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一郎道,“我关闭仪器你们自然就能醒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六个小时后我一定会关闭仪器,叫醒你们和美月。” “同时,如果你们出现了做噩梦的举动,比如说大喊大叫等,我也会关闭仪器,让你们清醒过来。” 渡边山点了点头,道,“那没有问题了,不过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个恶灵的力量可能源自于我们的恐惧。所以进入梦境之后,无论大家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说这句话的时候,渡边山一直盯着田中美月。 其他人都是除灵师,跟恶灵打过多次交道,不管是不是弗莱迪的对手,被吓尿是不可能的。 但看田中美月这幅憔悴的模样,倒是很有可能。 她如果被吓尿了,弗莱迪的力量将会得到很大的增强。 平宫隼人却是突然嗤笑了出来。 “恶灵的力量来自于恐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渡边君不要觉得,运气好杀死了几只恶灵,就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中村拓哉扫了渡边山一眼,虽然没想平宫隼人那样出言嘲讽,但意思也很明显。 根本不信渡边山的话。 对此,渡边山也没有多做解释了。 自己好心提醒他们一下已经算不错了,他们不信,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接下来,几个除灵师躺到床上,然后戴上了入梦仪。 入梦仪是一个白色、类似于帽子一样的东西。 每个除灵师的入梦仪上都有很多线路,这些线路最终连接到田中美月的入梦仪上。 这幅场景渡边山不由得想起了穿越前玩过的对战平台。 对战平台的逻辑是这样的,一个玩家创建房间,被称为“主机”,其余玩家进入主机玩家的房间中。 所以,其他玩家的网络速度,不仅是由自己的网速决定的,还由主机玩家的网速决定。 一旦主机玩家掉线,所有其他玩家也会同时掉线。 俗称……“炸房”! 这个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让渡边山的心里一紧。 现在的情况不就是这样么?田中美月创建梦境,他们这些除灵师进入田中美月的梦境。 那如果,田中美月在梦境中死了呢? 入梦仪似乎有着镇静效果,还没待渡边山深思,便感到潮水般的困意袭来,然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 …… 待渡边山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身处一个小镇中重了。 他本能的向前走着,看着眼前极有特点的欧式乡镇平房,产生了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春木镇?” “进入田中美月的梦境了。” 意识到入梦之后,渡边山刚想听听中村拓哉三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时,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这让渡边山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说,他们这些除灵师进入田中美月的梦境之后,是随机分布的? 这个开局太不利了。 便在此时,渡边山耳中突然传来儿童的歌唱声。 “一、二,弗莱迪会来找你。” “三、四,最好锁上你的门。” “五、六,千万不要打瞌睡。” “七、八,如果你无法做到。” “九、十,你的呼吸将停止。” 渡边山猛的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游乐场,游乐场里有三个跳皮筋的孩子,他们边跳皮筋边唱出了歌谣。 这首歌谣渡边山并不陌生,在电影中,这首歌谣出现了好几次。 歌谣的突然响起让渡边山心情更加沉重,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想到尽快找到其他人。 不多时,迎面走来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小伙,他们背着书包,对渡边山投来好奇的目光。 “喔!外国人,没想到我们这个小镇也有外国人。” 和渡边山擦肩而过后,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对同伴说道。 他说的是地地道道的英语,但渡边山就是听懂了,且感觉自己现在也能流利的说英语。 这与原主人无关,渡边山猜测应当是受到了田中美月这个梦境创建者的影响。作为一名留学生,田中美月是可以流利的听说英语的。 穿过游乐园之后,一切变的陌生起来。 毕竟电影里面出现的小镇场景就那么几幕,靠着这几幕场景,渡边山肯定不能对整个春木镇了如指掌。 便在这时,一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他用刷子一样的眼神将渡边山从头打量到了脚。 “这人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做什么?不会对我有什么恶意吧?他不会是弗莱迪变的吧?” 下意识的,渡边山就想使用恶意之眼观察这个混混。 观察了片刻后,混混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并未出现红色轮廓。 “这混混对我没有恶意?不,不对,不是混混的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没有恶意之眼!” 渡边山陡然意识到了问题。 他现在在哪? 田中美月的梦境里。 他现在是什么? 本质上就是一个意识。 渡边山的意识,进入了田中美月的梦境里。 而他赖以和恶灵对抗的那些手段,灵力、手札、灵器,这些东西,全部是留在现实世界的。 可以说,梦境里的渡边山,已经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了。 意识到这点后,渡边山已经不仅是心情沉重了,而是有些紧张了。 因为他害怕自己在梦境中死去。 紧张就会产生恐惧。 纵然知道面对弗莱迪时不能恐惧,但渡边山毕竟不是机器。此时,他无法阻止恐惧情绪的诞生。 …… 无法使用灵器等手段。 除灵师的位置是随机分布的。 他们可能会随着梦境创建者田中美月的死去而死去。 才进入梦境不久,渡边山便发现三处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 于是渡边山改变了思路,先不找那几位除灵师,先找田中美月。 不仅不能让田中美月死了,还不能让田中美月害怕。 但是这么大的春木镇,要去哪儿找田中美月。 渡边山站在道路上,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颇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无力感。 在原地杵了片刻之后,渡边山陡然想到,田中美月是来春木镇旅游的。 那她肯定对镇上的玩乐场所比较熟悉,比如说餐厅、游泳馆这些地方。 那就先去玩乐场所找找看。 于是渡边山立即拦住一个走过来的妖娆女子,急道,“请问下镇上有没有餐厅啊?” 这妖娆女子三十来岁,她对着渡边山抛了一个媚眼,又舔了一下嘴唇,妩媚的道,“怎么?你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加钱哦。”