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敲击钢钩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在地牢里回荡,寒夜万分凄厉的惨叫,也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寒夜的嗓音早已喊的沙哑,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震破声带,喉间已溢出浓浓的血腥味,鲜血顺着嘴角一滴滴的落下,胸中更是气血翻腾,他再也忍不住口中鲜血喷溅而出。 若不是君无痕闪躲及时,几乎差点喷到了他的脸上。 酷刑依然在继续,仿佛无休无止,永无止境,铁锤的敲击声在寒夜的耳畔震耳欲聋,几乎震碎他的耳膜。 寒夜无比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面前面容平静的君无痕,出声问道:“你为何如此对我?贫僧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想不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你既然想不出,那就在这里慢慢想吧,我这地牢之中,各种酷刑应有尽有,保证让你生不如死,今生难忘,等你把这280种酷刑都经历一遍之后,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 经过上百下大锤的敲打,钢钩终于是穿透了寒夜的左肩胛骨,然后他的身体经过左右肩胛骨上的铁链,被残忍无情的拉离了地面,悬吊在半空之中。 此刻他的整个身体,是靠肩胛骨里的铁钩承受重量,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寒夜无法忍受,继续痛苦哀嚎。 而君无痕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跺着悠闲的步子,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刑具前,望着墙上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的各种刑具,从前至后一一看过一遍之后,拿起了一条两米长的马鞭,漫不经心的来到寒夜的身后。 淡淡的开口说道:“听说我王兄曾经甘愿为你遭受鞭刑,被寒山寺的长老们抽打的遍体鳞伤,今日我就将他所承受的罪,所承受的痛,通通加倍的还给你,你说可好?” “也好,贫僧在这世上,从不亏欠任何人,唯独亏欠你王兄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如今以这样的方式偿还,也未尝不可,从此我便和这世间两不相欠,死也瞑目了,来吧,贫僧在这红尘之中再无牵挂,孑身而来,也该孑然而去。” 此刻的寒夜,犹如一只绝望的候鸟,大千世界,滚滚红尘,父母从小将他遗弃在寒冰雪夜,他本该在那一刻就应该死去,是师傅将他收养,又苟且偷生多活了16年。 他是一个连父母都希望他死的人,他是不是根本就不配活着?纵然他活的很努力,纵然他活的很辛苦,纵然他十分坚强的迎接着人生一次又一次的狂风暴雨,可是上苍依然不愿放过他,他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父母不要他,世间不容他,活着又有何意义? 他与天命抗争过,也与命运挣扎过,终究依然一败涂地,或许死在这里也不错,人终究一死,只是早与晚而已。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君无痕说完,无情挥动长鞭,用力的抽打在寒夜单薄的身体之上,此刻的他心如死灰,身体随着每一次用力抽打,如一个破布娃娃般在空中左右的摇摆,这一刻他不再哀嚎,不再大叫,而是选择认命。 他默默的承受着一切,努力隐忍着浑身上下疼入骨髓的疼痛,最终身体的承受力已到达极限,无比安详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君无痕看着昏死过去的寒夜,将长鞭丢弃在地,气愤不已的说道:“还没打就晕了,真扫兴。给我用酒泼醒他,我还没打尽兴,他怎么可以晕?我要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何为疼?何为痛,我要为我王兄所承受的一切讨回公道。” 当一木桶烈酒浇在寒夜全身的伤口之上时,犹如烈火焚身般,让人生不如死,寒夜无法忍受这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无比痛苦的哀嚎之声,回荡在整个地牢之中,久久不息。 全身的伤口,血流泊泊,滴落在地,汇聚成血溪,向四处蔓延。 见他终于清醒,君无痕的鞭子接踵而至,再一次抽打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之上,渐渐的,他原本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神,正在一寸寸的暗淡下去,双眼无神,心如死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如今的他,想要解脱,可是却发现此刻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一次次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酷刑让他如坠地狱般,连灵魂都在颤抖,可每次当他距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烈酒灼伤的疼痛,却再一次将他无情的拉回了现实。 当凌默用了整整一夜,终于是从阎王的手中夺回了蓝羽辰的性命,他用手帕轻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抬眼望去,却发现窗外已经大亮。 他转过身,对着帝九洲说道:“他已经没事了,只需卧床静养五日即可。” “这个是让他快速修复内伤的丹药,每日一粒,连服五日,这个是涂外伤的膏药,每日早晚各涂一次,连涂三日外伤即可痊愈。” 帝九洲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他只能双手紧握住凌默的手,无比慎重而又真诚的说着谢谢。 “王上,请问寒夜此刻在何处?”昨晚来的时候,蓝羽晨的情况已相当危险,若不是他来的及时,再加上一整夜的全力救治,他早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所以纵然他心挂寒夜,昨晚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也无暇分心。 现在蓝羽晨的情况刚刚稳定,凌默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寒夜的去向。 “寒夜?他做完法事不就已经回去了吗?而且是我派侍卫亲自送他到九华山庄大门口的呀?”帝九洲一脸的疑惑。 “那请问王上是何时派人送他回去的?又是何时到达九华山庄门口的?”听到帝九洲如此回答,凌默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急忙出声追问。 “他是酉时一刻离开的,由于雪天路滑,再加上寒夜身受重伤,所以我让侍卫行驶的很慢,戌时三刻的时候,侍卫向我回禀,说是已经安全的将寒夜送到了九华山庄的大门口。” “这根本不可能呀?因为我来为蓝将军诊治之时,已是深夜子时,那时寒夜还没有回去。这一点我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