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喜欢你

第4章

【周小雨:@lin:你信不信我开学打死你?】 蒋惜想趁陈越不注意偷偷退群,假装她不是赶作业的成员,结果刚要退,陈越就冒泡了。 【CY:@lin:???】 【CY:这什么群?】 5.  第 5 章   哪道题不会? 陈越一冒泡,周小雨立马萎下来。 林生豪忙着打游戏,丢了两三句话就闪人。周小雨叭叭完那句,也不敢发声。 蒋惜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群里随着陈越的疑问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周小雨退出群聊,私信蒋惜:你说陈越会不会给答案? 蒋惜盯着陈越头像看了半天,一脸迷茫:不知道。 周小雨:……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好友申请了。我现在在他眼里肯定是个赶不完暑假作业的小垃圾。 蒋惜:…… 周小雨: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回一句我们只是在对答案,并不是单纯抄? 蒋惜还没回,沉寂的群再次活跃。 【CY:想要哪科答案?】 周小雨立马蹦跶起来,【@CY:数学和英语!】 【@CY:天利456,还有英语周报全部。感谢陈大班长!】 陈越人在自习室,刚做完两套数学竞赛题,中途休息,见林生豪连发好几条消息,他以为有什么事找他。 结果点进去就看见□□多了一个叫“一根藤上四个瓜”的小群,群主是林生豪,接连艾特他四五道,让他把试卷答案发群里让妹妹们借鉴借鉴。 陈越点开群成员,瞥到一个眼熟的头像,本能点开。 周小雨连续轰炸四五条消息,蒋惜见她这么努力,也跟着发一句:陈大班长能不能发发你的试卷,让我们膜拜膜拜呢? CY:…… CY:我没做。 蒋惜一脸迟疑:????没做??? 周小雨:开玩笑吧,马上开学了哎,怎么能没做呢。开学要检查作业啊,写不完要被老杨扒皮吧?上回我没写完作业,老杨罚我在走廊站了两天……想想都觉得丢脸……是吧,惜惜? 蒋惜:谢邀,我去年也站了两天。 对面的周征写完最后一道大题,递了张纸条过来,陈越接过一看—— 【卷子给我,我对下答案。】 陈越放下纸条,将卷子递给周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群里已经刷了十好几条消息。 陈越粗略扫完消息,平静回:[卷子难度不大,写起来没意思。] [老杨说我不用写暑假作业。] 周小雨:???? 蒋惜:…… 好的,是她太草率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那头又仁慈地发了条消息过来。 [CY:不过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周小雨秒回:全不会呢? [CY:……] [CY:建议找别人。] 蒋惜见状,默默将对话框那句“不会的挺多”删除,不再去陈越面前自取其辱。 — 蒋惜自力更生写完两张数学卷子已经下午三点。 除了两道填空题和三道大题没做,其余全填满了。至于答案到底对不对,就看天意了。 蒋惜坐在桌前翻了翻写得差不多的数学卷子,将目光落在最后两道大题。 想起陈越在群里的发言,蒋惜拿起手机,犹犹豫豫点开陈越□□,手指落在“加好友”三个字上方,神情纠结地按了下去。 输入验证消息—— [我是蒋惜,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可以问你吗?] 输入完毕,蒋惜咬牙点击发送。 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蒋惜盯到眼睛发酸都没收到好友通过消息。 那颗紧张、焦虑到加速跳动的心脏也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平息。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紧锁在手掌大的屏幕,一次又一次地摁亮手机。 摁到第十三次,蒋惜撇撇嘴,干脆利落地收好手机,将试卷对折折起丢进书包,拉好拉链,起身将书包丢到卧室,揣着兜毫不犹豫跨出门槛。 下午三点半,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空,金灿灿的阳光照得万物懒散,小树苗耷拉着脑袋不愿抬头,番茄叶晒得蔫儿吧唧的。 天气热得人心烦意乱,蒋惜脱掉鞋,盘腿坐在竹沙发,拿着一把竹编扇不停扇风。 扇到手软也没将胸口那股烦闷散开。 蒋惜蹬了蹬腿,爬起身走到窗口,踮起脚,双手费力将木窗撑开,又将台扇提出来放置在窗下的小矮桌。 插上电源,蒋惜扯着领口,蹲身凑到台扇前吹风。 老旧的扇叶乏力地转动起来,股股凉风吹在脸上,降下不少热度。 蒋惜双手撑在桌角,闭着眼尽情享受凉风带来的凉爽。 她扎着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鬓角的几根碎短发随着风四处飞。 途中蒋惜看了两回□□,列表里依旧没有陈越。 蒋惜晃了晃脑袋,甩掉烦恼,啪地一下摁关台扇,爬起身到厨房随便找了只小红桶,打算下河摸螃蟹。 