皇姐,这个糖水甜甜的,真好喝!”她舔了舔嘴唇,笑得眉眼弯弯。 小女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好喝就多喝点。” 昭雪摇了摇头,“没有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进了小女帝怀里。 小女帝接住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小脸。 昭雪闭着眼,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真的在梦里见到了母后和娘亲。 小女帝抱着她,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满意的勾唇笑了。 “终于结束了。” 第148章 风雪漫天。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青坐在车辕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拢在袖中。她穿着一件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雪花落在她的肩上、膝上,积了薄薄一层,她也没有拂去。 身后,车帘紧闭。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谢见微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昭雪,母女俩都睡得正沉。 马车拐过一个弯,风从侧面灌进来,掀起车帘一角。 陆青侧头看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人没有醒,才伸手将帘子拢好。 她重新坐正,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白茫茫中。 雪越下越大了。 远处山峦起伏,被大雪覆盖,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辆马车。 陆青的思绪也不由渐渐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