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钏才知道,允让在她奔赴凉州之后,立即发兵赴往边关,倘若他们几人在凉州谈判失利,则可以迅捷大军压境。好在苏钏及时传回消息,助他查出茶叶掉包之事,免了一场战火。 苏钏他们回来的时候,正是重新交付茶叶之时。那一晚,允让心里有不好预感,牵着马在风雪中等了一夜。 好在苏钏几人平安归来。 她一路强忍,不敢在父亲面前表现出自己心里的惧怕,见到他才突然彻底放松下来,只觉自己又困又累,无限委屈涌上心头。 允让只心里一紧,抱着她,轻轻替她捋去发梢的雪花。 苏父见是女儿如此主动奔去,又见允让待自己女儿如此谨慎温柔,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脸色不太自在地转身走了。 良久,身旁侍卫官上前问:“王爷,苏姑娘今夜下榻在何处呢?” 允让默了默,道:“另收拾一处干净的来罢。” 苏钏足足睡了一个上午。 钻出营帐的时候见到父亲和邓远正在远处指挥士兵交付茶包,允让站在一旁。 “睡得可好?” 见苏钏走来,允让笑问。 她点了点头。 “军中简陋,就怕你住不习惯。”允让笑着。饶是这么说,允让已经让侍卫官用了能找到的最好的衣具床帐了。 苏钏笑笑,另问他:“茶叶什么时候能到那边呢?” “今晚。”允让道。 “战马什么时候能交付过来?” “明日一早。” 苏钏笑:“那此事可了结了。” “嗯。”允让点头。 苏钏略一沉默,将手腕上的玉钏捋下来,递到他面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借我这枚宝物,保我安平。” 闻此,允让面色微动:“你在那边遇上什么事了吗?” 苏钏不想再多言头一晚的那件事,只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很好,玉钏还你。” 允让方神色松快下来,笑道:“赠出去的东西还收回来,你到底该顾及一下我这个王爷的脸面吧。” 苏钏知道他在说玩笑话,意在让她收下玉钏,但她知晓这玉钏既然能让拓跋距忌惮,必然非同常物,她问他:“这玉钏有什么来历么?” 允让道:“随意得的,不甚贵重。” 苏钏摇摇头,一脸疑惑。 “你仔细看看它,质地何如?”允让笑问。 她再次仔细打量它,尽管玉质温润,花纹略独特,但也算不上稀世罕见。 “你看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首饰,无甚稀罕的,你执意还我,倒教别人笑话我。” 但,男女不可私相授受啊。 苏钏这句话一直憋在心头,讲出来又怕允让笑她胡思乱想,不讲出来,又见允让执意让她收下。 正纠结之际,忽听允让笑道:“这样,你既然为难,不如有个办法。你还记得我们当初那个赌么?” 苏钏愣了一下方想起来,“宁州是不是有海,是那个赌?” “对,你且看看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她举目环顾四周,才想到此刻他们正西去宁州两百里远。 “如果这里有海,你便把这玉钏收下,何如?” 允让笑着,不等她回答,便转头命人将浮光牵过来,他执起缰绳递给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