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演绎

第一百零六章 “寒食”由来

  因介子推而被烧秃的“介山”如今又已郁郁葱葱。   介子推也是随晋文公流亡的大臣,对重耳曾“割股肉以疗其饥”,但重耳归国大赏群臣却忘了他。   有人替他抱不平,介子推却说:   “我耻于在君主面前喋喋不休地夸功求赏!”   就带母亲藏进绵山,晋文公知道后很尴尬,就派人去请。   但绵山草原林密不好找,有人出了个馊主意:   “介子推是孝子,咱们放火烧山,他怕母亲遭罪,就会自己走出来。”   结果烧秃了绵山才发现母子二人相抱烧死于树下……   晋文公应该不是故意使坏,抚尸痛哭,改“绵山”为“介山”以纪念。   并下令每逢这天“禁火”,全都吃冷饭。   因为这天恰巧是“清明”,传说“清明”又称“寒食”是由此得来。   宁静的山林突又被骚扰。   在程婴的指引下,屠岸贾亲自率兵搜到公孙杵臼。   他相信世上人都是见利忘义的无耻之徒,所以对程婴的举报毫不怀疑。   到他高举双手、亲自摔死“孤儿”。   认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时,却不知还是留下了又一轮复仇的种子……   十五年后,晋景公梦见“大鬼”,韩厥利用他的迷信心理申诉了赵氏的冤情。   晋景公比较明白,多年来感到屠岸贾除了会对上诲侫、对下跋扈外,并没干出什么成绩。   既然冤杀功臣,就要“问罪”。   其他几家重臣看到灭赵氏只提高了屠岸贾的地位,使他跃为“上卿”。   自己并没得到什么实际利益,正所谓“杀人白闹两手血”,对他也很不满。   于是都承认赵家无罪,当时“反赵”是上当受骗。   连裴勇见风头不对也“反戈一击”,都同意给赵氏平反昭雪。   赵武终于等到出头的机会,众卿拥护他发大兵围屠氏,也灭其三族。   连裴勇也被削夺官爵,家属罚没为奴。   看起来,干坏事的人,最终不会有好下场。   在用屠家的人头祭奠前,程婴要求把公孙杵臼的遗骨也迁葬于赵朔坟旁。   声泪俱下地向大家讲述了老人的事迹……   突然,他又哈哈大笑:   “宣孟、老哥!   程婴总算完成了你们的寄托,可以与你们相会于九泉了!”   赵武一看情况不对,刚要扑过去,程婴的剑已从颈下划过。   这是一个英烈悲壮、脍灸人口的传奇故事,名为《赵氏孤儿》,京剧中另名为《搜孤救孤》。   虽然是以“孤儿”为线索,但最感人的还应该是程婴和公孙杵臼那种义薄云天、生死不渝的忠贞友谊。   这才真正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现如今,帮小流氓打架斗殴又怎能算得上“仗义”!   程婴的妻子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毕竟是她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挽救了成千上万个幼小生命,其意义甚至大于为赵家报仇!   从赵武开始,赵家又世代为晋的公卿。   与智伯大战晋阳,终于“三家分晋”的赵襄子,是赵武的第四代孙;   与苏秦共倡“合纵”的赵肃侯,是第九代。   赵在“三晋”中本居“领袖”地位,但自襄子死后,“内乱”就此起彼伏;   另一方面,魏文侯广搜人才励精图治,魏惠王依庞涓、练“武卒”,称雄多年,使赵的地位相形见拙;   秦崛起于西方后,赵与秦对敌,更是屡战屡败。   肃侯因支持苏秦首倡“合纵”,地位有所提高,可惜“合纵”昙花一现,像陨星般稍纵即逝。   赵国又降入默默无闻中……   肃侯的儿子赵武灵王,却不甘心沉沦下去,他也要崛起、奋飞!   其实“武灵王”这个封谥,是后人为他强加的。   他在位时,秦、齐、魏、燕、韩各国都已相继称“王”,他却认为:   没有那个实力,闹那种虚名没意思!   可见他其实是确有雄心大志,要当真正的“王”!   他继位时还很年轻,不能独立执掌政权。   由外相阳文君赵豹、内傅先王之心腹肥义辅佐。   应该承认,这二位“辅佐大臣”很有一套教育方法。   他们纵容、培养武灵王专横、果断的性格。   对处理朝政,都先让他拿意见。   只要有一点儿合理成分,就由他自作主张、一言而定,不许大臣们反对。   哪怕事后由自己去做安抚、赔偿,并与他对后果进行分析,让他从实践中去判断正、误,是、非。   在这样的培养下,武灵王成了一位敢想敢干、极有主见的君主,同时也是一位聪明能干的君主。   他不能忍受总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他要奋发图强,让赵国屹立于东方!   但积弱已深,怎么做才能让赵国强盛?   赵的领土,在现今河北省中部偏北、燕国以南、秦国以东、齐国的北邻,山西省也占一小部分。   除与秦、齐、韩、魏、燕都相邻外,还与胡、林胡、楼烦等少数民族活动地区接壤。   这些少数民族的掠夺性更强,与赵的战事频频发生,很少有长时间的间隔。   所以赵被称为“四战之国,其民习兵”。   在作战中,赵武灵王通过实践对比,渐渐认识到对方与己方的优、缺点。   战国中期以前的“中国”军队作战形式以“车战”为主,战车是部队编制的基本单位:   每辆车配马四匹、乘三人,御者主要驾车,车左作战,参乘掩护。   当然这是基本分工,混战起或只剩一人,御者同样也一手执辔一手挥戈;   车下随从步兵七人,十人为“甲士”,通常由“士”以上的阶级担任;   此外还隶属十五个步兵,由普通平民担任;   另有后勤供应五人,一般是“甲士”的家奴。   作战时,基本由数十、几百辆战车组成“阵”,即各种队形进行攻、守。   如果时间长了,队形被打乱,混战中步兵仍要尽最大可能紧跟自己所隶属的战车。   这种作战形式,编制严密,相互联系性强,可以发挥整体优势。   试想,由大量战车组成的队列,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压过来,处于劣势的对方,如不溃逃,就只有被歼。   少数民族所谓“胡人”,由于生产技术和各种条件落后,自己造不出大量先进的战车。   而且他们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那种结实而又笨重的战车并不适合在沙漠草原中作战。   客观环境使他们习惯于在马背上生活和战斗。   事实证明,骑兵具有更大的机动灵活性:一声“呼哨”,将士们便已骑上战马;   几句简短的命令下达后,千万铁骑立刻如沙漠风暴般冲到敌人面前;   而动作最快的“车兵”也要套马驾车,往往还没布成阵势,就已陷于“期门受战”的被动中。   猝然对敌,优势也会变成劣势。   从另一方面看,即使发挥出车战的优势,打败了敌人,但骑兵见势不妙就拍马而逃,溃散于四面八方。   而战车却不适合单车追击。   与能运用自如的骑兵相比,笨重的车兵就是“劣”多于“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