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田中美月在旅馆后,约翰警长便走了。 他还有事情要忙。 渡边山一人来到203号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难道人不在? 渡边山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人回应。 但却响起了窗户打开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一声闷哼隐隐约约的传来。 渡边山立刻意识到,田中美月是将自己当成了弗莱迪,不敢开门,并且跳窗逃走了。 追! 不能让田中美月跑丢了。 渡边山立即一脚踹开房门。 窗户是打开了。 为了保险起见,渡边山飞快的摸了一下被子。 被子里面是温热的,所以田中美月绝对是跳窗逃走无疑了。 来到窗户旁边,渡边山先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窗户距离地面的高度,然后又照了照四周,看见旅馆不远处的树叶攒动。 那定然是田中美月了。 渡边山不再犹豫,立即跳窗,落地时脚腕一阵麻木。 但他不敢耽搁,连停顿都没有,便立即朝着田中美月追了过去。 田中美月是个女性,匆忙跳窗脚又吃痛,如何能跑的过渡边山,是以没跑多远,便被渡边山一把扑在了地上。 “啊……”田中美月想要呼喊求救,但是刚喊出口,便被渡边山一把捂住了嘴巴。 “闭嘴,我是你父亲请来的除灵师,不想死就别叫唤,听我的。”说着,渡边山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让田中美月看清自己的样貌。 借助手电筒的灯光,渡边山也看到了田中美月的双眼睁的极大,眸子中满是恐惧。 害怕到这种地步了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确认了渡边山的身份后,田中美月冷静了不少,用力的点了点头。 渡边山这才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你吓死我了。”田中美月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之前说的你不记得了么?”渡边山提醒道,“这个恶灵的力量源自于恐惧,你越恐惧他,他的实力就越强大。” 在电影中的结尾,曾有这样一幕。 女主角推断出恶灵的力量源自恐惧后,心无畏惧,面对弗莱迪的必杀一击,不闪不避,直接让他打在了身上。 那一击是打在了女主角身上,但却直接透体而过,没对女主角造成任何伤害。 因为弗莱迪失去了所有力量,身体变得如同空气一样。 但是,渡边山却不敢这样做。 电影里的主角性格是一种设定,你设定她无所畏惧,她就会无所畏惧。 但渡边山、田中美月等人不行。 他们是人,不是设定,不是说想不恐惧就不恐惧的,最多只能说克制、压制这种情绪。 他们如果这样故意让弗莱迪打一下,只怕顷刻间会皮开肉绽。 田中美月呼出来的灼热气息喷在渡边山的脸上,她压低声音,小声的道,“你不是说那是你的猜测吗?”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有一个朋友,以前被这恶灵追杀过,他告诉我的。但这件事又不方便告诉其他的除灵师,所以我只能骗你们说是猜测。” “你知道了这件事,可得帮我保守秘密。” 渡边山管不得其他,立即扯上了谎。 田中美月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好奇,“他被这恶灵追杀还活下来了?” “活下来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你不怕他,这个恶灵软弱的就像一个蛋。” 这个比喻让田中美月忍不住“嗤”的一下笑了出来,“好的,我不会害怕他了,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渡边山站了起来,然后将田中美月也拉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 “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其他的除灵师,只要我们不恐惧那恶灵,他的力量就弱小的很,我们这么多人合力,就一定能把他干掉。” 渡边山没说的是,只要春木镇的那三个邪神还在,就算在梦境里把弗莱迪干掉,他还会无限次的复活。 想要永绝后患,要么干掉那三个邪神,要么把弗莱迪拖拽到现实中杀死。 不过这话渡边山自然不能跟田中美月说,不然这女孩子又要害怕起来了。 至于稍后要怎么解决弗莱迪,是在梦境中解决,还是拖拽到现实中,这是后事了,当务之急还是和其他三位除灵师碰头,免得被弗莱迪各个击破。 渡边山带着田中美月,顺着路边向前走,搜寻其他的除灵师。 为了给田中美月勇气,他还可以挽住了田中美月的手。 手很嫩,柔弱无骨,但此时渡边山却没心情欣赏这些。 走了片刻后,手电筒的灯光黯淡了几分。 电池的电量不多了。 而前往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是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两扇开着灯光的窗户。 又走了片刻之后,渡边山察觉到田中美月的小手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好害怕啊。”田中美月忍不住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此时的田中美月不是害怕弗莱迪。 她害怕的是无边无际,可以将人吞没的黑暗。 这是人类的天性,无法避免。 渡边山握着田中美月的手不由的用了几分力,他想以此给田中美月一些勇气。 不行。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随着时间推移,夜会越来越深,居民家的灯光会逐渐关闭,手电筒的电池也会消耗殆尽。 然后,他们会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没。 到那时,弗莱迪再现身偷袭他们,都不用弗莱迪有多强大,他们就会惨死在梦中。 要是那个约翰警长没走就好了,可以让他帮忙。 渡边山陡然想到了约翰。 但是现在,去哪儿找约翰呢? 渡边山的目光落到了一户亮着灯光的楼房里,然后牵着田中美月的手,朝楼房走去。 “我们去那干嘛?那是别人的家,其他三位除灵师不可能在别人家里。” “让他们帮忙联系约翰警长,然后找镇上的警长帮忙。” 同住在一个小镇上,这户居民肯定有约翰警长的联系方式。 来到楼房门口,渡边山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打开了门。 “外国人?你们敲我家的门做什么?” 大腹男子看着渡边山,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