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风油精在这,倒进去!” “不行啊云姐,才这么少,万一不起作用怎么办。” “对对对,就是这样云姐,再倒一些进去,让那个不知好歹的新来的吃点教训。” “云姐!快快快!她来了!” 午休之后,杨生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没有按接通键,她挂断了。 她把手机关机,她看着手机屏倒映着自己的脸,莫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杨生没有细琢磨,她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出了宿舍,朝着教学楼走去。 她从教室的后门进去,抬眼就看见季云以及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女生盯着她笑。 杨生站在原地怔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背包的肩带,硬着头皮走到座位边上。 杨生还没坐下呢,杜荆赶忙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她的桌子上,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杜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杨生同学,上午的事是我们云姐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把你也给牵连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杨生同学。” 杨生摇摇头,刚要说话,就被杜荆打断了,杨生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杜荆递给她一瓶水,趾高气昂地说:“但是啊,我们云姐心善,怕你被吓到了,特地给你买了瓶水,杨生同学喝了吧,别辜负了我们云姐的一片好心。” 杨生明明已经猜到这水可能不干净,她在心里不满地咆哮着,对她们骂骂咧咧,但她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 管她瓶里装的泻药还是毒药,不就是喝一口吗?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提前去极乐世界玩一遭,她杨生还是玩不起的啊! 杨生颤着手去接水,可杜荆又死拽着水瓶不给她,她有些犯闷,抬头看杜荆。 她从杜荆嘲弄的脸上看到两个大字——笑话! 她心底一咯噔,下意识地松了手,退后一步。 杜荆慢悠悠地开了瓶盖,嘲笑她说:“你当真以为这水是给你喝的?” 杨生听到季云那些人的笑声,好像在讽刺她这个如跳梁小丑般的傻人。 她看到杜荆扬着水瓶冲她泼,紧接着,她的手臂被人拉了一把,她诧异地看到祁宴挡在她的身前,水全泼祁宴脸上了。 其实,她有腿的。 杨生没想到祁宴会突然出现替她挡这一下,季云更没想到。这下,可真把季云心疼坏了。 季云惊叫一声:“祁宴!” 她跑过来,拉着祁宴的手,焦急地问道:“祁宴,你怎么样?疼不疼?” 祁宴甩开她的手,风油精渗进他的眼睛,熏的犯疼。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杨生的手腕。 杨生感觉到了,再顺着季云的话,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不管怎样,祁宴总归是为了她好,她不能做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啊。 杨生反拉住祁宴的胳膊,从后冒出头,她说:“怎么样?我带你去洗眼睛?” 祁宴点头,“嗯。” 杨生把祁宴领到学校的公共洗手台,她打开水龙头,引着祁宴的手去感应水流。 祁宴在碰到水的时候,急不可待地掬上一捧水往眼睛上泼,又用沾水的手指不余力地揉,稍顷,灼痛感才有所缓解。 祁宴双臂撑着台面,低垂着眉眼,还没完全缓过劲来。 杨生站在旁边,摸了摸鼻子,她也没想到这水威力如此之大。 不知怎么着,杨生突然感觉到眼睛不对劲,烧得慌,烧得她眼睛睁不开。 她摸瞎开了另一个水龙头,她疼得紧闭着眼,只能用冷水拍打着眼皮。 祁宴转过头,他捏住杨生的下巴,盯着她眯缝的眼,他问:“你眼怎么了?” 杨生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新一轮痛感又涌上来。她挥开祁宴的手,把头探到水龙头底下。 水激了她好一会,她才缓缓睁开眼,她抬了头。 她两只红彤彤的眼对上祁宴那双同样红的眼。她含糊地说:“没事,就是突然间很疼。” 她说的是真的,她也没被那瓶子里的水溅到,哪怕一滴,可就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