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高悬着明亮皎洁的月亮,只有一点淡淡的云。 古色古香的宅院中。 “前辈,近日的外界修行者过多,大毅皇帝欲开法会。” 杨政盺站在耿子洋身前如是说。 至于李白,这还真找不到人啊。 耿子洋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桌子,而手里有一簇花开似雪,白中点缀粉,红中夹淡红,花朵玲珑洁雅、娇媚多姿的花,点了点头,右手轻轻将酒壶举起,小小品了一下。 “哥哥今天就不要饮酒了,我来煮茶。” 月光照在庭院门口,好像化作一道人影,与耿子洋身形相近,样貌差不多,但是更多了一下儒雅的少年。 耿子洋浓黑的眉间似乎染了些许愁绪,借着从窗户透过如水般的清霜下顿显忧伤,不禁叹了口气。 杨政盺见此,默默走了出去。 “子由……” 阵阵清风将院门吹开。 耿子洋手中的海棠花随风而舞。 海棠花在桌子上燃烧地红烛光照下,鲜艳无比,仿佛衣着红裙衣的绝世仙子于月光之中翩翩起舞。 仙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宽大的衣袖和裙襟受清风吹过,微微浮起,属实美丽。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月光倾泻在耿子洋竹纹白衣,使其整个人竟然轻盈得透明。 …… 勾栏画坊,酒旗飘飏,便是踮脚望去,也不尽万户尽头。 耿子洋独自走在街道。 时不时有大权大贵的马车徐徐驶过。 “大师算一卦……” “道长,您看我以后能娶到老婆吗?” “高僧,我最近睡觉总是梦到一个东西,每时醒来都会临近我一步……就要到我床前了,便是我在别的地方睡也同是如此。” …… 由于大毅皇帝下昭全国,凡身怀奇异者皆可来,入眼家财万贯皆在身前,王官相服卷入身中。 便是周边国家的修行者也纷纷云集响应大毅国家号召。 不久,秘境出来,大毅国师尘封数年的修为突然松动,直接达到筑基瓶颈,于本地修行者来说,已是庞然大物。 若是入了官还有可能得杨政盺赏识,从而一步登天。 至于外来修行者,也有不乏看热闹的,想知道这大毅皇帝心里卖什么葫芦。 基本都是正常现象,没有任何蹊跷,除了那个睡觉梦到鬼魂的。 鬼魂自出现便吸食阳气,见其身体,逢人便知,而医师只会告其,“节制。” 只是不知这城隍在搞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各式各样的生灵层出不尽,想吊一波大鱼,或者说无力解决。 虽不知,逢之,便救。 在高僧收过“缘”外,那人大喜过望,自认有救,径直回家。 耿子洋眯着双眼,嘴角轻轻斜着,映着盛大的高阳,将两手负后惬意地走在大街。 突然手里多了重量,竟是之前那男子予高僧的报酬。 那僧人虽说学不入门,可已尽心,但终究是虚妄,既然我帮他解决,报酬也就是我的了。 那远去的男子身上有一股看不到的黑气漂浮在空。 而那黑气迟迟不消散。 那鬼魂在黑雾中出现,无法动弹分毫。 明明自己远在城外,怎么突然在自己诅咒的人身前。 还不容多想,一阵清风拂过,鬼魂和黑雾皆远去。 耿子洋被一少年拦住。 耿子洋将眯着的双眼睁开,而手中的报酬也消失不见,笑道,“不知公子有何事?” 耿子洋见来者十六七岁,一身青袍内白衬,而衣领处携带有凤凰的金色装饰,自中央有一道青条在白衬中,右手持着扇子,而左手拿着一副长卷,马尾被金色簪子穿住。 一身修为臻至金丹初期。 耿子洋想了想自己,在这种年岁,与他不遑多让。 而眼前少年每个装饰皆属上品,最为重要是文运斐然,之前在金丹大赛上并未遇到眼前的少年,想来那次大赛还有许多天才并没有去参加。 大憾。 少年直接跪在耿子洋身前,而手中扇子消失不见,惟有一副书卷,高高举国头顶。 “我独不愿万户侯,惟愿一识耿子洋!” 耿子洋也被这一出整的哑口无言,大庭广众下,公然拜师,只是笑了笑,将眼前的书卷双手从眼前少年手中捧起。 周围百姓见此,议论纷纷,毕竟十六七岁拜只年长几岁的人为师,属实奇特,闻所未闻,达者为师,第一次落在眼见。 书卷被耿子洋拉长,他肃穆正色。 “惟黄楼之瑰玮兮,冠雉堞之左方。挟光晷以横出兮,千云气而上征……曾不介乎心思。正余冠之崔嵬兮,服余佩之焜煌。从公游于斯楼兮,聊裴回以徜徉。” 耿子洋在大街上将眼前少年的作品读了出来。 在感受到少年的文运他便知道,未来他必会站在文人的顶端,前提是活下去。 与此同时,好似有一座巨大的高楼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落款写着— “《黄楼赋》,秦观作。” 耿子洋感觉一阵恍惚,他好像看到自己下令众人治理为众人治水后,当地百姓为了纪念,固建一座高楼而表示纪念。 “今日前来,属实唐突,自我第一次读到您的作品我便知道,我这一生非您不可,错过那场大赛,令我万悔莫及,得知您的消息后,便赶过来,携带拜师礼,恳请耿子收下为徒!” 耿子洋将《黄楼赋》收了起来,伸出双手将秦观的扶起。 原来是他,煜州年轻一辈,婉约词的扛鼎人秦观。 怪不得那大赛没出现,看来是有事耽搁住了。 “那你以后便是我门徒了。” 秦观耳朵轻轻颤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耿子洋,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秦观再次跪下,行拜师礼。 “徒弟秦观,拜见老师。” 待过后,将一储物戒指双手递给耿子洋。 耿子洋笑了笑,没有拒绝将拜师礼收下。 周围人无不膛目结舌。 耿子洋读的时候,便是大官大富也停留至此。 便是不懂之人,也知此词华丽。 而写词之人竟拜另一人。 那另一人想必是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