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打场就这样输了。 见苏钏被撞倒,两姐妹赶紧滑过来扶,月汐也急急赶来,扶着她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钗正要说出真相,苏钏不想月汐为难,便赶紧阻止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无妨,”月汐将苏钏扶起来,要带她去后面医帐。苏钏见丞相家女孩儿还坐在地上,于是对月汐道,“我没事,你去忙。” 说罢,她垂着一条手臂踩着冰鞋,一步一步往医帐走。 还好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左肩撞了些淤青,痛几天便无事,但她仍不放心问大夫:“年下还能蹴球吗?” “可以蹴球,不过得避着手。” 她心下松一口气,想着输了这场球,后面兴许还有比赛,于是起身走出医帐,抬眼却见李旭笑盈盈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道。 她本该避开他的,但仍然禁不住问他:“你来蹴球吗?” “我一介小小校尉怎么入得了场。”李旭笑道。 苏钏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冒失。 “我来找你,”李旭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未来得及向你道谢。” 苏钏想起甘茶一事,谦逊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对了,伯母身体可大好了?” “好些了,大夫说明春就能好起来。”李旭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 “那便好。” 苏钏笑。 “我本来是想在园子里谢你。但你是闺阁姑娘,我又不想扰了你的名声,不如改日在漠园正式向你道谢罢。那园子筑场边儿上有个茅亭你记得吗?平素看上去虽然普通,但入冬下了雪,那亭子顶上都是白的,配着外面的草地堪堪正好,像极了西境冬日的景色,到时候请你一起煮酒论英雄,何如?” 大雪,草地。一番话将苏钏说得心里微微荡漾,很想立刻答应了他,但大家闺秀不该如此逾矩。 “怎么样?到时候风娘驾车来接你。”李旭笑。 正当她万般纠结之际,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姑娘。” 转头看,是冀王。 一切突如其来,苏钏赶紧委身行了礼,李旭显得有些慌乱,道了一声“将军”。 “下去罢。”允让像是在下军令一般,挥了挥手命李旭离开。 李旭无奈,只得退了下去。 苏钏转身往蹴场走,允让走在身侧。 “我来请苏姑娘踢下一场球。”允让道。 苏钏惊讶。这一场比赛非一般人能参与。王公贵族和大家闺秀同台蹴鞠,表面是在比赛,实则是为世家权贵联姻做准备。平日男子女孩儿各居其位,能互相见面的机会一年就那么几次,更别提能一同游戏玩闹。因此,豪门贵族都异常重视这样的比赛,参赛的人也需经重重筛选。 苏钏绞尽脑汁地,也想不出冀王为什么要请她。按理说,即便放眼过去,这些女孩儿们冀王一个都看不上,但看上他的女孩儿应该很多的啊,实在犯不着拿自己凑数。 足足思考了半晌,她才得出结论:一定是这冀王平日太过严肃,女孩儿们都忌惮他。 “王爷如果待人和善一些,就用不着勉强跟我凑合了。”苏钏好心劝他。 “怎么和善?”允让问。 “比如,说话和气一点,多笑。” “怎么笑?”他问。 苏钏转过脸,给他展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笑得太多,反而让别人觉得冒犯你的代价不大。所以,我不擅长嬉皮笑脸。” “哦!”苏钏表情顿了顿,“我喜欢笑,原来这也是一种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