刚把门锁好,就见程巷卷着蓝白校裤裤腿,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从竹林里钻了出来。 蒋惜抬眸瞥了眼人,皱眉:“你上午去哪儿了?” 程巷一步跳上屋檐的台阶,走到蒋惜跟前,伸脚踢了踢小红桶,解释:“跟我奶去了趟医院。刚回来。” 说完又问:“你干嘛去?” 蒋惜提起桶,抬头问:“下河摸螃蟹。你去不去?” 程巷吐出狗尾巴草,接过桶,爽快道:“去啊,怎么不去。顺便下河洗个澡,热死我了。” “你上回下河洗澡没被二婶打怕是吧?” “上回那是意外。”程巷停顿半秒,咒骂,“三婶家那牛指定脑子有病。不然干嘛见我就嗷嗷叫,还来撞我。” “我一转眼的功夫,它就跑没了,你说气不气人?” 蒋惜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合拆穿他:“确定不是你玩心太大,看没了?它要是会说话,能让你这么污蔑它?” 程巷认输:“算了算了,说不过你。不是要下河摸螃蟹吗?走呗,寿星。” “哟,知道我今天生日呢。给我带礼物没?” “有啊,棒棒糖。” 说着程巷从兜里掏出两真知棒丢给蒋惜,顺便给她说了句生日快乐。 蒋惜接过棒棒糖,撕开一颗塞嘴里,敷衍地说了句谢谢。 程巷胡乱地揉了把蒋惜的头发,贱兮兮问:“借我妈的话说,生日那天就得吃笋子炒肉,你要不要试试?” 蒋惜瞪他一眼,威胁:“你是不是觉得活腻了,人生没有盼头了?” 程巷双手握拳:“祖国大好风光等着我去发现,求蒋女侠手下留情。” 蒋惜:“……” — 蒋惜家离小河不到两百米远,那年头小河还没被污水污染,河水自悬崖流淌而来,河水干净透明,还能捧起来喝。 平时螃蟹一抓一大把,偶尔还能碰到小鱼小虾。 蒋惜被螃蟹夹过手,不太敢用手抓,只能用火钳夹。 她速度太慢,老是放跑螃蟹。程巷看她一脸不爽,招呼她提着桶等他抓。 水里凉快,她穿着塑料拖鞋,挽着裤腿时不时玩玩水。 程巷是抓螃蟹的老手,蒋惜站他身后,眼睁睁看他弯下腰,小心翼翼搬起一块石板,接着眼疾手快抓起一只肥硕的螃蟹扔桶里。 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一毫犹豫。 蒋惜垂头看了看桶里不停挣扎的螃蟹,出声招呼程巷:“行了,别抓了,够吃两顿了。” 程巷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石头,弯腰洗了洗手,起身往回走。 走到河边,蒋惜突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递给程巷:“帮我拍张照。” “现在?” “嗯,记得把桶拍上。一会儿我发说说,告诉他们我抓了螃蟹。” 程巷接过蒋惜的按键手机,摁开相机图标,举起手对着蒋惜和她怀里的桶卡擦卡擦拍了几张。 拍完,程巷将手机扔给蒋惜,无情吐槽:“记得打上我的大名,告诉他们是我抓的。” 蒋惜心情颇好地点开□□空间,选了两张程巷刚拍的照片,配文—— 【我刚抓的螃蟹~厉害吧??】 发完说说,蒋惜留意一眼□□列表,依旧没任何动静。 蒋惜咽了口气,扭头回程巷:“吃屎吧你。明明是我抓的。” — 吃完晚饭,蒋惜陪郑秀英看完新闻联播,又跳转到江苏卫视看了节《甄嬛传》。 那年孙俪凭《甄嬛传》大火,年妃那句“今年的枫叶似乎不够红啊”也被广泛流传。 蒋惜偶尔兴致来了,也矫揉造作地学两句台词。 一节看完已经九点半,郑秀英八点不到就睡了。 晚上风呼哧呼哧吹个不停,吹得窗外的树枝发出刷刷声,蒋惜一个人坐在电视屋,总觉得背后有鬼。 蒋惜胆子特小,听见风声立马关电视,打着手电筒跑床上,一把掀开被子,连人带被卷一团,死死蒙住脑袋、缩回脚,将自己完完整整藏被窝。 蒙了不到五分钟,蒋惜憋到喘不过气。双手抓住被角,试探性地探出脑袋呼了几口新鲜空气。 呼完,蒋惜紧张兮兮盖住脸,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滴滴—— □□及时传来消息。 蒋惜呼了呼气,抓起手机一看。 ???? 陈越通过了??? ???? 蒋惜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起来。她抓紧手机,口干舌燥地盯着陈越的对话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蒋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放缓了,耳边清晰地传出她激烈的心跳声。 她咽了口口水,目光呆滞地盯向陈越的□□头像。 过了好几秒,那头才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蒋惜一头雾水。 【周杰伦的圈外女友:???】 【CY:哪道题不会?】 蒋惜这才想起她加他是打着问问题的名义来着,可是这大晚上……她爬起来去找试卷不太好吧? 万一撞鬼了呢! 蒋惜犹豫片刻,缓缓输入一行字—— 【能不能明天发你?大晚上我有点害怕……】 【?】 【有鬼……】 【……】 6.  第 6 章   你有想过放弃吗? 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蒋惜抠了抠手机壳,找补一句:[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们这的鬼?] [CY:?] 