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钏

传言

  秋天很快过去。   对于苏钏来说,这是一个烦闷的秋,日子好像变得意外漫长而无聊,似乎找不到一点让人快乐的趣味来,连平日那些很爱看的书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养成了凭栏眺望的习惯。   在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有时候她也想过,去那个皇城西侧的王府里问点什么,但偶尔路过,看着那高檐翘脚、九尺大门,突然觉得这一切离自己很远。她也曾跟父亲写信询问西边马场近日是否顺利,父亲的回信皆是马匹如何茶叶如何,却只字不提那个人的事。   有时候她也暗自咀嚼临行前他说的那句话,“等我”,感受这句话的深意,但是似乎又猜不透想不明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梅家回来了。   在安顿好的第二日,梅意如便约着冷月汐一起到苏家小聚。   “你此行回来是要参选冀王妃?”月汐得知梅意如此行专门的目的,感到惊讶。   “是,”梅意如笑道,“太后会在冰球赛上选一合适的大家闺秀,做冀王的妃子。”   “但你的球技比起钏儿,差得还远。”月汐道。   “选妃又不是选冰球手,哪有看球技的?不过是让太后看得顺眼就可。”   “你不是要做姑子么?怎么突然想起要参选这个了?”月汐笑。   “应付我的母亲而已。”梅意如笑。   两人说着话,却看见苏钏一言不语的,没了平时的俏皮可爱,遂问她:“你也去凑凑热闹?”   “不去。”苏钏语气像在赌气般。   “你不是最爱冰球吗?”梅意如笑道,“上次差点儿让你夺魁。”   “没什么可去的。”苏钏道。   “也是,你合该避一下这次冰球赛的,免得又叫人传言你又要向那位冀王求亲。”   “我什么时候向他求过亲?”这一句叫苏钏有些发怒,“我从来没有嫁给他的想法,从来没有。”   “哦,是。”梅意如笑,“那我便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苏钏不禁问。   “万一我被选中了,也碍不着你。”梅意如校。   “你去吧。”苏钏道。   几人在楼阁里聚了一下午,月汐向她们诉说着孕期的各种烦恼以及容钰的各种趣事,梅意如讲着西北那边发生的趣事。   苏钏听着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但后来,她从梅意如口中得知,当日在她离开西北之后,辽人迅速袭来,允让带着军队立即奔赴边境,一连浴血奋战了数日。   “那个时候莫说是别人,我连爹爹的音信都不知道,只晓得战火烽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杀过来。”梅意如道,“所以,我们才赶紧回来了。”   “那后来怎么样?西州军赢了吗?”苏钏紧张问。   “当然赢了,”梅意如道,“不过是几天前才传来的好消息。”   “嗯!”苏钏立即点头。   “所以,你再想一想冰球选妃这个事。”梅意如道。   “那都是传言吧!”苏钏道,“战火纷飞的,他断然也顾不得什么选妃之事。”   梅意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