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骑马。” 见允让手里牵的仍旧是上次送来的那匹小马,苏钏上前解释道。 “我知道,你喜欢走路。”允让不恼,反而脸上挂着笑,只将话锋一转,“宁州这边看得见海,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苏钏道,“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位于西北高地的宁州,怎么可能看得见海?” “如果我说有呢?”允让笑着。 “绝无可能。”苏钏铿锵道。 “我们打个赌,如果宁州有海,那你便是输了。敢不敢?” 苏钏偏头想了想,“那你得先说说海在哪?”” “就在这里西去两百里。”允让笑着。 两百里那么远…苏钏思考片刻,才恍然道:“你就是欺负我不会骑马。” 说罢,她转身欲往客栈里走,允让也不急,只牵马等着她。待她要提步跨过门槛时,又转身来,看一眼那匹漂亮的马儿,心里纠结半晌,良久才下定决心般道:“院子里这么小,怎么骑马?对了,你的马呢?” 允让的马在都护府的马场上。 两人行至马场,那黑色高大马儿便上前来,默默走在二人后面。小马儿浑身栗色,通体油亮,个头比黑马矮上一截。 两匹马儿一高一矮跟在二人后面,甚是般配。 允让不遑多让当起了苏钏的驭马师父。他将缰绳递她手中,给她讲如何持缰、控缰,如何配合马儿的步伐,如何让马儿转弯,如何让马儿停止。 说完,便将她扶上马背,让她尝试驾驭马儿小步快跑。 苏钏讶异,学骑马不该慢慢来么,第一步需是学会骑着马儿走路吧,怎会一开始就直接小步快跑呢,她朝他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难住我,我才不会让你看我笑话。” 允让笑道:“很遗憾,我就是想看你笑话。” 苏钏轻瞪他一眼,马鞭一扬落下,小马踏着蹄步慢跑起来。 因她本有蹴鞠和冰嬉的底子,身段柔韧灵活,学起骑马来毫不费力,不出一会儿功夫,她坐在马背上适应了节奏,便驾驭着马儿轻跑起来。 允让骑着黑马,不紧不慢跟在她身侧。 “很遗憾,教你失望了。”苏钏略有得意道。 “是,很失望。”允让笑道。 两人策马在草原上跑起来。 五月的草原,夜里吹着清风,一轮明月斜挂天边。 “从这边往西,真的可以看到海?” “嗯。” “海就在那月亮下头?” “嗯。” “但是,如果那边有海,你为什么又说这边往来都需要骑马呢,有海不应该是坐船吗,我看整个宁州城就没有一艘船,也没有看到任何坐船的工具或者木料。” “所以…” “所以,你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