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第135章

“那天我离开后,凌澈告诉我你不治身亡……我以为你真的死了……”谢见微捂住脸,哭声撕心裂肺,“我哭了许久,我后悔自己为什么丢下你……可是那时、那时我发现自己怀了孩子……” 她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青,卿儿是我们的孩子!”谢见微再次扑过去,想要抓住陆青的手,“你相信我,我是因为心里有你,才把她生下来的!我想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给我们俩的孩子!” 陆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她怔怔地看着谢见微,眼中一片空白。 “孩子……?”陆青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不懂它的意思。 “对!卿儿!”谢见微急切地说着,泪水糊了满脸,“你看她,是不是长得像你?她的眉眼,她的神情……她是你和我的孩子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近乎癫狂的喜悦。 “陆青,我们还有卿儿。她现在是大雍的女帝,将来这万里江山都是她的,也是我们的!”谢见微抓住陆青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们可以一起教导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君临天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陆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原来……是这样啊。” 谢见微愣住了。 陆青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从一开始,隐藏身份就是为了利用我。”陆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后来对我好,或许有几分真心,可那真心……也不过是在你算计之中的施舍,对吗?” “不是的!我……” “你伪装示弱博取怜惜,是因为在绝境之中需要我为你渡毒。”陆青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你丢下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没了利用价值,是你人生中的污点。你生下孩子,或许是……有几分内疚与真心,可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夺取江山。” 她每说一句,谢见微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这样的……”谢见微摇着头,泪水滚落,“陆青,我心里真的有你,真的喜欢你……” “喜欢?心里有我?”陆青轻轻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转为满满的讥诮,“你的喜欢,就是知道我还活着依旧选择欺骗,让我以为你死了,日日夜夜活在悔恨里?你的心里有我,就是事到如今,还想用一个孩子绑住我,让我进退两难?”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一个人……怎么能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心却狠到这种地步呢?” 谢见微如遭雷击,浑身僵在那里,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 陆青再次转过身,窗外夜色沉沉,风雪未停。 她看着那片黑暗,许久,才轻声说:“不,我娘子死了。” 谢见微猛地抬头。 “我娘子死在了五年前那场大火里。”陆青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她不会利用我,不会骗我,更不会……用一个孩子来绑架我。” “陆青……”谢见微颤抖着唤她。 陆青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可谢见微却觉得,那个背影在一点点崩塌。 “我娘子死了。”陆青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死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陆青弯下腰,一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 “陆青!”谢见微慌忙冲过去。 鲜血从陆青指缝间涌出,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手掌,也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袖。 陆青抬起头,看向谢见微。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血迹,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空茫的死寂。 “我娘子……死了。” 这是陆青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陆青€€€€!” 谢见微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乐殿的寂静。 谢见微手忙脚乱地接住陆青倒下的身体,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温热的鲜血沾染了她的衣襟,那温度烫得她浑身颤抖。 “来人!快来人!”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恐。 殿门被猛地推开,苏嬷嬷带着几名宫人冲了进来。看到殿内景象,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娘娘!”苏嬷嬷快步上前。 “快,扶她到榻上。”谢见微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却因为腿软站不起来,只能抱着陆青,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陆青苍白的脸上,“陆青……陆青你醒醒……你别吓我……” 苏嬷嬷和宫人七手八脚地将陆青抬到榻上。 “去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叫来!”谢见微踉跄着站起身,死死抓住苏嬷嬷的手,“快去!” “老奴这就去。”苏嬷嬷连声应着。 谢见微跌坐在榻边,颤抖着手去探陆青的鼻息。 气息微弱,却还在。 她稍稍松了口气,可看到陆青唇角不断渗出的鲜血,心又提了起来。她抓起自己的衣袖,慌乱地去擦那些血迹,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谢见微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苏嬷嬷很快带着太医回来了。 来的不止一位,宫里值守的几位院判、御医全都被半夜从床上叫了起来。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谢见微让开位置,声音里带着哭腔。 为首的张院判上前为陆青诊脉,他的手刚搭上陆青的腕脉,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样?”谢见微急切地问。 张院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诊了许久,又翻开陆青的眼皮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回娘娘,”他收回手,躬身道,“陆大人这是急火攻心,伤了肺腑。加之……” 他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说。 “加之什么?”谢见微追问。 “加之陆大人本就心脉受损,五年前的重伤并未完全痊愈,如今旧疾复发,内外交攻……”张院判的声音低了下去,“情况……很不乐观。” 谢见微浑身一颤,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苏嬷嬷连忙扶住她。 “本宫不想听到这些丧气话!”谢见微死死盯着张院判,“太医院什么珍贵药材没有?用什么药都行!只要能救她,必须把她救活!” 张院判和其他几位御医交换了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娘娘,”另一位李御医上前道,“陆大人的伤势在心脉,非寻常药物可医。如今气血逆乱,瘀阻心窍,若是强行用药,恐怕……” “恐怕什么?”谢见微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李御医低下头:“恐怕适得其反。”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谢见微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那……那该怎么办?”谢见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难道就看着她……看着她……” 她说不下去了。 张院判沉吟片刻,道:“臣等可先用针灸稳住陆大人的心脉,辅以温和汤药疏导气血。只是能否醒来……要看陆大人自己的意志了。” 谢见微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许久,她才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治。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要让她活下来。” “臣等遵旨。” 太医们立刻忙碌起来。取针的取针,开方的开方,煎药的煎药。长乐殿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可这一切喧嚣,躺在榻上的陆青都感受不到了。 谢见微一直守在榻边,看着太医们为陆青施针。 一根根银针扎进陆青的xue位,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又渐渐暗了。 陆青昏迷了一天一夜,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太医们换了一拨又一拨,诊脉,施针,喂药……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陆青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静静地躺在那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谢见微也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她就那样坐在榻边,握着陆青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青的脸,仿佛只要她一错眼,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苏嬷嬷端来膳食,小心翼翼地劝:“娘娘,您多少吃一点吧。您这样熬着,身子会垮的。” 谢见微摇摇头,声音沙哑:“我不饿。” “娘娘……” “出去。”谢见微打断她,“让我一个人陪着她。” 苏嬷嬷叹了口气,只得退下。 --- 第二日傍晚,长乐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我们要见阁主!” “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