蒋惜忽然觉得夜晚也没那么可怕了,她钻出脑袋,侧过身,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我妈没嫁给我爸之前,到我爸家吃饭,我妈嫌我爸家事太多。天要黑时,她赌气要回家……(另:我外婆家离我家不远,20分钟的路程)] [我妈偷溜的,她一路跑下河,路过一座木桥(就你们上回路过那桥,你应该看到了吧),看到一红衣长发女子坐在桥头晃腿。我妈以为她是人,高兴地跟她招手,结果你猜怎么着?] [等我妈跑过去,那红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吓得我妈满头大汗,转头就往我奶家跑。就这事我从记事起就听我妈讲好几遍,现在我都不敢一个人走那桥。] 蒋惜一骨碌打完字,只觉背后阴风恻恻的,吓得她翻了个身,将后脑勺背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窗户。 不知道是没看完,还是有事,蒋惜发完等了两分钟对方都没回。 蒋惜想起什么,砸吧嘴,手指止不住地动起来。 她寻思着这个不大吓人,又讲了一个。 [我有一叔叔就是专门搞这些鬼啊啥的。他胆子多大啊,还经常走夜路。有回他打着手电筒经过一坟山,你猜怎么着???] [好好的电筒直接给熄灭了,周围传来一阵阵乌鸦乱叫声和小孩的哭啼生声。坟头还有几盏蓝色的火焰,就鬼火你懂吧。我叔吓得不轻,摸黑跑到我家的时候后背都打湿了。这你能不信?] 陈越洗完澡出来,□□里躺了十几条消息。 他将干毛巾搭在肩膀,顶着一头湿发,伸手捡起书桌的手机查看消息。 全是蒋惜发的。 陈越边看边皱眉,看到最后,陈越握住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打出两个字—— [ 磷火] 蒋惜拱起身,弯着手肘趴在床头,一脸迷茫:[啥?] [人骨含有磷成分,死后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磷化氢遇高温燃烧成“鬼火”,属于自然现象。] 蒋惜似懂非懂地噢了声,随即不死心地发一句: [但是真的有鬼。] [还有神仙。] 陈越瞥了眼消息,丢下手机,抓起毛巾慢斯条理地擦拭头发。 他发质很好,短发亮黑顺滑、根根分明,他剪的短碎发,额前长,两边短。 头发没干时,额前碎发凝成一条条小括号,发梢因为被揉擦过,显得有些凌乱。 大夏天,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黑短裤,露出的两条胳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透过衣领隐约可以瞧见硬朗的胸膛。 擦完头,陈越坐在书桌前,将湿了大半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两条大长腿一弯一直地撑在地板。 桌面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陈越弯腰捞过一纸张,从里取出一叠试卷摆桌上,又从笔筒中取了支晨光按动中性笔,他捏着笔条件反射地转了几圈。 滴滴, 滴滴, 滴滴。 听到响个不停的□□提示音,陈越皱了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弓腰捞过手机。 [周杰伦的圈外女友:我祖奶跟我讲,我们家对面那座巨子峰出过神仙。就二奶奶家对面那山峰,你知道吧?] [周杰伦的圈外女友:据说那年代还有地主,贫民过得艰辛,压根儿吃不饱。神仙见状,一挥手将方圆百里的稻谷全收在了巨子峰的山洞。] [我们这有户人家姓车,他们夫妻为了吃饱饭,每隔半个月爬一次巨子峰拿米。听说每次去山洞的岩桌上都做了满满一桌菜,鸡鱼鸭肉全都有,他们吃完饭就可以背着神仙提前准备的米回家。不过神仙有一点要求,那就是吃完就走,不要乱逛,也不要好奇她长什么样。] [连续好几年都这样。有天车家夫妇好奇兴起,想看看神仙到底长什么样。他俩吃完饭假装背着米离开,其实走到门口又返回去了。] [他俩偷偷摸摸走到山洞的另一端。刚探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女子、披着一头长发坐在铜镜前梳头发。听到动静,神仙立马将手里的梳子扔了出去。车家夫妇被掀落山崖,神仙还诅咒——车家断子绝孙。] [真的…从那以后我们这里再也没有姓车的人。现在去巨子峰的山洞还能看见洞口的梳子印。] [这肯定是真的吧,不然那梳子印咋说?] 陈越一条条看完消息,嘴角抽搐问:“你上学期政治考了多少?” 蒋惜秒回:“88。” 陈越:“相信科学,相信马克思主义。” 蒋惜:“……” 陈越:“我要睡了。” 蒋惜抓了抓头发,回了句晚安。 — 十二点,蒋惜还处在兴奋状态睡不着。她来回翻了好几个身,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黑暗中,蒋惜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叹完又重新抱起手机。 这个点大家都睡得差不多了,蒋惜没去骚扰其他人,转而点开陈越的□□空间。 陈越□□等级已经68级,一个皇冠加一个月亮。 他不怎么发说说,加起来也就三十条,几乎隔几个月更新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